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普通还在抽噎著,喊了一声:“方局”
“他们活不成了,全部中了漆蛊。”方山五将手中的资料放到陈普通面前。
“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我能理解,”方山五顿了顿补充,“但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没有办法。”
他们在灵堂盯梢这几天,方山五作为局长可没闲着,预告杀人,还是那么大的数目,方山五是绝对不能让对方得逞的。
刘三通都看不出小区到底有什么问题,方山五只能从别的方向入手。
“石玉瑶的父亲石华,确实是湘西赶尸的传人,但是她的母亲也不简单,通蛊术。”
“几十年前局里的资料库并不完整,没有将这些人全部记录在案。”
石玉瑶出生之前两人相恋并且离开了湘西去到鹤城生活,一直是本本分分以割漆维生,直到石玉瑶上初中,为了孩子的学业才从乡下搬走。
“石玉瑶被封在了漆里埋在漆树下,应该是一种母子漆蛊。”
用赶尸的术法将亡者尸体处理与生漆一同封印,滔天的怨气以及阴气滋养一棵漆树,直到到了可以割漆的时候,那棵被滋养的漆树流出的漆,就是蛊本身。
方山五看了看眼睛还通红的陈普通:“这是从未出现过的蛊术,上面的专家断定那些被种了蛊的人,从你们发现他们开始就死定了,没救。
“现在心里好受点了吗?”
陈普通点了点头。
“那就把鞋和衣服换上,今晚我还要交给你别的任务。”
陈普通擦了眼泪,一边穿鞋一边问:“什么任务啊方局?”
“关键证物王朝朝,你有把握能活捉吗?”
此话一出,陈普通立马站了起来:“能!”
“很好!很有精神!”
方山五拍拍陈普通的肩膀:“去!吃两口,等通知!”
“是!”陈普通小跑着下车,往发面包牛奶的车子跑过去。
方山七嘴角带着笑意:“还是你有办法啊老五。”
“年轻人嘛,”方山五看着陈普通有些激动的背影笑了笑,“这可是咱们山南未来的顶梁柱,不能让她长歪了。”
“行了,你也去准备一下,京城来的人都进去了,万事俱备。”
方山七忽然说:“其实不必那么麻烦,这个阵换作我也——”
方山五一巴掌拍在他背后:“不要命了?”
方山七不说话了,只是摇头叹气。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人家可是大师,好好学着点,活得久才是出息,知道了吗?”方山五没头没脑说了句,随后就下了车。
“喝口奶,别噎著!”白训梨替陈普通把牛奶吸管插上递了过去。
“里面那些穿防护服的是突发管理部的?”陈普通接过白训梨递来的牛奶。
“本部来的,听说这次还请了个京城的大师,已经进去了。”白训梨将石玉瑶的尸体带回本部,当晚就接到了待命的通知。
“这次的事情闹得挺大。”陈普通左右看了看,一直没有无关的人和车靠近,想来应该是封路了。
她心中猜测应该和那通电话脱不了干系,对方明明白白地说了要一百零八人,看现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多人中了蛊。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就算知道中蛊那一刻起人就活不成了,但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和白训梨打了个招呼陈普通就往装备车去了,她换上更为轻巧不影响活动的防护服,里面甚至还穿上了防弹背心。
随后在原地等待了将近十分钟,耳麦里传来了方山五的声音。
“陈普通,小区门口跟随抓捕队入场。”
站起身,她理了理衣领,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凌晨一点还有二十分钟。
待命的抓捕队里有这次外勤的其余三人,刘三通站在方山五身边。
方山五站在几人面前,再次强调了这次的准则:“你们几个什么都不用管,必须活捉王朝朝的尸体。”
“抓不到,就别回局里。”
刘三通笑了笑,显然是想拆台,但是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出发!”
队长还是方山七,他领着人往石玉瑶房子那一栋走,陈普通不知道方山五是怎么布置的,但是这栋楼现在极为安静,周围连虫鸣声也听不见,靠近楼下,看见有人已经将整栋楼包围。
进了电梯,陈普通感觉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跳。
“到时候注意安全。”方山七又叮嘱了一句。
电梯门开启,众人来到了顶楼,看见消防通道有人把守,经过检查之后几人才从楼梯爬上天台,一踏上这里的水泥地,陈普通就感觉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像是迈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天台周围密密麻麻拉满了红线,这些红线就像是网一样将整个天台围了起来,每隔一段距离,还挂著圆形的铃铛。
天台正中央,一扇木门摆在这里,是石玉瑶家里那扇,但是陈普通没有看见京城调查组的韩立元以及鲁达,反而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左右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老头杵著拐杖,一只手抓着一根树枝,看上面的叶子,应该是漆树,陈普通怀疑是从石华的漆树林里砍下来的。
那扇门下面,画著一个巨大的卦,两个年轻人手上还拿着毛笔和墨汁。
“漆蛊一共种了四十九人,间接杀死了五人。”老者见抓捕队上来,开口说道。
原本那些蛊爆裂之后会杀死更多的人,但是民调局的行动疏散了群众,在蛊完全成熟前又进行了击毙,所以阻止了更多的伤亡。
“你们必须在天台将那具活尸活捉,否则此阵无法启动。”
老者说完这句话,便被身边的人搀扶著慢慢离开了天台,一时间,天台山就只剩下了抓捕队几人。
陈普通深吸口气,走到了方山七指示的位置。
她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到了一点,王朝朝一定会出现。
当手上的表时间跳到一点的时候,陈普通就算没有看时间,也听见了铃铛传来的声响,声响传来的位置,不是别处。
她汗毛竖起,一扭腰转过身,手里的甩棍破空砸出——
王朝朝从陈普通身后的天台边缘忽然出现!
看这样子,竟然是从外墙爬上来的!
这一棍子堪堪打到了王朝朝的脚踝处,却没有阻止她跳起的动作,王朝朝的目标,是天台正中间那扇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