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个灰白的人头摆在桌上,打眼望过去实在是有些惊悚了,陈普通压下心底那种不适,凑近挨个看了一遍。
“人头有什么象征意义吗?”她问道。
“这个就多了,从东方到西方,人头常被当做灵魂和智慧的象征,同时也会被当做战利品。”毛栗子解释。
“道家不是有元神一说,便是将头部视作这种修鍊的核心区域,还有相面也和脑袋挂钩。”
说到相面,方山七已经盯着这些脑袋看了许久。
“五行失衡,相面不相死人,没了气只能看到一脸死相。”方山七一边看一边补充毛栗子的话。
“要说八字,倒是查明了这些尸体的身份有点能看的。”
“分头跟着大方向查吧。”
方山七直起身子,现在除了可以肯定在这些人的死亡都并非自然没有别的线索。
现在一是查褚须山龙窑,二是查这些死者的身份,最后还得法医做检测看看这些尸体有没有什么表面看不出的异常。
陈普通一边听师父布置任务,一边继续端详这些人头。
看得多了,这些人头在她眼里也就慢慢有了差异,走几步,看着其中一个中年人男子的脑袋,虽然和旁边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不同,但是她心中湧起了一股奇怪的直觉。
“我觉得这个是这些尸体里最‘年轻’的。”
有话就说,不怕犯错,陈普通指着男子的头颅朗声道。
罗老司闻言走过来将这个人头捧起细看了一番:“不太好分辨,福尔马林有影响,区别都很细微。”
肉眼虽然不好分辨,但是没有人觉得陈普通在胡说八道,毕竟她的优势就是开七窍。
“叫警方那边先查这个。”方山七吩咐下去。
刚离开房间还没把装备换下来,蒋建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个是以前褚须山龙窑的老板,昨天我们就已经着手去查了,一直没联系到人。”
线索送上门来了。
褚须山的龙窑关闭以后,这龙窑的老板就离开了醴陵,昨天警方查了许久,得知人现在居住在怀州市区,今天一大早就安排了警方上门,不过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方山七、罗老司、陈普通赶到这人家楼下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尸体已经白骨化,没有头。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还没上楼呢,提前赶到现场的法医就说话了。
陈普通穿防护服的手一顿,忽然有些不想上去了,白骨化的尸体意味着现场肯定生虫了,她现在对虫子有一些反感。
“愣着干嘛?”
方山七喊了一句,又把陈普通拉回了现场,她只能老老实实把防护服穿好。
白骨化的尸体死亡时间需要法医对现场的昆虫证据进行分析判断,醴陵法医还不太会这样的工作,得送到长治的法医中心才行。
罗老司拎着摄魂铃进入了现场,绕了一圈说了两个字:“干淨。”
尸体是在床上被发现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屋内也没有搏斗或者入室的痕迹。
陈普通在屋内看了一圈,看见一名警察将死者的手机拿起来放进物证袋里,死了这么久,家里人联系不到竟然也没有报警。
三人和现场的警察一起翻箱倒柜,把屋子找了个底朝天,也没瞧见直接与玄学有关的东西,整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就连个护身符都找不到,不过倒是有些串和核桃,床头上也放着些戴手上的东西。
“这几个不便宜。”方山七自己也有这方面的爱好。
他带着手套拿起床头边的一串保存在袋子里的介绍:“这是小凤眼菩提,这种小的价格上万了。”
看完屋子,毛栗子和王瑞之那边也来了电话:“警局对头颅进行了比对,除了瓷窑的老板全是已经销户的,最早的已经死了十五年。”
也就是说,发现的一百零七个脑袋里,除了现在这位,都是死去后被发现了的,销了户,说明有人处理后事。
想想接下来的工作量,不管是警方还是民调局的五人都有的忙了。
陈普通翻看着瓷窑老板的资料,警方速度很快,死亡时间还没出来,却已经联系了家里人,有关于他的生平也被翻了出来。
“奇怪”她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方山七示意她继续说。
“警方查到的资料里,死者不做陶瓷生意以后开始接触别的行业,后面更是迷上了投资和炒股,那他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手机放在身边?”
瓷窑老板关窑后炒股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没几年股市动荡,赚的钱全部赔了进去,妻子也因此和他离了婚带着孩子改嫁出国。
“我爸之前也炒过股,那段时间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瓷窑老板对炒股显而易见的痴迷,家里面甚至有不少书籍和走势图,按照这样的行为来看,睡前把手机放在客厅的可能性有点低。
“不好说,他没这个习惯也是可能的,死者将近五十岁了,这个年纪的人不一定会把手机放在身边睡觉。”毛栗子说。
陈普通补充:“是这样,但是睡觉之前会给手机充电吧,客厅放手机的位置没有插座,但是床头有,还有充电器。”
这确实是个疑点,死者的手机和电脑已经交给了技术科去破解。
罗老司有些头疼:“这案子没头没尾的,咱们不好开展工作啊。”
他们没找到任何与超自然力量有关的线索,现在除了看资料和跟着警察办案的思路来走别无他法。
第三天,陈普通开着车和师父出发了,那余下的一百零六个脑袋主人埋葬的地方和家里,民调局拉上了蒋建业分成三组准备挨个查。
脑袋的主人有老有少,死亡时间也不一样,有些埋在自家地里,有些留在了公墓,更有死后没有埋在怀州的,不过幸好,没有离开山南的范围。
“师父,咱们拉上蒋建业不会违规吧?”陈普通开着车问,这次他们来了五个人,分组都不太方便,但是三组现在实在摇不来人了。
“没事,不久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方山七透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