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外放里,方山五接到刘三通的电话还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师叔一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刘三通只是一味挑事:“让普通给你发个文件听听。”
“”
陈普通将文件发给了方山五,那边似乎是用电脑打开了,几人还能从通话中听见他那边传来的声音。
整个通话也就十三秒,方山五听完后却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随后,他的声音严肃而低沉地传了过来:“打到了陈普通的工作手机上?”
“那可不!”刘三通翘著个二郎腿,陈普通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你们在哪里?”方山五又问。
刘三通掏了掏耳朵,吹灰:“还能在哪儿,不是干外勤呢嘛!”
“呵!”方山五笑了笑,“胆子倒是挺大。”
“人都在吗?”
“在呢,等著方局的指令呢,哎哟你别说,陈普通这孩子运气真不赖,还被人给威胁上了。”
陈普通听刘三通的语气,再看看那动作,莫名只觉得他一直在挑衅方山五。
“那就安心做事,保护好自己安全。”方山五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普通愣了:“这就完了?”
刘三通嘿嘿一笑:“那可不就完了?你们方局都知道了,按照吩咐做事啊!”
还在摸不著头脑呢,陈普通的工作手机忽然响起,她举起一看,只见上面硕大的提醒——
【山南民调局局长-方山五向你开放s级定位许可权】
“这是什么东西?”陈普通正疑惑着呢,点进局里的定位系统,就看见了代表自己的红点变得高亮起来。
“没事,好东西,局长这是担心你安全呢。”方山七说道,s级定位许可权代表着著最高的支援等级,想来方山五已经有动作了。
陈普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提示,原本接到电话后就火急火燎的心平复了一些。
刘三通喊了一声陈普通:“你还年轻,这件事呢就有些想岔了。”
“那狗贼威胁的不是你本人,根本不用往心里搁,你才什么位置?该操心的是你上级啊!”
方山七也笑了,陈普通接到电话以后估计一直愁眉苦脸,刚刚看到第一眼甚至还以为她没吃饱。
“普通啊,记住一件事,他这个电话根本不能吓到你。”
“作为民调局的干员,如果有人挑衅你,那挑衅的就是师父,是山南,是整个民调局,有的是人收拾他!”
“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事,知道怎么办了吗?”
陈普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实在是多虑了,光靠自己去担心,根本没有必要。
民调局的办公室,方山五正在打电话,骂得很难听。
“你跟我开玩笑呢?威胁电话还能打到我手底下人那里去?”
“怎么?你们技术部这意思是说我们山南自己有问题?”
“那我还真是担不起你们这个抱歉了,呵呵!”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明天一早我就去京城问问到底怎么办!”
挂断电话,方山五脸上愤怒的神色瞬间消弭,接着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在对方的询问下吐出一段代号之后,电话被转接。
“什么事?”接电话的是一名女子,说话很快。
“褚须山那个事情,有人打了威胁电话到我手底下人那里,工作手机。”方山五言简意赅。
那边顿了顿,轻声一笑:“有点意思。”
“怎么处理?”方山五看似在询问,面上却没有苦恼的意思。
“调查组明天就到。”女子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背后代表的可不是吓吓陈普通那么简单,民调局干员用的是工作手机,绕过这个手机的识别本身就是一种对民调局的挑衅。
女子脚步走得飞快,迅速上了一辆车,随后朝自己身边的年轻女子说道:“联系一下韩立元,叫他去把事情处理了。”
身边像是秘书的年轻女子手指立马在手机上点击起来。
“对了,”女子又补充,“谁接到的威胁电话?”
秘书在手机上查看了方山五发来的消息:“今年上面钦点那位。”
中年女子眼睛睁开了,揉了揉太阳穴:“那再跟韩立元说,事情办漂亮点,把她带上。”
挂掉电话,方山五指尖点了两下桌子,走到自己办公室的沙盘面前,细细瞧着上面一个个棋子。
陈普通此刻正在吃饭,放下那个电话带来的压力之后,感觉更饿了。
某个角落,一个人忽然睁开了眼睛,莫名觉得背后发凉,随后他又摇头笑了笑,消息已经告知了那个小姑娘,到时言出法随,度化这一百零八人,自己就离功德圆满又近了一步。
“吃饱了你们等下把衣服换上,进灵堂里面盯着那个棺材。”刘三通似乎已经摸清楚了情况。
“棺材做得精美得很,那个漆,不便宜。”
“又是漆?”陈普通往嘴里塞了块扣肉。
他们将漆树林里发现石玉瑶以及石华居然会赶尸的事情告诉了在场众人,刘三通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王朝朝和白宪之间的联系就是石玉瑶,可以说是石玉瑶将所有人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是顺着这个思路,王朝朝的尸体杀人就有了解释。”
“如果猜得不错,她会自己找过来的,这个小区里的人恐怕才是他们要报复的最终目标。”
方山七已经安排下去,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以及需要保护无辜之人的安全。
第一天夜里,陈普通伴着丁零当啷的声音盯了一晚上棺材,确实如同刘三通所说,这棺材做得极为精美,上面的各种花纹甚至称得上是艺术品。
她怀疑这是出自白宪的手笔,刘三通也跟主家套了话,还真是被猜中了。
“这人真的是喜丧吗?”陈普通心中不免怀疑,一切都太过凑巧了,甚至石华一直嘀咕著到时间了,就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样。
天亮的时候陈普通才有机会去小区外面的酒店睡一觉,等到天黑还得继续在葬礼上干活呢。
这次跟着做道场的刘三通混,陈普通再也不担心吃不饱的问题了,甚至各种大菜道场师父都是管够的。
一直到道场的最后一日,刘三通叮嘱了一句:“你们昨天有人肢体接触过主家吗?”
众人皆是摇头。
“等下注意点,现在都没动静,不太对,算著日子,也就是今晚的事了。”
夜渐深了,小区里面锣鼓喧天,小区外却是静悄悄的一片,甚至连车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路口,一辆车刚准备直走就被拦了下来:“前面封路,没看红绿灯吗?”
三辆车渐渐从封闭的路口朝着小区驶来。
方山五打开车门:“就是这里了。”
来人光滑的脑袋在黑夜里也在发光:“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