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忙归忙,但是很快被八月发薪日的激动取代。
陈普通将数字来来回回数了一遍,最后抱着手机屏幕大大地亲了一口。
“四万块!整整四万块!”陈普通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根本压不住脸上的笑。
除开基础工资,上个月的各种补助和奖金加起来实在是不少,陈普通打开微信,先给父母转个账,谁知道刚发出去就被退回来了,还伴随着陈母的语音——
“自己留着花,别到时候自己吃不上好的还要回江北蹭饭!”
至于陈父那边,不仅没收,还返过来一个红包——
“你这点爸爸看不上,给你点拿去花。”
陈普通嘿嘿傻乐,她知道父母这是不舍得花自己的钱,他们总觉得在民调局出生入死的,自己拿的都是买命钱。
眼看父母都不收,她决定买点礼物寄到江北去,还能给外公外婆买点东西。
还在看着工资的数额傻乐呢,章其道就从办公室外面进来了:“你在啊,那顺便和我一起出个活。”
“好啊章叔!”
章其道手里还拎着个袋子,从里面摸出了一套规规整整的道袍:“你也去后勤找一件带上。
陈普通还是第一次见出任务带皮肤的,有些好奇地问:“这是要去干嘛?”
章其道神秘一笑:“给局里创收。”
民调局的工资高、花销大,除开拨款外,各地的局里还会承接一些正规项目,比如帮各大企业看事调风水。
这种和局里明文规定的外快可不一样,是企业正儿八经的刚需,局里早几十年一直抠抠搜搜,福利不好人干活也不卖力,多的是接私活的,后来上面一合计,决定想点办法填补一下资金缺口,这项业务也就慢慢成熟起来了。
民调局看事调风水和外面不太一样,售后齐全正规,经由后勤联系,最后分到外勤来做,对外统一宣称是大师。
两人这次去看的是一个旧城区的房屋改造项目,那边环境复杂,负责的企业找了民调局好几次才谈妥了价格。
“待会儿去了你多看少说话,这些人精着呢,联系方式也别加,不然后面有的麻烦你的。”
后勤跟陈普通嘱咐。
这一次出外勤的还有后勤部专门负责对外联络的一个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精通人情世故,三人到了地方,基本都是他负责交际,给后勤的二人身份吹上了天去。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咱们这位小法师,年纪虽然轻,那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上次国道闹鬼那事都知道吧?就是她亲自处理的!”
这件事还真是陈普通处理的,国道发生车祸,一个隧道里盘踞了冤魂,她刚好去调查,顺手就给拿了。
现在处理这些小事,陈普通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日常生活中这些闹鬼撞邪,其实在民调局根本不算是大事,牵扯了人的才是最麻烦的。
后勤这人简单介绍了两句,这边改造项目的负责人看着章其道安心了不少,虽然陈普通年轻,但是章其道一看就是大师了。
这种项目需要全面的把区域都走一遍,主要看看有没有哪个位置风水不行,或者是哪里压在了别人家的祖坟,这也是最多的两种情况。
只是这一次,这片改造区域确确实实出了问题。
一开始是陈普通发现罗盘有异动,接着不需要任何辅助,她都能感觉得到自己周围的气不对。
气这种东西就像是一种气场,大部分人都会有感觉,就像是身处一些明亮温暖的地方你就是觉得心中舒畅,而在阴冷潮湿的地方会觉得压抑。
陈普通开了七窍,对这种感觉更是敏锐。
她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巷子,周围全是些老房子,尽头还有一家专门杀鸡的,感觉不对的源头就是从杀鸡这家传来的。
“章老,我在惠民巷尽头,这里好像有点不对。”陈普通当即给章其道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陈普通靠近杀鸡这户的门口,这边的人都已经搬走了,只是空气里还是残留着那股子禽类的腥气,陈普通看着疯狂乱转的罗盘,又踮脚看了一眼围墙里面,很安静,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但是靠得近了,她鼻子里面还掺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作为三组知名的鼻子,她确定这是人血的味道。
章其道和那名后勤很快赶了过来,一靠近,章其道就感觉到了不对。
“死人了。”他左右看了看,把自己胸口的录像仪别好。
“你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我们进去看一眼。”朝后勤吩咐了一声,两人小心翼翼推开门朝里走去。
这户人家没搬走之前大门应该是常年关闭的,一进院子就能闻到那股散不去的鸡屎味。
屋子是自建房,一楼是个门面,从巷子外面看刚好临街,靠巷子里这头应该是后院和杀鸡的地方。
陈普通看着二楼指了指,血腥气是从楼上传来的。
一楼门面的后门虽然关着,但没有上锁,看了一眼是被暴力撬开的。
陈普通动作轻微地拉开门,章其道闪身进去,随后定住朝陈普通招了招手。
这后门边上就是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在楼梯一半的位置,还有血在往下滴。
陈普通掏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发送,这是发现案情的代码。
两人没有说话,乱转的罗盘说明这里不是普通的现场,陈普通从道袍里摸出了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甩棍,靠着楼梯边小心向上走。
二楼位置一共一左一右两个房间,就在楼梯边上,血迹是从左边的房间里溢出来流向的楼梯。
陈普通拧了拧门把手,似乎是从里面上锁了。
这楼梯间有些暗,章其道摸出自己的傢伙,扯了扯陈普通的袍子,示意他做好了准备。
接着,陈普通一脚将房门踹开,两人一前一后冲了进去。
“咕噜——”
地上的尸体仰面倒着,睁眼看着进来的两人,喉咙正中间冒出一个血泡,接着他扯了扯嘴角,再也没了声息。
地上满是鲜血,而周围的白墙上用血划出了密密麻麻古怪的图案,几乎填满所有位置。
“哗啦——”
右边的房间忽然传来破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