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普通一脚把那断爪踢远了些,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彻底没了力气,手想要抬起来都费劲。吴4墈书 首发
文璟源一瘸一拐点了根蜡烛在众人身前,看了眼无碍的烛火,便将视线转为打量门后的空间。
“都是陪葬。”李虎也借着光看了几眼,心下安定了些。
这墓室空间中光是肉眼所见就摆放着不少青铜器,周围墙壁上也有些许壁划存在。
罗老司查看了一眼方山七的背后,火舌撩去了他身后的衣物,就剩最里面一层,还有些破洞,但最严重的是方山七大腿后侧,应当是被尸傀抓了一下。
“咬着。”
罗老司找了块布往方山七嘴里塞,随后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特种部队的医疗兵与其余两名队友死在了河里,原本的七人小队只剩下了三人。
罗老司准备切开方山七的伤口,否则在墓中一旦尸毒和阴气扩散就是等死。
“谁还被尸傀伤了?”他喊了一句。
其余人都表示无恙,只有王瑞之在河里遭了鱼的啃咬,不过好在上岸及时,不算特别严重。
谢金川将背包里的最后一壶酒摸了出来摇了摇:“一人一口吧,最后半壶了。”
陈普通接过递来的酒壶却没喝,而是握在手里,看着罗老司给方山七处理伤口。
伤的位置在后腿弯上方,将裤子掀开可以看见两道划破了皮冒血的伤口。
罗老司将匕首放在蜡烛上烧过,接过陈普通递来的酒壶含了一口,将血水混合着自己的舌尖血喷在了方山七的伤口处,接着就将匕首放进伤口搅动起来。
方山七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条,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
匕首在伤口处搅动了两下,便看见黑色的血开始往外流,等到血慢慢转为红色,罗老司将一张符纸烧过的香灰撒了上去,最后将伤口包紮起来。
“抗生素还有吗?”罗老司呼出口气,朝众人问道,摸索了半天,还是谢金川在背包里摸出一板来。
将抗生素分给了方山七和王瑞之,谢金川又将剩下的几粒小心收好,这东西若是有人受伤了可是能救命的。
陈普通没有喝酒,将剩下的都给了罗老司和方山七,她年轻,身体好,除了脱力还顶得住。
罗老司看了两眼陈普通的指甲盖,用胶布给她固定了回去。
“没事,过段时间长出来就行。”
众人将剩下的物资看了看,食物省着点吃还能撑个起码五天,就是水恐怕不够,方才的激斗中就掉了两个水壶。
“子弹呢?”
方山七声音还有些虚弱。
“百来发。”一名特战队员点了点。
众人留在了此处墓室中休整,陈普通实在是累得慌,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墓室里的其余东西,反正比外面安全,她干脆在角落里蜷缩着睡下。
醒过来的时候,她面前是固体酒精点燃的火堆,一问是文璟源带着李虎把墓中找到的几个木偶给点了。
“咱们这算不算”陈普通心想这可是文物。
李虎笑了笑:“命重要,这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实在经烧。”
文璟源也跟着说道:“这东西再有价值也比不上人。”
陈普通醒过来还有些头晕,想到那几名死去的特战队员,心情也有些低落。
文璟源坐在她身边,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生死有命。”
“咱们干这一行,命比别人硬些,但是也不是不会死,遇到的每一次危险,都要朝着生路尽力狂奔才行。”
“你看我,六十来岁的人,换作几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很难从这些事情里走出来。”
文璟源说着叹了口气:“这人的命就像是两扇门。”
陈普通品不出文璟源话里的意思,就当做他在安慰自己,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方山七:“师父怎么样?”
“没大碍,休息一下咱们就能继续出发了。”
罗老司将先前被陈普通踢开的爪子研究了一番,最后用布包着塞进了包里。
“这尸傀的爪子也是怪得很,从没见过这样的。”
这东西带出去了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在陈普通睡着的时间里,文璟源和人将墓室探了一遍,这里面放着的多是一些殉葬品,墙上也划着些图案,皆是与苍梧国有关的内容。
墙上的壁划佐证了中洛挖掘到的大鼎上的内容,苍梧国是在树木繁茂的位置建国的,壁划上也有许多树木。
壁划上展现的,多是苍梧国一些日常生活的故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分工明确的国家,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苍梧人的住所,壁划上的故事,都发生在森林中。
龙尾山,方山五看着屏幕上的划面闪烁了两下,接着归于一片黑暗,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第三组信号失踪。”
在他前方,是一片挖掘现场,位于民调局的营地东南方向三十公里的位置,此处是一天前工兵发现的,在前方的峭壁上,赫然是四五处大大小小的洞穴。
先遣队再次出发,这处墓室尽头有墓道可以向前进,陈普通和李虎打了头阵,众人小心翼翼前进着。
李虎手里的棍子延长了两节出去,这也是最后剩余的几节组件了,别的都和那艘大船一起葬在了河边。
不断敲击着周围的石砖,李虎确定没有机关众人才前进几步。
光是一条墓道,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在墓道尽头,陈普通和李虎的脚步同时顿住,幽绿的光映照着两人的脸,也让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
出现这光他们就知道,那古怪的蝉,再次出现在了前方的墓室中。
没敢轻举妄动,文璟源和方山七小心上前,朝墓室中探了几眼,虽然看不真切,但那制式,应该是殉葬坑。
没人说话,在河岸边的经历给众人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最后,陈普通站了出来朝众人点点头,这是她去探查的意思。
陈普通、李虎、谢金川三人在腰间系上绳子,小心翼翼迈出了墓道。
那些蝉就趴在这一层的顶部,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也照亮了整个墓室。
这层墓室分出了三个深坑,而最远处,分站着几道影子,谢金川手中的烛火没有变色,陈普通壮着胆子上前了几步,靠近了殉葬坑的边缘。
只朝下望了一眼,她就觉得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即将跌落殉葬坑的瞬间,她腰间的绳子被拽了一下,将她拉了回去。
陈普通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是被冻住了一般做不出任何反应,周围的划面似乎也开始晕眩,情急之下,她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疼痛和铁锈味将她唤醒,心还在怦怦跳,她拽着绳子暗示旁边的两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