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七月,接连几场暴雨搞得出外勤都麻烦了不少。
刘新柳和陈普通坐在车里紧盯着车窗外,他们今天是来抓人的。
或许是天热了人心浮躁,这段时间案子不少,今天来抓的就是一个利用鬼魂伤人的案子,两个被害人一个被吓得神智失常,一个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
这嫌疑人的信息作为业内重点关注对象一直被记录在民调局的档案里。
老头在当地是个挺出名的看事人,身上是有点本事在的,为了防止意外,抓捕小组的人数不少。
陈普通和刘新柳已经在这附近蹲了三天,感觉身上都要臭了。
刘新柳打了个哈欠,一口气还没顺下去,陈普通就拍了他一下:“来了!”
这一巴掌有点疼,直接把刘新柳困意拍没了,堪称药到病除。
两人盯着的单元楼附近,一个撑伞的黑影慢慢走了出来。
“二组位置嫌疑人出现。”两人戴着耳麦。
目不转睛盯着黑影走出了单元楼,一声行动的指令在陈普通的耳麦中炸开,她利落打开车门,脚下逐渐加速朝着那人影冲过去。
还未来到嫌疑人面前,身前的雨幕中似乎有一阵阴风扫过,吹得这片位置雨点都歪了一些。
陈普通没有迟疑,抬手就是一棍子。
“滚出来!”
空气中,一个人影半浮着出现,身躯浮肿发白,像是泡了水的馒头,皮肤上却有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一样遍布。
一头乱七八糟的黑发贴着那张已经肿胀得看不清五官的脸,唯有双眼位置,露出灰白色来。
“水鬼!我说这老小子怎么挑着雨最大的一天跑路!”
这水鬼的拦截显然是嫌疑人计算好的,现身之后,水鬼抬起双手就朝着陈普通和刘新柳扑过来,指尖青紫,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污垢。
“你去追!”陈普通对刘新柳说道,话音未落已经一脚朝着水鬼踹过去了。
自从对付小鬼那次以后,陈普通遇到过不少鬼魂怨灵,慢慢也就发现开了七窍的自己打这些东西和打人没区别,拳脚都可以造成伤害。
水鬼挨了陈普通一脚,忽然消失在原地,背后的雨滴在这时发生了偏移。
陈普通一个扫堂腿向后转身,那张泡得浮肿噁心的脸紧贴着她,眼神中满是怨毒。
没吓到陈普通,甚至她脸上表情都没变,手上棍子一甩,朝着水鬼贴在自己面前的脑门砸去。
“恶不噁心!”
骂了一句,她手握甩棍一下又一下朝着已经被上面蓝色闪电电倒的水鬼挥去。
其余的抓捕小组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太暴力了,把鬼当沙包一样在打啊
几十下挥出去,这水鬼身形被打得极为暗淡,风一吹似乎就要散架了,陈普通从身上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气沉丹田,朝着水鬼吼了一句。
“自己滚进去!”
这水鬼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瞬间钻进了葫芦里。
抓鬼,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陈普通盖上葫芦盖,转头往嫌疑人位置追过去。
这次的嫌疑人档案上记载已经六十三岁了,但是此刻跑得却飞快,腿脚灵活得不像是花甲之年。
刘新柳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也没撵上,别的抓捕小组也是同样的情况,甚至都开始了包抄策略。
刘新柳还在追着呢,就感觉身后师妹赶了上来——
“师妹!弄他!”
刘新柳气急了,刚才本来自己快要追上了,结果这老头放了个鬼东西噁心了他好一会儿。
三两步陈普通就超越了刘新柳,朝着嫌疑人快速接近。
那老头一看身后来了人,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就要扔过来,结果匣子刚抛到陈普通面前还没落地,就被她一甩棍精准的打飞了回去。
“师妹好身手!”
刘新柳感叹自己师妹要是走体育这条路子怎么也是个国家级的冠军。
陈普通的击打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她眼里现在只有前面逃跑那个影子了,脚下再次加速,已经快要够到嫌疑人后背。
“小女娃子,找死!”嫌疑人也不跑了,准备给陈普通一个教训,口中那口舌尖血还没来及喷出来,一记铁拳直接打在他左脸上,牙跟着嘴里的口水和血喷了出来。
嫌疑人一个站不稳,又被一拳打倒在地,接着,他胸口被陈普通膝盖死死抵住,一把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你刚刚说什么?”陈普通眼冒凶光。
老头眼中浮现出了恐惧,拚命摇头说不出话来。
人被绑了送上突发管理部车的时候,一边脸肿得倒是像他放出的水鬼那样。
“我要举报!她暴力执法!”老头对押送自己的人喊着。
“暴力什么?”
白训梨一听,这人说话怎么漏风。
“暴力执法!”
“什么执法?”
“暴力执法!你听不——”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白训梨堵上了:“吵死了,叽里咕噜说啥呢。”
接着她腿一抬满脸不耐烦把人踹上了车,转头就笑意吟吟朝着陈普通的位置挥了挥手——
“我们先走啦宝宝——”
白训梨关上车门,变回了一张冷脸:“还暴力执法呢,我们家普通没给你脸打对称是给面子了。”
陈普通喘了口气,准备和刘新柳对嫌疑人的屋子进行后续的搜查,雨衣刚脱掉手机就跟着响起来了。
“师父!”方山七昨天去了趟下面乡镇还没回来呢。
“收拾东西局里等我,出大事了。”方山七那边似乎在开车。
跟刘新柳说了一声,陈普通自己先开车回了局里,现在她在自己的办公桌下面准备了一个出差背包,里面常备两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遇到出差的情况再也不用回家收拾东西了。
今天的雨一直没有停的趋势,反而是越下越大,开车都得慢一些。
回了局里,她看见罗老司和王瑞之已经凑在电脑面前看着东西,两人头上都顶着毛巾,显然也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淋了雨。
“薑汤薑汤!”毛栗子端着个钢盆过来,显然刚刚去了食堂。
四个人喝着薑汤,看电脑屏幕上的几张照片。
山南怀州市管辖范围内,因为近日接连大雨导致山体滑坡,冲塌了一个瓷窑,救援队清理的时候在废墟里发现了数百个瓷罐,每个罐子里都用液体泡着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