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立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一个画匠,元神力就是他的毛笔,在虚幻的识海中勾勒出简易的线条。
随着线条渐渐丰富饱满,一副小桥流水的画面逐渐变得生动起来。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脑海中一个个纷杂的念头不断生出,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元神力的大量消耗,也令大脑传来阵阵疲乏胀痛,催促着他停下来休息。
薛立强忍着种种不适,在画作上点下最后一笔。
随着那幅小桥流水的画面完成,他只觉得大脑一阵轻松,意识似乎脱离身体,飘在半空俯视着周围。
放眼望去,天地间到处都是一片奇异的色彩。
炽烈的红、锋锐的白、生机盎然的绿、厚重的黄、冰冷的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颜色,令人目不暇接。
“这些……是灵气,释放法术就是以天地法则具现的符录,引起这些灵气共鸣……”
薛立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明悟。
下一秒,他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
再次睁开双眼,薛立知道,自己已经是九品的法术修士。
不仅可以正式修炼法术,还能将元神力外放,周遭一丈之内即便不用肉眼去看,都能了然于心。
简直就是人体雷达啊!
薛立有些欣喜,突破法术九品不仅令他多了一种手段,还间接增强了他的武道修为。
这意味着即便他背对着敌人,都可以用元神力将对方的一举一动清淅地映射到脑海中。
再加之伏魔刀法擅守的特性,面对敌人围攻的时候,能够更加游刃有馀。
若是再配合法术,说不定已经有了越级杀敌的本钱!
他有些期待地从脑海中翻出法术的修炼方式。
玉佩传承的法术,一共有三道。
风盾术、疾风刃、风缚锁。
或许是留下传承的修士刻意为之,这三道法术能攻能守,还兼具控制。
尽管法术品阶不高,只有九品的程度,却是薛立现阶段最适合的。
他沉吟片刻,从脑海中翻出那道“风缚锁”的修炼方式。
控制技能永远是最让人头疼的。
“唔,居然是以元神力观想法术符文,随后与外界的天地灵气感应,配合咒语和手印,才能发动法术?”
薛立翻阅着破解系统整理过后的信息,心中恍然:
“难怪法术修士要以观想法为根基,没有强大的元神,专注的精神,恐怕连观想符文这一步都做不到,更别提分心去掐诀念咒……”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在识海中构建出风缚锁的符文。
有修炼观想法的经验,这个过程并不困难。
很快,十几枚怪模怪样的文本就在识海熠熠生辉。
“接下来就是以元神力激活,配合咒语手印,与外界的天地灵气相互感应……”
薛立口中念诵出古怪的音节,双手结印。
“呼……”面前的空气掀起一阵微风,随即消失不见。
很明显,施法失败了。
薛立没有气馁,继续尝试,不断总结经验。
一夜过去,直到外面的天色蒙蒙亮,他总算成功施展出风缚锁。
这道法术是以无形的气流化作锁链,缠绕束缚敌人。
薛立干脆将法术施加在自己身上,随即尝试挣脱,
以他八品入门的力量,很是花费一番力气才成功挣脱,而这仅仅只是一道最普通的九品法术。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震惊,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武道的门坎比起法术要低很多。
被统称为下品武道的七、八、九三个品阶,即便资质再差,也能通过长年累月的锻炼和秘药的帮助修成。
但法术对修炼者的要求却很高。
天生强大的元神、极高的悟性,缺一不可。
再加之法术引动天地灵气的特性,法术修炼者比武者更强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不如说,这么高的门坎,若是没有与之匹配的收益,谁还会修炼法术呢?
想到这,薛立趁热打铁,开始修炼疾风刃。
有修炼风缚锁的经验,这一次他只是失败了两次,就成功学成。
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气修成最后一道风盾术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新来的兄弟,起了吗?”一个粗豪的声音隔着门板说道:
“卫头儿召集大伙,说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薛立揉了揉脸颊,这才察觉到外面的天色早就大亮。
这一夜下来,他不仅没有好好休息,还因为过度消耗元神力导致意识昏沉迟钝,恨不得倒头就睡。
糟糕,忘记时间了。
薛立有点无奈,从怀里掏出林小荷赠送的药油,放到鼻下嗅了嗅。
感受着一股冰凉直冲额头,他精神一振,彻底清醒过来,随即对外面的人说道:“起了!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
所谓重要的事,其实就是宣布薛立这个新护卫的添加。
当着雷府十几个护卫的面,卫坤很是夸奖了他一番。
类似“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过来不说,还当场宣布薛立天赋过人,少爷特地下令关照。
以后府内日常的巡视不需要他来负责,直接调去跟着少爷不说,再赏赐一份锻骨秘药。
这个命令不仅让薛立一头雾水,也让其馀护卫很是嫉妒。
他们都是更早添加雷府的“老人”,尽管修为不一定比薛立强,但胜在劳苦功高。
结果待遇居然不如一个新人?
他们不敢把怒火指向雷耀阳,只能把嫉恨的目标放在薛立身上。
对此,薛立毫不在意。
他来这里本就不是看家护院,而是卧底。
跟在雷耀阳身边,更加方便行事。
“等下少爷出门,你带几个人跟着。”卫坤把秘药交到薛立手中,叮嘱道:
“一定要保护好少爷的安全!”
“是。”薛立拱了拱手,心中却疑虑大增。
自己一个新人,刚进府就被提拔为雷耀阳的亲随,还被赐下武道秘药,俨然一副被委以重任的样子。
可……
世界上真有那么好的事?
怕不是在钓鱼执法,试探自己的来意吧?
薛立不动声色,表面应下了这份差事,心中暗自警剔。
看来这所谓的纨绔,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虽然不多。
在他看来,雷耀阳如果真是有意试探,完全可以采取更加巧妙的手段。
结果他偏偏选择了这么拙劣的方式,完全不在意打草惊蛇。
该说是太过自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