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栗子被捆了起来,没办法,这傢伙体质特殊太容易被脏东西附着,审查组到达之前,谁也不敢赌他完全没事。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就像他自己所言,今年已经是第十次了。
“梦到了什么?”方山七问王瑞之。
王瑞之一脸后怕地摸上自己的脖子:“梦中一直有人叫我发愿。”
“我只觉得有些古怪,迟迟没有回答。”
那叫王瑞之发愿的形象,是一个五髻的清瘦头颅,面容平和,王瑞之迟迟没有回答,对方逐渐变得焦躁,连声质问着王瑞之,直到一道金光冲进梦中。
“那头颅见了金光后忽地变得面目狰狞起来,随即消失在原地,我也就醒了过来。”
将毛栗子和王瑞之问了一遍,审查组就已经抵达了酒店,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来的一共三人,一进房间,毛栗子脸色就变了,陈普通怀疑那东西是不是还附在毛栗子身上或者折返的时候,审查组领头的中年男子冲上来对着毛栗子的脑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臭小子!学艺不精!师门不幸啊!”
“别打了师叔,别打了,疼!哎哟!”
“我改了的师叔!哎哟!真改了!是这次的东西太厉害了!救命啊!”
陈普通再也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审查组的另外两人看打得也差不多了,终于上前劝阻:“开始工作吧肖组。
“晚点再骂你!”中年男子瞪了一眼毛栗子,将众人请了出去,只留下毛栗子和王瑞之在屋内。
只是陈普通出门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忽然叫住她:“盯着我的眼睛。”
陈普通不解,却还是照做了。
“出去吧。”对视了两秒,男子摆摆手。
门口,陈普通看了一眼师父,脸上出现了愧疚:“对不起师父,是我当时没有发现”
“不怪你,”方山七没有责怪,“我们谁都没有发现毛栗子着了道。”
罗老司紧跟着说道:“你别看毛栗子被打成那熊样,他的本事可不低,就像他说的,这次遇到的东西不简单。”
“陈阿妹是有本事傍身的,”洛桑丹增忽然说道,“这邪祟找上的第三个人应当是你。”
陈普通一愣。
“但是他败了,不仅无法将你带入他的圈套中,甚至激发了你面对危险时的本我意识。”
陈普通将自己的梦境再次对洛桑丹增说了一遍,对方十分肯定这形象虽然像极了文殊菩萨,却应当是某种邪物。
“他是怕了。”洛桑丹增肯定。
等待了约莫半个小时,审查组就开门走了出来:“没什么事,东西早就跑了,应当是这位法师阻止了他继续害人。
“你们这次遇到的东西不简单啊。”审查组领头的男子感叹一句,毛栗子再学艺不精,之前几次着了道都能自己清醒过来,这一次却是对方主动离开的。
毛栗子是在那破庙里着的道,方山七带着人决定回去再次进行搜查,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毛栗子着道的那间殿,应当是文殊殿。
殿不大,中央位置,一尊文殊菩萨像端坐在莲台之上,并非寻常宝相庄严、金光璀璨的模样,而是通体呈现出如玉的色泽,像的边缘透出些许淡青。
整个造像没有着彩绘,通体釉色。
“是陶瓷制的。”罗老司啧啧称奇,庙中供奉陶瓷做的佛像十分罕见。
陈普通再次看见了智慧之剑的形象,这一次,这把剑倚在佛像的肩头,看剑身的位置,距离脖颈极近,似乎是要将头颅切割而下一般。
方山七盯着这尊佛像,这种色泽与精美程度,与整个破庙有些格格不入的意思。
“劳请将其砸开。”洛桑丹增此时忽然出口。
毛栗子袖子一撸就要上前,却被陈普通一把拉住:“还是我来吧。”
陈普通害怕毛栗子又遇到什么意外,自己拎着甩棍靠近了佛像。
明明是七月的天,这文殊殿实在是有些冷。
陈普通将甩棍举起,朝着那智慧之剑的位置狠狠砸下去。
“哗啦哗啦——”
周身的温度再次下降,甚至毛栗子喊了一句有邪气的同时,罗老司手中的摄魂铃就响了起来。
洛桑丹增念诵着佛号,众人只感觉心中平缓许多,冷意也渐渐消散。
陶瓷制成的佛像在重击之下碎裂,陈普通看着一地的碎片,又看了看原本佛像的位置砸开之后露出的东西,后退几步,忍不住嘀咕出了声。
“真变态啊!”
这陶瓷文殊像内,藏着一具白骨。
随着文殊像的碎裂,白骨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洛桑丹增脚边,他口中念诵着佛号,低头瞧着这具白骨,目光平静坦然。
“查!”方山七一声令下,众人再度忙碌起来。
这一次毛栗子说什么都要和陈普通待在一起,他心里觉得自己要是又被那东西找上,也只有陈普通能第一时间发现。
带着这冤种和文殊像内发现的尸骨,几人往物证中心跑,刚到实验室门口,就遇见了陈知微。
“刚好,我们这边结果出来了。”陈知微一眼看见了毛栗子乌黑的眼眶。
民研所这边确实在褚须山的不少头颅中检测出了重金属的残留,却无法肯定这些人是死于重金属中毒,毕竟现在人已经死了,最能够影响判断的内脏找寻不到,很难界定。
“还有就是最新的三起案子,老师认为兇器应当是一把剑。”
民研所的入驻接替了法医的工作,他们刚好对这起案子有着浓厚的兴趣,不介意深度参与。
三起案子的现场都没有发现兇器,这也是十分古怪的一点。
陈普通将手上的箱子提起来:“我们找到点新的东西。”
厉霄云在实验室内,准备主导对褚须山瓷窑老板头颅的解剖,陈知微却带着陈普通走了进来。
将装有尸骨的箱子放上台案,陈普通说起来它的来源。
“好久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案子了”厉霄云点头,随后表示会尽快给出结果。
洛桑丹增在物证室内盯着几串念珠,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念珠都有被使用的痕迹,但是那回归圆满的拨动,不像是死者做的,毕竟珠身的色泽,怎么看都不是百万遍的模样。
“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
“净与染,便是一百零八”
转头一看陈普通和毛栗子走了进来,洛桑丹增心中像是有一道智慧的光照亮了疑惑——
“那具尸骨就是褚须山的第一百零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