“是是是!”王朝朝不耐烦摆摆手便要离开。
“若是实现,又用什么还愿?”此人双目紧盯着王朝朝。
王朝朝已经没有耐心纠缠:“烦不烦?还愿还能用什么?不就是上个香捐点香火钱。”
“你所求的事情可不一般,”此人似乎一定要一个结果的意思,“我给你一个,你还我一百零八。”
“切,”王朝朝不屑,“别说一百零八,一千零八我都有。”
显然,二者说的不是同一样东西,在王朝朝眼里,这就是一个盯着一百零八块的骗子。
“那便这么说定了。”此人忽然将一块木牌塞到王朝朝手里,随即转身离开。
王朝朝握著木牌,心中觉得有些古怪,但莫名地,没有将木牌丢掉。
从这天晚上开始,王朝朝开始做梦,连续的、清晰的梦境,梦里她好像不再是王朝朝。
她梦见自己在工作,新公司的各种事务都需要熟悉,让她有些焦头烂额,但更麻烦的是,工作时间她经常接到电话。
一开始是装修自家房子的工人找到她,说楼上来闹事没办法开工,她急急忙忙回家,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大喇喇坐在屋子里,瓜子壳丢了一地,工人一要干活她就往地上躺破口大骂。
她试图和女人讲道理,无论怎么说,现在装修也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噪音也没有那么大,但是没有用。
“哦哟,你是有好了不得?”
“这里本来就是我们家以前的地,你装修吵到我老娘,叫你别动就别动!”
她气急了和对方吵起来,自然是没吵过,一张脸气得通红,之后她又找了物业,物业只顾著和稀泥,言下之意是管不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人,跟装修公司说了句:“把门一关继续装,谁也别惯着!”
没想到才过了两天,麻烦又找上门了,几个男子把家里门砸得咣咣作响,更是把装修的工人打了一顿。
这一次,她知道消息以后明显身体不舒服起来,但好在药就在手边。
事情闹到了警察局,对方认了错也赔了钱,甚至在监督下写下了再也不会干扰她装修的保证书,总算是扳回一城。
不料对方安生几天后却没想着消停。
她在工作时间开始频繁接到骚扰电话,对面一张口就是问候她全家,没办法,她只能设置了免打扰,让没有储存的电话打不进来,与此同时小区里开始有流言蜚语,说她一个人在这里,说不准是做什么工作的。
再然后,家里的装修工人来一个被逼走一个,工程断断续续做了许久,家里的厕所位置漏水,她上门提醒,对方就像炸了毛一般开始无理取闹。
“水是从你们家卫生间漏下来的,把我家墙都泡烂了!”
“你说是我家就是我家的啊?”
“你们家就住在我家楼上”
“哎哟,你舔过那个水确定是我家的?”
中年女人的面容在眼里放大扭曲:“就是你家自己的问题,少来到处讹人!”
“哭给哪个看?自己家问题解决不了你怎么不去死?”
最后一个梦,王朝朝看见她确实死了。
那天是休息日,她坐在沙发的客厅,最近这个房子的各种问题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但是她还没有放弃,决定找律师咨询一下这个问题,实在不行就放弃这里搬家。
想到自己的家人,她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接着,她家电忽然断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呼吸一滞,接着胸腔里似乎有什么爆炸开来。
是她的心脏!她想去找药,但是屋内的一切漆黑如同的永夜,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被摧毁,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维持生命的核心正在缓缓地熄灭。
她倒在沙发上,开始恐惧起来,她的心脏在胸膛里毫无章法地疯狂乱撞,呼吸开始变得奢侈,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烂风箱,发出一种狼狈濒死的挣扎。
意识彻底抽离的前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一切离自己远去,在这间漆黑的屋子里,她再也不会睁开眼。
无穷的怨恨爆发出来,直到死前的一刻,她眼前闪过许多张扭曲的人脸,她恨。
王朝朝睁开了眼,已是满脸泪水。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石华的电话。
“叔叔玉瑶她”
王朝朝没看见的是,在她睡梦中,那块压在枕头底下的木牌缓慢散发著金光,节奏如同呼吸。
陈普通看见的记忆,从这通电话起就戛然而止。
“普通!”陈普通被方山七拍了几下,顿时清醒过来。
她摊开手,眼睛忽地圆睁,这木牌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维持着一种类似呼吸的节奏散发著金光,而它周围,金光组成的触手就像是寄生一般试图融进陈普通的手掌心里,却怎么也无法进入分毫。
“什么鬼东西?”罗老司皱眉,赶忙将一把灰撒在木牌上。
方山七补充:“除了普通谁都别碰。”
这东西恐怕是想像嵌在王朝朝身上一样对陈普通动手,但是陈普通最不怕的就是所谓附身,再怎么努力,这个木牌都只能在她手里心,可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王朝朝已经抓到,刘新柳脸色煞白打开耳麦,很快便有人打开了天台的大门。
那老者走到陈普通的面前,仔细端详著被撒了灰不再发光的木牌。
“这是佛骨牌。”老者道。
“小姑娘你是有大气运的人。”他又没头没尾补充。
随后一队人员上前,将陈普通手里的东西用一块黑布盖上,然后指了指旁边人手上捧著的木盒:“把它放到里面去。”
将这东西放进盒子后,陈普通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暖起来。
“可以开始了。”老者身边的年轻人在耳麦中说了一句,韩立元与鲁达慢悠悠出现在了天台门口。
“让我们来会会这个幕后凶手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