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王七、卢剑星等一众番役齐声暴喝,声震庭院!
他们压抑已久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东厂办案,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如今有李叶青带头,又有惊鸿剑客这等强援挡住最棘手的胡厉,众人再无顾忌,如出闸猛虎般扑向那些阻拦的庄园仆役!
“杀!”
一时间,庄园前院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李叶青一马当先,身形如电,《混元功》催至巅峰,拳风刚猛无俦,每一拳击出都伴有风雷之声!
他根本不躲不闪,凭借《金刚不坏身》初成的强横体魄,硬扛劈砍而来的刀剑,拳拳到肉!
这些仆役实力不强,大都是刚入开窍。
“打不过胡厉还打不过你?!”
“嘭!”
一名持刀壮汉被他直接一拳轰在胸口,胸骨碎裂声清淅可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东厂办案,皇权特许,抗命者死!”
李叶青声如寒铁,杀伐果断!他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手段,迅速摧毁这些人的抵抗意志!
“拦住他们!为主人尽忠的时候到了!想想你们的家人!”
胡厉虽被江白芷的精妙剑法死死缠住,身上已添数道伤口,左臂更是鲜血淋漓,但他状若疯虎,兀自狂吼不休,试图激励手下。
然而,东厂番役皆是百战精锐,个个心狠手辣,配合默契。有了李叶青的悍勇表率,更是士气如虹!
反观庄园仆役,虽被蛊惑得一时悍不畏死,且看起来也被训练的懂得配合与战阵合击之术,但终究是实力不足。
战阵之术,规模越大效用才越大,如今不过是十几二十人,很容易就被拆解为捉对厮杀。
在东厂番役有条不紊的配合砍杀下,很快便死伤惨重,阵型大乱。叶欣诚看着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虽是捕头,但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厮杀?
一出手就是抄家灭门!
东厂行事,果然霸道绝伦!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刀,也添加了战团,专挑那些漏网之鱼和试图逃跑的仆役下手——既然已踏上李叶青这条船,便再无退路!
“留活口!”
李叶青又是一拳震飞一人,厉声提醒。
卢剑星和王七会意,刀法一变,专攻四肢关节,很快便生擒了两名穿着明显高出一个档次的头目,用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
前院的抵抗迅速被瓦解。
满地狼借,血腥气扑鼻。
“我问你答,不然我让你求死不能!”
说罢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臂,架在肩膀上向后压下。
杀猪一般的声音传出。
“那些孩子呢?还有孙小二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卢剑星,捏住他的嘴,不要给他自尽的机会,王七,把咱们的本事给他用一遍!”
一刻钟之后,胡厉终于不敌逃亡而去,江白芷乘胜追击,誓要生擒对方。
李叶青从头目口中得到位置,不再迟疑,带着卢剑星、叶欣诚直扑后院。
这庄园占地颇广,亭台楼阁,回廊曲折,修建得极为精巧,绝非凡俗富户所能及。
若不是从那人嘴里问出方位,短时间内绝对找不到!
更何况万一处在那处地窖之中,说不定到死都找不到!
“大人!找到了”
一名番役在后院一间看似书房的厢房内高喊。
李叶青疾步闯入,只见那番役正用力挪动一个沉重的书架,书架后方,赫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奇异腥气的冷风从洞中吹出。
“密道!”
李叶青眼神一凛,“王七,带人守住洞口!卢剑星,随我下去!”
“大人,小心有诈!”
叶欣诚急忙提醒。“顾不了那么多了!孙小二可能就在下面!既然是因为孙小二而查这个案子,那我就绝对不能不管!
是死是活都是我兄弟!”
李叶青深吸一口气,取过火折子吹亮,当先弯腰钻入密道。
墙壁潮湿,布满苔藓。
越往深处,那股奇异的腥气越发浓郁。
走了约莫数十步,眼前壑然开朗,竟是一间极为宽敞阴冷的地下石室!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李叶青也瞬间瞳孔收缩,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怒火直冲顶门!
石室两侧,摆放着数十个锈迹斑斑的铁笼!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童,男女皆有,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麻木,气息微弱,如同圈养畜生一般。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每个孩子的手腕上,都缠着肮脏的布条,布条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有些甚至还在缓缓渗出血珠,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污秽。
而石室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半人高、需两人合抱的黑色大陶缸!
缸口散发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那并非水,而是满满一缸暗红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密道中闻到的那股奇异腥气,源头正是此处!
这些畜生……竟然将这些孩童如同牲畜般圈养在此,日日放血,导入这血缸之中!
怪不得不敢让搜查!
卢剑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他以为东厂办事已经足够血腥凶残,如今看来,这才到哪里啊?!
而在最深处的一个笼子里,那个刚被绑来的小女孩儿还有张小二正昏迷躺在其中。
“这帮天杀的杂碎!”
卢剑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握刀的手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斗。
就连叶欣诚,也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叶捕头,如今这庄园的主人,还不能说出来吗?”
“大人,不是叶某不愿意说,而是本县真的只有县令大人知道!”
就在这时,前去追杀胡厉的江白芷已经回来,来到地下室,将已经挑断手脚筋的胡厉扔到地上。
“这是渤海王的别院。”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剧变。
怎么会牵扯到这位?当代陛下最小的皇叔。
先帝硕果仅存的一位幼弟,传说先帝末年的时候子嗣不丰,也曾有人建议立渤海王为皇太弟,言说国赖长君。
被太后以及诸位丞相联手谏言驳斥,最终渤海王也自己上书进言,严词驳斥这种说法,方才作罢。
不过皇族之人,又有谁不对那个位置有想法呢?
只是牵扯到一位亲王,终究不是李叶青他们所能处理的。
最重要的是,李叶青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