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路隱年再一次目光涣散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也终於在萧寂身边感受到了片刻安寧。
萧寂如今对於处理这些事经验颇为丰富,又极尽耐心,伺候得路隱年身心愉悦。
只是天黑前,在萧寂询问路隱年今晚是要在这里住还是回家住的时候,路隱年才长嘆了口气道:
“我得回去了。”
萧寂蹙了蹙眉:“什么时候?”
路隱年看了下时间:“三个小时后的航班。”
“这么急?”萧寂看著路隱年,神色中难得带了几分不满。
路隱年吻了吻萧寂的唇角:“我偷偷跑出来的,家里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明天中午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要去旁听。”
萧寂按著他的后脑,又跟他接了个漫长的吻,额头相抵,捏著他的后颈问:“不去会怎么样?”
路隱年喉结动了动,垂下眸,抬手摸著萧寂的脸颊:“听话,我得去,我不能让家里知道我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萧寂,不能公开的事,我很抱歉。”
他想说,但这种情况不会永远维持下去,他总会想办法,解决家里的问题。
但这种画大饼一样让萧寂等他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保护好萧寂,至少不能让路母察觉出苗头。
前几天因为他难得顶撞了路母几句,让路母盯了他好些天,让他连给萧寂发消息都不敢,生怕路母要问他整天抱著手机在跟谁说话。
什么室友在学校天天见了面,回家还要一直不停地聊。
眼下这个程度,还不至於让路母专门派了人去学校盯著路隱年。
但路隱年却会心虚会害怕。
他只有在路母面前表现得无懈可击,才能保证路母不会对萧寂开刀。
因为对萧寂的愧疚之心,路隱年在穿好衣服之后,捂著腰,给萧寂发起了一笔五万两千块的转帐。
他不是不想给萧寂更多。
只是现在他没有自己的收入,路母还是会控制他的开销。
萧寂看著手机上那一笔转帐,淡淡道:“嫖资?”
路隱年收起自己的手机,拿过萧寂的手机点了领取,然后將手机还给萧寂:“別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萧寂道:“你不用觉得愧疚,我可以理解。”
路隱年看著萧寂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我有时候倒希望你不理解,然后跟我闹,我会更能感觉到你在乎我。”
萧寂一语道破:“那我真闹了呢?”
路隱年想了想:“那我会哄你。”
萧寂点了下头:“好,那我下次试试。”
留给两人磨蹭的时间不多,路隱年腰酸的厉害,有些地方更是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甚至起身走路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到回家去。
萧寂看了看时间:“等我一下,我回家拿点东西,送你走。” 路隱年说了声好,他原以为萧寂说的送,是送他到机场。
他站在萧寂家楼下等著,直到萧寂拿了背包出来,才意识到,萧寂似乎是要將他送到目的地。
路隱年有些错愕:“你不用折腾”
萧寂道:“我大伯生日过完了,今天不送你,后天白天我也要返校,满打满算两天不到的事。”
路隱年便没再说什么。
他其实对萧寂的期望值没有那么高。
甚至打从他来那天,就没想过走的时候要萧寂送他走。
都是男人,路隱年其实不太在意这些细节。
但萧寂摆出了態度,还是让路隱年心里一片柔软。
机票,是萧寂自己买的。
路隱年状態的確不好,如果今天没匆忙发生酒店的事,萧寂也不至於非得亲自护送路隱年回去。
但两人下午才做完那事,路隱年又是第一次,萧寂怎么也不可能放路隱年一个人回去。
他阻止不了路隱年长途跋涉,却总能陪著路隱年一起长途跋涉。
路隱年不会在钱能解决的事情上为难自己,他定了商务舱,在办手续的时候,也帮萧寂升了舱。
抵达南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南湾的秋季气温和江城一样温热,一落地,路隱年便將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了萧寂。
萧寂將外套装进包里,出了机场,准备打车的时候,路隱年便道:“我给你订酒店,到高铁站附近,你打车到高铁站,住一晚,明早回江城。”
这种將萧寂丟在南湾的感觉,让路隱年窒息般的难受。
甚至开始后悔,就不该让萧寂送他回来,现在大半夜的,萧寂孤零零一个人,他简直罪大恶极。
但萧寂却並不在意:“我陪你一起进市区,你直接回家,我换车去高铁站。”
路隱年没再拒绝,站在路边用力给了萧寂一个拥抱,鼻腔有些发酸:“对不起,萧寂”
萧寂不知道他在愧疚什么。
抬手揉了揉路隱年的脑袋:“相互的事,宝贝,没什么对不起的。”
路隱年在路边抱了萧寂许久,才打车跟萧寂一起进南湾市区。
一路上,两人的小手指一直偷偷摸摸勾在一起。
路隱年给萧寂订好了酒店,將人送到酒店门口,看著萧寂下了车,才离开,一直透过车窗看著萧寂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才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路母的电话开始连续不断的响起来。
路隱年这个时刻很抗拒路母的电话,但到底还是强忍著內心的烦躁,接了起来:
“妈。”
路母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进来。
“路隱年,你消失了一天一夜,应该给我个解释,明天中午你还有事要做,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