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了警局,负责接待那人一看他们回来忙问怎么不说一声,局里还准备了午饭邀三人好好吃一顿。
方山七摆摆手:“事情多,我们自己去对付一顿就行,不用麻烦。”
对方连声称是,又道:“那这边工作结束我做东,请大家吃顿便饭?”
方山七寒暄应付过去,三人又赶忙一头扎进了档案里。
不得不说,方山七带着陈普通看档案的决定极为老道,短短半天功夫,她就了解了警方许多证据链固定方式以及办案手法。
不仅仅是自己面前的一份份档案,就连那些方山七和王瑞之确定无误的文档也摆在了陈普通面前,这东西看的越多,经验就越多。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忽地听王瑞之喊了一声:“师父!”
方山七抬头看向徒弟,手接过对方递来的档案翻看起来,接着,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走一趟。”
方山七站起身拿过自己身后的外套:“普通留在这里继续看,我和你师兄走一趟。”
“好。”两人应该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现在天已经黑了还要赶过去,至于不带自己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才是自己上班的第二天,急什么?
她继续埋头看着手中的档案,直到敲门声传来。
那负责招待的提着一袋盒饭走了进来:“咦?”
看见只有陈普通一人,对方显然有些诧异。
“他们有点事。”陈普通解释
“没事没事,晚饭时间到了,想着你们还在忙,我就买了几份盒饭,别嫌弃。”对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随即也不打扰离开了办公室。
陈普通站起来打开盒饭吃了起来,她也不挑,对方带来的分量很足,只是似乎低估了陈普通的饭量。
吃完一份,她看着剩下的两盒饭叹了口气,总不能把师父和师兄的也吃了,就算人不在也不仗义。
随后她拆开中午吃完饭路上买的泡面,方山七和王瑞之有经验,两人深知这样的活势必要熬夜,买了不少方便的食物,考虑到陈普通的饭量,更是加倍。
三盒泡面下肚,陈普通觉得精神了些,又将速溶咖啡倒进杯里,坐下继续看起来。
方县的案子,真正闹出人命的并不多,毕竟是法治社会,现在的犯罪率比起以前可谓是降低了不少,悬案也依讬着科技的发展少了很多。
这些案子里最多的,无非就是一些伤人或者偷抢。
看着看着,陈普通揉了揉眼睛:“不对啊”
她站起身,在先前自己看过的一部分档案里翻找了一番,找出了两份比对起来。
这三起案子,都是失踪案。
陈普通先前看的那份,是方县下辖一个叫做柳河村的地方,那里一户人家报警称自己家七十一岁的老人走失。
柳河村有监控,不过并不普遍,警方翻遍了周围道路的几个路口监控,也没有看见老人的踪迹,之后老人的家人和警方在村里走访了不少人家,也没有人说见过老人。
失踪的时间是去年的八月,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档案里说,老人家虽然已经七十一岁,但是身子骨还算硬朗,精神也好,从小就生活在柳河村,也不存在走丢的可能。
村民说,老人一家人关系和谐,子女都很孝顺,也没听到过有什么争吵,平日里与周围邻居也是笑脸相迎。
这样的失踪案看起来颇为古怪,老人无病无灾怎么就失踪了?方县警局寻找无果后,便在这次清查里将失踪案报了上来。
至于另外两起失踪,一起是十一岁的小孩,和父母吵架后离家出走两月至今未归,另一起则是中年女子离家买菜后不见人影。
这三起案子,特别是小孩离家出走,受到了方县警局的高度重视,小孩和老人一样都没有被监控拍到,两人都是生活在村里,两个村子隔了十几公里。
中年女子倒是生活在方县县城,只不过监控只拍到她离开小区,以及出现在菜市场前两个路口的划面,据其家人说,她失踪半年前刚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
在这样一个满大街监控的社会,一个县城三起失踪找不到去向和任何道路监控已经很奇怪了,不过三人的年龄甚至失踪条件都没什么相似之处,所以没有并案侦查。
让陈普通觉得不对的,是三人的生日。
她小时候和外公外婆一起在江北生活过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就翻看家里那本厚厚的万年历,外婆发现以后还考校过她哪一年的属相是什么,于是她向来对年份敏感,别人一报年纪或者生日,她便有了对应的属相。
老人和小孩都属羊,接着她看向中年女人的生日:“七九年一月二十八,属羊。”
她心里开始打鼓,师父给的那份文件上说过,八字这东西,在超自然事件里可是佔据了一席之地。
“不会这么巧吧?”
她第二天工作就遇到了有巧合的失踪案,多少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她没有妄下结论,将三份档案抽出,继续翻找起来。
方县给的档案都有归类,各类案件分类摆放,在失踪人口那一摞,她开始快速挨个翻看起来。
“四月十五,属羊。”她又抽出一份,是一名二十三岁的年轻女子。
翻找之下,她一共抽出了六份文件,都是女子,都属羊。
这六起失踪,遍布方县各地,都找不到监控佐证去向,就连车站也查不到买票的身份信息。
陈普通掏出手机,翻出方县的地图,随后拉过办公室的黑板,将几人的生日一一写上去。
越看,她越觉得不对。
电话接通,方山七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我和你师兄在回来的路上。”
“师父,我好像发现几个失踪案有些不对劲。”陈普通看着自己在黑板上写着的那一连串数字和名字。
“怎么说?”方山七追问。
“方县报上来的失踪里,一共有六个属羊的女子不知去向,年龄跨度很大,但是失踪后监控都找不到去哪儿了。”
方山七的声音拔高了:“属羊?”
“对。”
陈普通听见电话那头方山七对王瑞之喊道:“开快点,又是属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