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第四天,陈普通觉得的自己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就在准备次日出院之际,她的病房里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陪同着过来的还有局里的两名外勤。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陈普通?”来人看了看手里的资料。
“是。”陈普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点了点头。
“不用太紧张,”打头的女子从怀里摸出证件,“审查组的,来问问你关于这次任务的一些情况。”
早在熟悉局里规章制度的时候陈普通就知道,凡是特殊的任务,都会有审查组的介入,这个部门平日里十分神秘,规律就是一旦出现在你面前,基本代表你走了霉运。
陈普通忽然想起谢金川对自己说过:“我们都叫审查组报丧鸟,每次干完活都要祈祷不要出现才好,不然不是你出事,就是队友出事了,再不然就是办的事有问题。”
想到谢金川,陈普通鼻头又有些酸。
审查组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人在陈普通点头表示自己全力配合之后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摸出几面旗子走出了门外。
“例行程序,”女子开始架设摄像机,“实话实说就行。”
等到布置完毕,第三人手里出现了一根银色的针,看着像是缝补厚皮料一样的粗细,他身边还放着三个纸糊的灯笼。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审查之前我们需要采集你的指尖血。”这人走过来解释道。
陈普通了解,这个程序她是知道的,据说是为了保证干员没有被“污染”,民调局曾经发生过干员被脏东西附了身还没被发现的事件,但随着审查制度的完善,这样的事情也几乎绝迹。
那根粗针扎进陈普通的指尖,钻心的疼让陈普通打了一个哆嗦,这和平日里被针扎了完全不一样,想来是这针有些特殊的缘故。
血被吸入了针里,审查组检查了针,随后又将其中的血液滴进灯笼,火光慢慢在其中亮起。
这名审查员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那我们就开始了,”打头的女子摊开膝盖上的资料,“先将你的情况说一遍,姓名、年纪,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进入民调局的。”
陈普通老老实实将审查组询问的一切交代了,等到结束已经是天黑。
审查组离开后,她终于有空看了一眼手机,刚好看见了白训梨发过来的消息。
「白训梨:恢复得怎么样?」
「白训梨:我听说进入墓里的第三组疯了两个,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陈普通有些吃惊,苍夫人墓虽然兇险,但是似乎没有什么迷惑人心智的东西,可惜现在有关墓里的资料保密程度已经上升,陈普通没有许可权查看,也不知道墓里后来发现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局里有没有找到苍夫人的墓室。
不去想和自己无关的事情,陈普通和白训梨聊了两句,得知她也要休假和接受心理辅导之后干脆试着约她改天见一面,毕竟自己在长治已经没什么社交了,和白训梨的相处目前很对自己的胃口。
第二日,陈普通收拾着出了院,下午她还要去局里指定的机构接受心理辅导。
没想到昨天刚和白训梨约好改天见个面,两人就在心理辅导中心碰到了。
陈普通第一次看见白训梨穿便服,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工作里雷厉风行的白训梨,日常的穿搭竟然是lo裙!
“怎么了?”白训梨看陈普通一直瞟自己又怕冒犯的模样,挑了挑眉。
白训梨这么一问,陈普通指了指裙子边上那一圈层层叠叠看上去极为丝滑的花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她指了指——
“我能摸摸吗?”
似乎是怕白训梨觉得冒犯又赶忙补充:“我就是觉得看起来很丝滑!你不想也没事,我——”
话没说完白训梨就走到了陈普通跟前,脸上笑眯眯的:“识货啊识货,这款很难抢的!”
陈普通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看了半天的裙边,果然是丝绸一样的质感。
“其实我也不是每天都这么穿。”白训梨的声音忽然低落起来。
“我很喜欢这样的裙子,很精致,觉得穿上心情会好些。”
陈普通想了想,轻轻握住了白训梨的手,她记得在墓里的时候,她提起自己队伍只剩四个人时的语气,不仅是白训梨,这几天的梦里陈普通也会想起谢金川,想起那几名特战队员,想起白训梨被阴尸扯碎的队友,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想再接受那么危险的工作。
心理辅导对于民调局的干员来说是十分有必要的,人活着,就会有情感和恐惧。
两人是一同进入的辅导室,刚好是隔壁间,一名生出了白发却十分温和优雅的阿姨看着陈普通走进来,声音也是极近柔和。
陈普通躺在了摇椅上,身体还有些紧绷,这阿姨将另一张躺椅搬到了她身边,两人就像是老友一般并排躺着。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陈普通闻到了一股令人心安的线香味道:“二十二岁,马上就要毕业了。”
闲聊之中,陈普通慢慢闭上了眼睛,只是刚闭上眼没多久,她就开始了呢喃。
心理谘询师叹口气,在表格上记录下她的反应,算起来,这是民调局来过最年轻的一名外勤,她经历的那些就算不表现出来,也在心里留下了极深的烙印。
第一次心理辅导结束,谘询师和陈普通约了三天后再见,并给她布置了记录自己日常生活的功课,走出谘询室的时候,白训梨正坐在外面。
“我想约你和我一起去甜品店,可以吗?”看见陈普通出来,白训梨直接开口。
“我可以给你拍照。”陈普通看着白训梨的裙子,只觉得肯定很上相,配合她那张有些不苟言笑的脸,总觉得有些冷脸萌。
女孩子待在一起总是能找到很多的话题,两人似乎是刻意迴避着墓中发生的一切,聊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白训梨比陈普通大了五岁,交流起来却没有什么障碍。
“下次见!”两人挥挥手,友谊似乎就这么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