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珀算是国內如今首屈一指的珠宝品牌。
虽然品牌歷史与一些传统的大珠宝品牌差一些,但算是后起之秀,后来者居上。
大多数传统品牌更多倾向於金银玉石,但云珀又在这些传统的基础上,发展了自己的特色,致力於各类宝石的打造设计。
但凡进过商场,买过首饰的人,基本都知道云珀。
萧寂嗯了一声,看著路隱年没说话。
路隱年抿了抿唇,也看著萧寂没说话。
半晌,萧寂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对路隱年道:“不想逛街那就先去吃饭。”
路隱年不知道萧寂有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显然,萧寂是没有继续进行这一话题的打算的。
路隱年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两人起床洗漱收拾整齐,路隱年穿了萧寂昨天穿过的外套,让萧寂自己重新又找了一件,便出了门。
只是出门之前,路隱年提醒了萧寂一件事:
“带身份证。”
萧寂看了路隱年一眼,什么都没问,默默將证件装在了身上。
和江城相比,阳城算的上是美食荒漠,能拿得出手的本地菜馆就那么几家。
萧寂带著路隱年去了过去原主偶尔会去的一家环境尚可的店,点了几道特色菜,期间还碰见了两拨认识的人,只是匆匆打了招呼,敷衍了事。
饭后,刚刚迈出餐厅的门,路隱年便问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点的酒店吗?”
萧寂摇头:“不知道,自家门口,留意酒店干什么?”
路隱年便拿出手机开始找。
“住我家就行,不麻烦。”萧寂对路隱年道。
路隱年瞥了他一眼:“闭嘴吧。”
萧寂就闭了嘴。
路隱年在手机上看了半天,看不出好坏,只能定了最贵的一家酒店里,剩下的唯一一间套房,和萧寂打车去了酒店,一路上,除了和酒店的客服沟通,就是在某购物软体上翻著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后座两边,萧寂没仔细看,只看见路隱年期间有付款的操作。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酒店门口,路隱年抬头看著酒店大楼,喉结动了动,看上去有点犹豫。
萧寂顺著他的目光,也看著酒店大楼。
路隱年道:“萧寂,你知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吗?”
萧寂道:“我猜应该不是来打游戏。”
路隱年道:“猜对了,恭喜啊。”
萧寂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很紧张,劝道:“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其实可以慢慢来,来日方长,不用这么突然。
路隱年摇摇头:“我不是没准备好,我只是”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算了,没什么,走吧。”
路隱年对於在酒店开房这件事显得格外轻车熟路,他在此之前也的確出过很多次门,住过很多次酒店。
但过去对於路隱年来说,酒店只是用来休息落脚睡觉的。
现在却不一样,或许也是睡觉,只是睡法上,多些讲究。
萧寂看起来神色就很平常,进电梯的时候,路隱年站得离萧寂很远,看起来很生疏。
萧寂虽然不知道路隱年彆扭的点在哪里,但他还是选择尊重,自己站在路隱年背后电梯的小角落里。 电梯门刚刚关闭,又再一次重新被打开。
一台往房间里送东西的机器人走进来站在电梯中间,和萧寂路隱年形成三点一线的对角线,在原本应该安静的电梯里,叭叭叭地自己说著话。
到达楼层后,路隱年先一步出去,机器人也跟著出去,最后是萧寂。
路隱年拿著房卡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机器人就站在路隱年屁股后面等著。
与此同时,酒店里的电话声也响了起来。
路隱年用房卡开了门,电话声便停了下来。
之后他给了萧寂一个眼神,让萧寂先进去,自己这才在机器人的显示屏上输入取货码,从机器人的腹腔里拿出了一只纸袋,进门关门插房卡锁门,一气呵成。
萧寂坐在床边,看著路隱年將纸袋放在床头柜上,用遥控器拉了窗帘,便进了洗手间。
期间没看萧寂,也没跟萧寂说话。
萧寂听著洗手间水声响起的时候,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路隱年钱雇来的。
没有交流的必要,只要听话办事再拿钱就好。
而这一时刻,路隱年一手撑著墙,感受著温水从自己头顶淋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叛逆的事了。
他不知道这种事要怎么顺理成章的进行。
他只知道他想跟萧寂发生点什么。
萧寂看起来似乎並不著急,但路隱年却不想再等了。
萧寂其实也不是不著急。
活生生的路隱年天天在他面前晃悠来晃悠去,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在宿舍时不方便,但不代表萧寂就跟他看起来一样清心寡欲。
洗手间的水声久久不停息,萧寂便乾脆站起身,脱了衣服,赤脚走到洗手间,伸手推开了门。
路隱年背对著门口,玻璃隔断的门是敞开著的,他没听见萧寂的脚步声,只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自己的腰,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才就此被打断。
他没有反抗,只是转过身,回抱住了萧寂。
氤氳的水汽让隔断玻璃起了雾。
门外的镜子看不清玻璃內的具体景象,只能看见他们在拥抱,在亲吻。
在不知多久之后,路隱年的吻逐渐下移,最后跪在了坚硬的石砖地面上。
镜子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只能看见路隱年泛红的膝盖,和萧寂撑在玻璃上的掌心
而很快,它就连这些都看不见了。
屋里的顶灯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穿著衣服走进洗手间的人,总会一丝不掛的出来。
路隱年在进酒店时的那点犹豫和拘束,此时早已消失的一乾二净。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男生之间发生什么。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有这方面倾向。
但在萧寂的吻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位置。
他不想要姿態,不想爭强好胜,只想和萧寂做儘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大少爷终究是大少爷,要求很多,爱指挥人。
起初还觉得萧寂太过温柔,不够劲儿。
到了后来,就真让路隱年放下了所有姿態,头一次將脏话大声骂出了口。
只可惜,萧寂在这方面也不是什么任由人摆弄使唤的主,想听的时候听两句,不想听的时候,就乾脆扼住路隱年的喉咙或者捂住他的嘴。
让路隱年那些想说说不出的口,尽数吞回了喉咙里,只剩下阵阵轻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