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璟源划在地上的卦图,除了方山七和王瑞之,其余人看不大明白,倒是第四层的说法得到了李虎的赞同。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李虎扬了扬手中的棍子:“这道理很简单。”
“我们是一路向下的,第一层遇到了流沙,一般墓里流沙的作用无非就是防盗,而这座墓的流沙还起到了变换位置的作用。”
“从第一层到第二层,我们下降的距离太长,甚至一路到了地下河。”
“若是将自己的主墓室安置在下层,岂不是有被湿气腐蚀的风险?不合逻辑。”
古代的修墓有一个说法叫做畏湿不避水,墓要靠近水源,但是不能够让水渗入墓中,堪舆术有一种格局名为四神砂,目的是福泽子孙后代,这种格局便是大墓背山面水修建。
“大墓讲究一个土厚水深,龙尾山够厚,这地下水也深,那么主墓室必定不能太过靠近地下水的位置。”
李虎跺了跺脚:“这墓每一层墓道下降的距离都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大墓,光是地下水的压强就是古人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所以我们身处第四层的可能性极大,这座墓的结构,应当是一座金字塔,主墓室被安放在了最安全也是最靠近地表的位置。”
季高峰也同意这个说法,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
“我们一路以来看见了不少钟乳石,如果苍夫人的墓室在最下层,那渗水的风险就更大了。”
陈普通伸手摸了摸大门旁的墙壁,没有感觉到湿意。
“水没有灌进墓室的痕迹。”
这话让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是啊,如果说地下河的水位会变化,那么这些墓室又是如何做到没有痕迹的?
这座墓的谜团太多,至今无人能够解答疑惑。
最后还是方山七做了决定。
“我们上不去了。”他叹口气,光是那瀑布,就注定众人无法折返。
“只能继续。”
文璟源站起身,倒是没有气馁的样子:“那我们就下去看看,这墓到底怎么一回事!”
李虎提着棍子,将面前的门撬开了些许缝隙。
确定安全后,众人小心翼翼进入门中。
这道门后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墓道,样子像极了众人前往地下河的那一段路程,而这更加印证了先前的猜测,他们一路走来,反而是离墓的核心越来越远。
陈普通回头看了一眼这扇门,季高峰已经将手贴了上去。
“是锈。
季高峰摊开手,将上面的痕迹展示给众人。
陈普通看了看这处斜斜向下的通道,难道到了一定的时间,地下河的水真的会倒灌吗?
没有人能够给众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前进。
这条墓道的湿滑程度超越了地下河边的墓道,刚前进了几十米,一名特战队员脚下一滑撞上了前面的季高峰。
两人因为惯性向下滚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余下人赶忙去拉,最前面的陈普通眉头一跳,发现两人摔下去后似乎没什么动静。
直到一路到了两人身后,她也跟着陷入沉默之中,甚至头皮都开始发麻。
季高峰抱住了地面一块凸起的石头才没有继续下滑,他腿上还挂着那名特战队员,对方的表情也是写满了难言。
这石头下方是一道台阶,高度也就是三四米,不过台阶下就有些噁心了。
台阶下也是洞穴,只不过四处密密麻麻铺满了白色的若虫,这些若虫盖满了所有位置,密集程度让众人连一丝石壁都看不见,一层又一层,甚至有一些还在蠕动着。
怪鱼肚子里还未消化的食物便是这些东西,看它们背上的纹路,比较鱼肚子里那些应当是还没有发育完成的状态。
这种诡异的白色,就像是农村旱厕里夏天那一层蛆一般令人不适,也幸亏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陈普通才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念头。
看见这场面,陈普通只感觉胃里有些翻湧,是一种视觉上的极度不适。
前面的台阶,就像是区别了若虫和正常墓道的分界线。
陈普通定住后,赶来的几人也跟着到达,李虎直接一扭头吐了出来。
“太噁心了、呕——”
直到吐出了最后几口酸水,他有些难受地说道:“我有密集恐惧症”
“这是摸到那怪蝉的老家来了?”王瑞之喃喃。
季高峰抬脚将那特战队员网上拽了拽,陈普通上前帮手将人拉了起来,对方扭头道谢,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怎么办?”这特战队员看着身后的众人。
若是要继续向前,他们只能从这虫山虫海里趟过去。
最后还是罗老司从诡异的沉默中站了出来:“我去望望。”
李虎看罗老司的眼神里写满了钦佩,这些虫子对他而言比腐烂的尸体还要难以接受。
罗老司腰上系上绳子,众人将他从台阶上放了下去,当他脚踩到地面那一刻,脚下爆浆,噼里啪啦的声音也随着脚步的移动响起。
罗老司面无表情,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他手上出现摄魂铃摇了摇,周围虫子虽然扭动了几下,但是没有其余的反应。
又向前走了几步,踩死的若虫浆液已经溅上了裤腿。
“怎么还爆浆”
李虎实在难以忍受,将头扭向了一旁。
罗老司蹲下身直接抓起一只若虫来,凑近看了看,就在陈普通以为他要将虫子丢掉继续向前的时候,他头一仰,将还在蠕动的虫子塞进了嘴里。
陈普通眉头跳了一下,就连季高峰也竖起了大拇指。
“牛!”
将嘴里的虫子咽了下去,罗老司点点头回头对众人道:“和那些怪蝉不太一样。”
思索了一番,他给出了一个结论:“更像是残次品。”
“没有阴气、没有意识,”他又抓起一只,“而且能吃。”
这洞穴里的若虫似乎就是为了成为食物而生,至于餵给什么,水里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也让众人更加坚信了那个猜测——
地下水会倒灌。
吐出一口胸口的浊气,陈普通向前走了两步,准备跟着爬下台阶。
方山七拍了怕绝望的李虎:“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