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隱年此时人就在萧寂怀里躺著,察觉到萧寂正拿著手机给人发消息,有点不乐意地去拽萧寂的手臂。
但生日当天十二点钟会收到祝福,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路隱年並没有去看萧寂的手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萧寂手机里的联繫人有著格外清楚的了解。
只猜测,可能是萧寂的家人。
萧寂放下手机,抱紧路隱年,轻轻拍著他的屁股开始哄他睡觉。
路隱年脑子里琢磨著自己明天的计划,一开始有些兴奋,但又不想提前跟萧寂透露,憋著憋著,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萧寂一如既往的,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路隱年躺在床上缓神,听见阳台的玻璃门似乎没关。
哗哗的水声之后,听见有人下了床,之后,一大清早听见的第一道声音,居然是来自焦思成的:
“嚯,萧哥,这衣服e很別致,废土风?战损风?”
路隱年睁眼望著自己床帘顶棚,脑子里开始回忆,萧寂什么时候有这种风格的衣服了。
他脑子里回忆著萧寂平时的穿著,大多数都是比较简单的风格。
反正他自己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但是真没想起有什么废土风还是战损风的衣服,萧寂也不热衷於网购,最近路隱年也没见萧寂买过新衣服。
他想著想著,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生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起床帘从床上跳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太过著急,这一下跳的並不轻巧,砰的一声响动,惊动了刚洗完脸的萧寂。
萧寂回头,和路隱年面面相覷:“你是掉下来的吗?”
路隱年看著萧寂,觉得自己快瞎了。
只见萧寂的白色衬衫上,此刻,正套著一件有些眼熟的灰色马甲。
大窟窿小眼儿,松松垮垮,歪歪扭扭,丑陋不堪。
路隱年眼皮子开始抽搐:“你穿的这是什么,我请问?”
萧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马甲,脸色平静,理所当然:“毛衣。”
路隱年:“你哪来的毛衣?”
萧寂抿唇:“我的生日礼物。”
路隱年已经红温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止脸红,他大概浑身上下都已经红透了。
仿佛一只被焯了水的大青虾。
他咬牙:“你脱下来,萧寂,这不好看。”
萧寂不干:“我觉得好看。”
路隱年:“你不觉得,你审美有问题。”
萧寂摇头:“我想穿,我喜欢。”
路隱年的脸色由红到绿:“你不想穿,你也不喜欢,你听话,这个穿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萧寂头一次在路隱年这里这么叛逆不听话。
但说真的,这毛衣,萧寂是真的喜欢。
从接了任务到现在,萧寂已经数不清楚自己究竟和隱年共渡了多么漫长的时光了,但这种隱年亲手製作的手工製品,在萧寂记忆里,还是第一次收到。
而且路隱年提前了將近一个月,每天起早贪黑的做这件事。
偷偷摸摸將自己藏在床帘后。
昨晚他拿出那块表给萧寂的时候,萧寂不信,路隱年心里是不难过的。
他抱紧手臂,想起上次路隱年在阳城跟他睡完那天,曾经说过想看自己跟他闹。
萧寂想了想,木著脸,闹道:“我就穿,你別管,不然我就跟你生气。”
路隱年一愣。 隨后脸色由绿到紫。
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嘴角开始上扬:“萧寂,你在撒娇吗?”
焦思成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古怪,顺著墙根,回到宿舍里,走到顾潯身边,小声道:
“潯哥,你觉不觉得,他俩关係很微妙。”
顾潯道:“不觉得,而且你最好少看他俩,他俩很可怕,看多了会骗你的钱。”
焦思成惊讶:“你又被骗了?”
顾潯抬手在焦思成脖颈后擼了一巴掌:“不该问的少问,给我十块,我去吃个早饭。”
焦思成从一开始觉得和这宿舍的三个男人格格不入感觉很倒霉,到现在,他已经爱上了自己的宿舍,和他三个英俊瀟洒可爱又大度的室友。
萧寂跟他基本不交流,不用提,路隱年更不用提,开学时候的小礼物除外,平时小恩小惠没断过。
要帮忙带东西的时候,从来给的都是只多不少。
顾潯也经常请他们吃饭。
时间长了,焦思成也看得明白,这个宿舍里,路隱年和顾潯都是富家公子哥,但顾潯比路隱年更低调。
原本,只有焦思成和萧寂是普通家庭。
但现在一个学期快结束了,焦思成觉得,萧寂也快被另外两人转帐转成公子哥了。
他倒是不贪心,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完美了。
顾潯说完,他大手一挥就给顾潯转了52,还大气道:“特殊数字算自愿赠与,潯哥,这星期早饭,老弟给你包了。”
顾潯冷笑一声,转身先一步出了门。
拿出手机將萧寂从黑名单拉出来,说了一句:
【你媳妇儿毛衣织的真丑。】
萧寂感觉到手机震动,回復了一句:【你有吗?】
说完,又將顾潯送进了黑名单。
路隱年因为萧寂那一句话,顿时就觉得毛衣的事不重要了。
毕竟穿出去的是萧寂,丟人也是丟萧寂的人,只要萧寂不说,也没人会知道毛衣是他路隱年织的。
他只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件事就跟他没关係。
他开始磨萧寂:“你再闹一个我看看。”
关於无理取闹这件事,萧寂还从未系统学习过,刚才那一句算是初学者的自由发挥。
再深一层次的往下进行下去,就有点为难了。
他搂住路隱年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下回,下回一定。”
今天天晴,难得升温,萧寂出门的时候,还套了件外套。
然后一见阳光, 立刻就把外套脱下来了。
还跟路隱年说他热得很。
路隱年不確定萧寂是不是真的热,但还是適当的,跟萧寂拉开了些距离。
其实客观的讲,不单看毛衣,而是去看毛衣穿在萧寂身上的效果的话,还当真不奇怪。
萧寂就是有这种身架子和气质,能把这破破烂烂麻袋一样的东西穿出来一种特有的风格。
而且路隱年很会搭配,这学期萧寂好些套衣服都是他买的。
现在这样一件奇形怪状的毛马甲,配上一条色调高级,版型优秀的牛仔裤,还真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两人在去往食堂的一路上,路隱年都在偷偷打量著萧寂。
他原以为,萧寂將这种不体面的东西穿出来,就已经很给他面子,让他社死了。
却没想到,刚进教室一坐下,两人前排的同学就便转过身看了萧寂一眼道:
“萧寂,毛衣不错。”
萧寂便也淡淡的回覆一句:“谢谢,我对象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