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的高跟鞋声响,打断了萧寂喝水的动作。
而很快,门外钥匙磕磕绊绊插进锁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门半天都没被打开。
乔隱年像是习以为常,走到门边,伸手开了锁。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女人便向门內直挺挺倒进来,靠在乔隱年肩头。
一头长捲髮,穿著旗袍高跟鞋,浑身酒气。
乔隱年一把將女人扛在肩头,然后抬腿將门关紧,反锁,之后將女人扛进一间臥室丟在床上,便从屋里出来,关住了门。
他回到客厅,看著站在大肚子电视机上的萧寂,开口道:
“萍姐,我乾妈,这个家的主人。”
萧寂尾巴上的毛都竖著,看起来像是受了惊嚇。
乔隱年问他:“困了吗”
萧寂喵了一声,轻巧地从电视机上跳下来,走到乔隱年身边,开始围著他的腿打转。
尾巴若有似无的在乔隱年小腿上蹭来蹭去。
乔隱年过去並不喜欢小动物,算是无感,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从没关注过。
但他此刻看著自己脚边绕来绕去毛烘烘的小傢伙儿,却突然觉得彩桃眼光是真行。
这年头广为人知的猫猫狗狗品种有限。
镇上跑的多数都是田园猫田园犬,很少有人家有条件去养什么品种猫狗,邻居赵大爷养了条德国牧羊犬,大家也都简称为“那条狼狗”。
乔隱年这种对宠物了解甚少的人更是分不清萧寂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猫咪。
只觉得这玩意儿要真放到猫贩子那儿,光凭品相,都得比平常三五十一只的猫崽子贵出百八十块钱去。
他弯腰,掐著萧寂的腋下,將萧寂提溜起来,让萧寂凑近自己,仔仔细细看了看萧寂那张小猫脸。
越看越可爱。
身上的毛厚实蓬鬆,还带著洗髮水的香气。
乔隱年盯著萧寂:“你是公猫还是母猫”
萧寂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在乔隱年手里挣扎。
乔隱年道:“我看看,你別动。”
说著就要凑到萧寂小腹处去看,萧寂小腹一紧,抬起前爪按在了乔隱年嘴上,后爪去蹬乔隱年,试图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虽然在扭动,但乔隱年却发现,这一过程里,萧寂並没有对他伸出利爪。
秉承著刚认识还不熟,需要互相尊重的原则,乔隱年暂且放过了萧寂,想著还是先看看明天彩桃见到这猫什么反应,再看公母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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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彩桃又要开始大喊大叫,那这漂亮的猫崽子,也只能再次放走了。
他將萧寂放了下来,看了看客厅里指向两点的小掛钟,打了个哈欠,去洗手间洗漱。
期间,萧寂就一直蹲在洗手间门口看著他。
乔隱年洗漱完,从阳台上搬出一个纸盒子,里面垫了两块破布,推给萧寂道:
“睡吧,这是你的窝。”
萧寂探头往纸盒子里瞅了一眼,那两块破布材质舒服与否暂且不论,主要的是,上面还有其他猫的毛髮,显然是之前乔隱年给其他猫睡过的。
萧寂当时就炸了毛,本就粗大的尾巴几乎炸开了,回头对著乔隱年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通过刚刚吃饭的事,乔隱年对这只猫的矫情程度,多少是有了点了解。
“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样”
萧寂跃上了茶几,臥了下来。
乔隱年不同意:“不可以,茶几不是用来睡觉的。”
萧寂將两只前爪揣起来,摆明了態度,可不可以的,他今晚都在这里睡定了。
但身为猫,要是真想跟人较劲的话,其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乔隱年上前一步,就提溜著萧寂的肚皮,將萧寂从茶几上拎了起来。
眾所周知,猫是液体的。
乔隱年觉得自己已经將萧寂拎的很高了,但萧寂好像没骨头,整个身子呈摺叠状,四只猫爪都还贴在茶几上。
乔隱年只能抓起萧寂的前爪,將猫抱进怀里,重新放在地上。
转眼,萧寂就又跃回了茶几上。
乔隱年再给他抱下来。
他再跳回去。
三个来回后,乔隱年决定嚇唬萧寂,脱了脚上的拖鞋,拿在手里,威胁萧寂:
“不下来我会揍你。”
萧寂对著他喵了一声,翻身,露出了肚皮。
乔隱年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打它,见状,更下不去手了:“撒娇不好使,你下来,快点的。”
萧寂开始拖著长音继续喵。
片刻后,乔隱年再次妥协,一把抱起躺在茶几上的萧寂,將其抱回了自己臥室,丟在床上:“睡觉,祖宗。”
说完,他三两下脱了衣服,关了灯,爬上床,盖了个被角,不再理会萧寂。
萧寂便轻手轻脚的从乔隱年背后,跨越到他身前,窝在乔隱年胸前处,趴下来不再动弹。
乔隱年夜里睡觉不算老实,整体来说,就是人老实,但手不老实。
萧寂刚刚睡著,就被乔隱年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轻轻叫唤了一声,但乔隱年却没什么反应,只將脸颊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然后又將手插进了萧寂肚皮的毛髮里,开始无意识的捏来捏去。
萧寂被他捏的睡不著,开始拿尾巴在乔隱年脑袋上扫来扫去。
乔隱年迷迷糊糊醒过来,捏住萧寂的尾巴根儿,含糊道:“別闹,乖。”
萧寂的尾巴被乔隱年攥在手里不太舒服,但也好过乔隱年的手一直在他肚皮上捏来捏去,听著乔隱年均匀的呼吸声,没多久,萧寂便也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从单薄的窗帘透进来,乔隱年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一睁眼,就看见萧寂蹲在自己胸口上,两只浅绿色的玻璃眼珠子正看著自己。
他缓了缓神,將萧寂从身上推搡下去,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道:“死猫,离我远点。”
萧寂被他推了个跟头,在床上打了个滚。
他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看著乔隱年骑著被子的背影,对著他只穿著一条黑色纯四角內裤的翘臀,亮出了自己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