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被派去配合许安的抓捕工作,滇省还有一人留在了局里,负责继续查找线索,余下一队人马不停蹄上了车,方山七早就研究了许久这些个动物的行踪和每个阵眼所在之地。
“去湘阴。”他朝开车的刘新柳说了句,湘江入湖的位置就在那里。
“师父,湘阴县城也不小,我们去哪里找那东西?”
方山七闭目,似乎有些无奈:“等。”
他们要等永州找到黑熊布置的符号究竟在何处,还要等许安能不能抓到湘江流域其余两只精怪。
车内的氛围有些凝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新的的消息传来,而车,也渐渐驶入了湘阴境内。
“这个桥有点长。”杨此里指众人已经在桥上开了许久。
“湘阴特大桥,长着呢,还连了高速。”
“前面就要跨江了。”刘新柳一边介绍,最后提醒。
陈普通开窗回头望,湘江从南边来,还可以看见农田和村庄,等到秋天应当是另一幅光景,桥下的水比长治流断更浑浊些,因为已然接近了即将汇入的湖泊。
“湘江最后入湖那段叫芦林潭。”方山七说了句,他紧紧攥着手机,却始终没有收到消息。
车开上湘江上的桥段,陈普通还能听见桥下运船的声音。
“叮——”
车里众人顿时一激灵,全部看向方山七的手机——
“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兴奋。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就在高铁站!在承重柱上!”
“那熊竟然——”
话没说完,方山七忽然大喊了一句:“停车!”
这是跨江大桥,刘新柳赶忙打着双闪靠边将车停下。
靠近桥边,运船传来一声巨大的鸣笛,盖过了刘新柳疑惑的话语。
方山七下了车,走到桥边望着下方的江水:“这里是湘江的尾闾。”
“一进一出,一南一北。”
现在下了车回头望,恢弘的感觉更加直观。
“呼叫支援,还有无人机。”
方山七看着桥上的车流,心知恐怕就是这里了。
运船在桥下长长地鸣了声笛,八月的天气,站在桥上风大,陈普通忽然觉得还有些冷。
“师父”陈普通凑到方山七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要是这里的阵已经启动了,会怎么样啊?”
“秋风万里芙蓉国,暮雨千家薛荔村。”
方山七忽然念了句诗,陈普通还在思索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又听师傅说:“不会启动的,但是快了。”
“阵也是看时机的,这里作为最后一道阵眼,一定是在一个最特别的时间启动。
陈普通点点头,顺着师父的视线远眺出去,最后定格在前方江边一块突出的位置,那里紧挨着江边,甚至靠得近了脚下就是江水。。
隔得远了看不真切,陈普通忽然发现江边站了个人,正从那位置眺望着大桥。
“师父,”陈普通忽然拉了拉方山七的衣角,“那里有个人,从我们下车起就一直站着了。”
看距离,离大桥起码四五百米。
方山七一愣,随后顺着陈普通说的位置瞧去。
“你确定?”
“我确定。”陈普通看那个人还是没动。
方山七朝身后喊了声:“新柳,过来。”
“咋了师父?”刘新柳站到了方山七另一侧。
“前面江边,五百米的位置,水位石边上,有什么?”
刘新柳听了师父的话望过去:“啥也没——”
“不对!”刘新柳自己止住了自己的话,随后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这一下用了力气,眼泪朦胧之间,他盯着那地方又看了两眼。
“咋有个人啊”刘新柳道。
方山七当即摸出手机:“所有增援,不要上桥!”
“普通,你和你师兄摸过去看看。”方山七盯着那位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我跟着。”老关提议。
三人开车下桥,朝着那位置靠近。
“师兄,你掐自己大腿干嘛?”陈普通有些好奇,明明一开始还说看不见,怎么掐完腿就看见了?
“关东绝学。”刘新柳嘿嘿一笑。
本来确实什么都没看见,但是跟着师傅学了那么久,肯定是有点眼力见的,当即他就掐自己一把开了第三只眼,结果还真看见了个人。
方山七依旧站在桥上看着那位置,在他眼中,那里哪里有什么人。
杨此里站在方山七身边,吸了口气左右望了望这桥上方:“感觉不对,不像你们这边。”
方山七点了点头:“看吧。”
车上三人继续朝前方下桥出口开去,刘新柳握着方向盘嘀咕:“桥这一截怎么那么长?”
老关开了窗,看着周围的车,眉头渐渐锁住,陈普通感觉老关似乎发现了什么,刚准备回头问,就看见了站在桥边的方山七等人。
“师父?”陈普通一愣,刘新柳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看了看方向盘,又看了看桥边的人。
方山七看到那辆朝桥另一头开走的车又回到了自己身后,终于是确定了。
“下车吧。”他朝车上三人喊道。
“我们被困在桥上了。”
陈普通有些迷茫的下车,朝另外的几条车道看去,车来车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被盯上了。”方山七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好大的胆子!”
陈普通不是毛栗子,她没有阴阳眼,平日里是看不见那些古怪的东西的,在她说出江边站了个人的时候方山七就觉得不对劲了。
关东有门绝学,叫开眼,意思是通过对某个穴位的刺激,从而请自己的保护神打开自己关闭的第三只眼睛,从而看见一些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
刘新柳恰巧会这个东西,方山七叫他来看,不过是为了印证陈普通的话。
陈普通还是觉得没搞懂:“我看见鬼了吗师父?”
方山七摇摇头:“那不是鬼,那是搞出了这障眼法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他们开来那辆车:“你将我们无法离开这段桥,想象成进入了一个阵里。”
“那你看见的,就是这个阵的阵眼。”
“因为你开了七窍,所以瞧见了障眼法里的关键,阵眼就是离开的路。”
刘新柳已经有些跳脚了:“还敢对我们动手?看小爷去撕了他!”
老关也跟着刘新柳有些磨拳霍霍的意味。
“闹什么?”方山七眼睛一瞪,刘新柳立马噤声。
“它是从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杨此里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