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大哥还是大姐,在萧寂看来都是如出一辙的难听。
他晃了晃尾巴,將洗手台上摆放整齐的洗漱用品扫进水池里。
彩桃满嘴泡沫,看著水池里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將泡沫吐出去。
乔隱年將那些东西重新摆放好,怕萧寂再捣乱,伸手將他从洗手台上抱进怀里。
彩桃回头看,乔隱年指了指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和猫,对彩桃道:
“洗你的脸,猫就在这里。”
彩桃这才吐了满嘴的牙膏泡沫,开始洗脸,每洗一下,就要抬头从镜子里看看萧寂。
萧寂体格不小。
乔隱年竖抱著他,一手撑在他苹果
萧寂便將脸颊贴在乔隱年脸上,喉咙里发出猫咪特有的咕嚕咕嚕声。
乔隱年看著镜子里的萧寂,觉得自己好像是抱著一块毛毯。
热乎乎软绵绵,手感极佳。
猫脑袋挤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刚刚还因为萍姐生的那点气,突然就消了大半。
好像,的確是有点治癒。
小猫咪很香,乔隱年蹭了蹭萧寂的脑门,扭过头去,將脸埋在萧寂的颈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萧寂喵了一声,伸爪子推开乔隱年的脸。
乔隱年便捏起萧寂的爪子,放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萧寂淡粉色的肉垫。
像儿童简笔画册上的小熊。
乔隱年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塞嘴里嚼一下试试口感。
但看了一眼萧寂正盯著自己的浅绿色玻璃球,怕他一怒之下挠自己的脸,想了想,到底只是將萧寂的爪子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彩桃洗漱完,回头对著乔隱年伸手要猫。
萧寂从乔隱年怀里挣脱出来,重新跳回到洗手台上。
乔隱年看著彩桃凌乱的头髮,拿起梳子,熟练地给她梳了两个羊角辫,用彩色小皮筋扎好。
“去换衣服。”
原本,乔隱年是没打算带萧寂出去的。
这镇上养过猫的都知道,猫这东西,放出去容易跑。
有些知道回家,有些不知道回家。
但彩桃盯紧了萧寂,摆明了一副萧寂在哪,她就在哪的样子。
萍姐昨晚没少喝,等她清醒过来没准儿太阳都要落山了。
乔隱年指不上萍姐,又不敢让彩桃单独和萧寂待一起,准备把萧寂留在家里。
但彩桃不干。
她换了衣服就蹲在地上跟萧寂对视。
任由乔隱年怎么喊她都没反应。
乔隱年无奈,只能找了个麻绳,圈出一个脖套,准备套萧寂脑袋上,遛著萧寂走。
但萧寂看见那麻绳就直接跳上了窗台,又顺著窗台跳到了衣柜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乔隱年。
用眼神告诉他,休想將那种低劣粗糙又象徵著奴役一般的东西套在他身上。
乔隱年仰头看著他:“下来,这个我会调整好,不会勒到你的。”
萧寂眯了眯眼,发出一道抗拒的喵声。
乔隱年看了看手里的麻绳,想了想,將彩桃的一枚玫红色塑料蝴蝶小抓夹,夹在了麻绳上,对著萧寂展示道:
“这样呢喜欢吗”
萧寂站在柜子边缘的前爪张了张,没反应。
一人一猫对峙片刻,最终还是乔隱年妥协,暗骂一声:
破猫,逼事儿真多。
隨后又对著萧寂挤出一个假笑:
“行行行,不要绳子,你下来,哥哥抱你出门,好吗”
他早就发现这猫能懂人语。
智商很高,行动也很敏捷。
而果不其然,他话刚说完,萧寂便从柜子上跳了下来,扑进了乔隱年怀里。
最终,乔隱年只能一手抱著猫,一手牵著彩桃出了门。
昌水镇不大,以一条小河为界限,分为南北两个区。
南区有个国营的纤维厂,住在那边的,基本都是厂里的工人和家属。
北区相对来说鱼龙混杂一些,做生意的小贩基本都集中在北区。
乔隱年一直收保护费的,就是镇北区的市场。
一到市场门口,就有人开始陆续跟乔隱年打招呼:
“乔老板,带桃子散步啊,这猫行啊,怪精神的嘞。”
“哟,这是前些天四处找那猫吗真漂亮嗐,我瞅瞅,我瞅瞅!”
一卖滷味的大姨摘了手套,跑到乔隱年面前,仔细瞧著萧寂:
“这小模样,真俊,乔子,打个商量,跟姨换换,姨家那猫也好,抓耗子一抓一个准儿。”
乔隱年乐了,掂了掂怀里的萧寂:
“拉倒吧刘姨,您家那猫,鼻子
大姨和萧寂对视,瞧著他乾乾净净毛绒绒的模样,心里喜欢的很,嗐了一声:
“说那话,这么著,你开个价,姨买你这猫。”
她话音刚落,彩桃那边睫毛就开始颤抖,死死抓著乔隱年的小手渗出一层汗。
乔隱年將彩桃往身边拽了拽,摇摇头:“这猫是桃子要的,她喜欢,什么价都不卖。”
大姨有点遗憾,想伸手摸摸萧寂,却被萧寂突然齜牙的模样唬住了。
哼了一声,跟乔隱年道:“你等著!”
说完,回到摊位上,切了一小块卤肘子肉,小跑到萧寂面前,伸手要餵他。
萧寂被乔隱年抱在怀里,行动不便,没法向后躲,只能一个劲儿往回收下巴。
乔隱年看著萧寂小脸儿滷肉道:
“这猫矫情,別人餵的不吃。”
说著,將手里的肉重新递到萧寂嘴边。
说真的,乔隱年刚牵过彩桃的手,萧寂也不想吃他手里的东西。
但出门在外,乔隱年话都放出去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只能磨了磨牙,张开他那张金贵的猫嘴,勉强吃了乔隱年餵过来的肉。
这年头养猫养狗不讲究,没有猫粮狗粮,都是自家吃什么,给猫狗餵什么。
乔隱年见萧寂吃了,还大手一挥,跟大姨说:
“姨,再给我称一斤,別太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