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隱年一愣,跟萧寂对视著,没吭声。
到底是宿舍,到底是脸皮薄。
路隱年的耳尖瞬间就红了,低头將脸颊埋在萧寂颈侧,不动了。
没一会儿,灯又灭了。
路隱年缓了一会儿,抬起头,刚准备再一次去吻萧寂,头顶的灯,又再一次亮了起来。
路隱年在心里暗骂了声娘,给了萧寂一个眼神,询问萧寂,顾潯是不是在安装帐篷的时候,偷偷装监控了。
萧寂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知道。
路隱年便从萧寂身上下来,开始满帐篷找监控。
他人刚下来,头顶的灯,就再一次灭了。
路隱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找了一圈,又调出摄影功能开始搜寻,都一无所获。
刚丟了手机,躺到萧寂身边,准备再一次去亲萧寂,头顶的灯,便又亮了起来。
路隱年被气笑了。
萧寂从帐篷里出来,抓起一只拖鞋便对著顾潯的床铺丟了过去。
他盯著顾潯的床铺看了一会儿,看著顾潯將手从床上伸出来,重新將灯关掉,这才回到帐篷里,拉住了帐篷的拉链,將已经气到炸毛的路隱年按在床垫上,吻了上去。
萧寂的吻很用力。
黑暗中,路隱年觉得那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绝对不止自己能听得见。
他觉得萧寂一定是故意的。
一边羞於被顾潯和焦思成听见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边却又捨不得推开萧寂。
只能暗戳戳在萧寂腰间掐了一把,示意他別太放肆了,小点动静。
萧寂这才收敛了些,但吻却並未停止下来,还拉起了被子,蒙在两人头顶,以此来减轻路隱年的羞耻感。
直到路隱年几乎快透不过气来,开始微微挣扎,萧寂才停了下来,跟路隱年额头相抵,让他得以喘息。
萧寂尊重路隱年的青涩,也儘可能尊重宿舍里另外两个人。
他们除了亲吻,什么都没做。
原本应该是关係更加突飞猛进的一晚,但第二天一早,萧寂和路隱年挤在洗手间一起洗漱的时候,路隱年却突然对萧寂说了一句:
“我们的事,不能让別人知道,如果顾潯已经知道了,麻烦你管好他的嘴。”
萧寂看著路隱年,扬了下眉梢,淡淡说了句:
“好。”
四目相对间,路隱年在等萧寂问他缘由,但遗憾的是,萧寂什么都没问,像是就这般平静的接受了。
路隱年张了张口:“你不问问我原因”
萧寂道:“不用,你有你的理由,我不强迫你。”
路隱年看著萧寂平静的脸,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其实说真的,萧寂不问最好。
如果萧寂真的问了,路隱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家里別说是同性恋了,就算是异性恋,也要经过他妈的允许? 还是说,一旦被家里发现,他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送出国,萧寂也有可能被他妈针对?
萧寂出身普通家庭,能考进江大,在这儿读书,就算是他將来找份好工作的敲门砖。
如果路隱年现在就直白的將后果告诉萧寂,萧寂会不会被嚇走,谁也不敢保证。
路隱年的心里,是隱隱有些害怕的。
无论將来如何,至少现在,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初恋才刚刚开始,就这么结束。
哪怕没有將来,他也想拥有现在。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对於萧寂来说,似乎不太公平。
但对於这一阶段的路隱年自己来说,也只能是暂且这样了。
因为萧寂腿上的轻伤,路隱年专门买了一辆小电瓶,悠哉悠哉带著萧寂去上课。
他们会比平时早半小时左右出门,因为路隱年要背著萧寂上楼梯,不想赶在人太多的时候引人注目。
不过因为萧寂腿上的纱布,倒是也没传出什么谣言来,看见的人,也只当是室友之间感情好些罢了。
整整一周,路隱年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著萧寂。
上课的时候坐在萧寂身边,横著將萧寂的腿搭在自己大腿上。
路隱年喜欢靠窗的位置,但萧寂似乎不太喜欢。
但他不会说,只会默许路隱年的所有选择。
萧寂上课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听讲做笔记的,要么就是盯著桌面发呆,要么就是看些乱七八糟的杂书,再或者就是趴在桌面上睡觉。
路隱年之前没发现,近些天却发现,但凡有阳光照进来,萧寂都会下意识的躲避,或者蹙眉。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萧寂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眉头轻蹙时,路隱年拿了书本遮在萧寂面前,萧寂的眉头便也跟著舒缓下来。
阶梯教室的大课,老师是不会搭理学生到底在干什么的。
於是大半节课,路隱年就一直举著书本,替萧寂挡著阳光。
之后,他便不再选择靠窗的位置了,每次都拉著萧寂坐在靠墙跟的小角落里,抱著萧寂的腿听课。
傍晚,两人在图书馆,路隱年就坐在萧寂对面,大马金刀的横著一条腿,给萧寂当支架。
晚上,他们睡在帐篷里,亲亲抱抱,浅尝輒止。
直到萧寂的伤都结了痂,路隱年才算是鬆了一口气,又给萧寂买了一大堆去疤药,每天將人按在帐篷里,抱著萧寂的腿抹来抹去又摸来摸去。
萧寂腿上的结痂在十一放假前夕,脱落乾净。
原本,路隱年计划著小长假带著萧寂去周边城市转转的,但他到底还是接到了路母的电话,让他回家,有两场晚宴和一场发布会要让他参加。
“我家里有事,得回去,你乖一点,老老实实在学校等我。”
路隱年收拾东西的时候,跟萧寂交代。
萧寂看了看手机上萧母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想了想:“我也得回去一趟,家里有长辈过生日。”
路家离江城不远,邻市,开车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到了。
路隱年本想著,自己那边的事忙完,隨时可以回学校来看萧寂。
但如果萧寂要回家的话,就表示著十一加中秋整整八天,两人都別想见面了。
路隱年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家那么远,节假日人多票都不好买,非回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