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刚刚的笑,短暂的仿佛是路隱年的错觉。
他打开视频软体后,將电脑往路隱年那边推了推,示意他自己找想看的电影。
路隱年其实並不想看电影,他平时也很少用电影电视剧之类的东西来打发时间,过去在家的时候,他要学习的东西很多,除了课业,还有礼仪,钢琴,绘画,还有几门小语种。
按路母的话来说,学习艺术可以提高人的审美,不管路隱年能不能精通,该学的,该了解的都一定要学。
路隱年还是在高考之后,开学的前十天才暂时停了所有课业。
原本路母是想要送路隱年出国的,毕竟家里的產业跟艺术掛鉤,这一方面最权威的学校还是在国外。
但路隱年在艺术方面的天赋並不高,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能做,但永远也出不了头。
反倒是在金融,管理,经济这一方面,一点就透。
家里开了无数次会,在路隱年极力保证绝对能考上国內10的学校,绝不给家里丟人之后,路母才勉强同意了让路隱年留在国內。
这段时间刚刚开学,路母还没开始强迫路隱年周末回家进行其他的课程。
他也很少和家里联繫,生怕自己多和路母说几句话,路母就会突然为他安排一大堆让他去死的课程。
就连他现在在玩的这款游戏,接触了也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他看著萧寂电脑上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视频页面,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
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才问了萧寂一句:“你胆子大吗?”
萧寂否认:“不大。”
路隱年瞭然:“那正好,看恐怖的吧。”
他隨便找了一部高分惊悚恐怖类电影,將凳子又往萧寂身边挪了挪,点开了播放。
宿舍亮著灯,路隱年抱著萧寂的腿,走廊里还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没有半点恐怖氛围。
但当敲门声突然响起来的时候,路隱年还是被嚇了一跳,捏著萧寂小腿骨的手也跟著一紧。
萧寂轻轻嘶了一声,路隱年连忙低头去吹萧寂缠著纱布的伤口。
吹了半天,才对著门外喊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上次跑腿的学长。
身前抱著个大包裹,背后背著个更大的包裹,进门以后將东西放下,对著路隱年一阵傻笑,便离开了。
路隱年暂停了电影,开始拆包裹,撅著屁股折腾了老半天,萧寂才看出来,路隱年,买了顶帐篷。
顾潯踩著寢室关门的时间,一回来,就看见萧寂坐在凳子上看著路隱年发呆,路隱年则正蹲在地上安装著什么。
“需要帮忙吗?亲情大放送,打折。”
顾潯对路隱年道。
路隱年回头看了顾潯一眼:“你现在最好是少说话,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把你腿打折。”
萧寂看著顾潯:“结算一下医药费。” 顾潯耸肩:“上次那两千呢?从里面扣。”
萧寂道:“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大概一周膝盖不能弯曲,亲情大放送,扣完你上次的两千,再给我八千就行。”
“你来的误工费?”顾潯看著萧寂,神色不满。
萧寂指了指地上路隱年正在折腾的那一堆东西:“如果我没受伤,这现在就是我单次收入两千块的工作。”
顾潯现在也看出地上是帐篷了,根据今天所发生的事,他合理推断:
“如果你没受伤,今天这项工作你应该也是接不上的。”
萧寂不承认:“我可以。”
顾潯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萧寂发起了一笔八千块的转帐,然后对焦思成道:
“看见了吗?人只要够不要脸,就可以坑蒙拐骗到很多钱。”
焦思成看了看顾潯,又看了看萧寂,小心翼翼道:“我只看见潯哥你好像挺乐意被骗的。”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顾潯不是真傻子,要是换个人来张口就对著顾潯坑蒙拐骗,换来的,必定不是钱財,而是毒打。
当晚的帐篷,到底还是顾潯装的。
因为如果任由路隱年再继续自己瞎折腾,等他收拾完,肯定会耽误宿舍规定的熄灯时间,这是顾潯不愿意看见的。
装完帐篷,铺好了帐篷里的床垫,路隱年將自己的被子和枕头从上铺拿下来,收拾的整整齐齐,和萧寂一起钻进了帐篷里。
两人躺在一只枕头上,肩挨著肩,头靠著头。
路隱年问萧寂:“你说他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寂淡淡:“他大概算是好心没好报。”
路隱年此时还没能领悟萧寂话里的意思,只问萧寂:“那这算是学费吗?”
萧寂嗯了一声,拿出手机,给顾潯转发了一则成语小故事,名叫:【农夫与蛇】。
將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顾潯將萧寂拉进了黑名单,掐著时间关了灯,带上耳机,听起了那则成语小故事。
四周陷入黑暗,寂静中,路隱年翻了个身,面对著萧寂,將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伸手抱住了萧寂的腰。
萧寂便偏头吻了吻路隱年的发顶,以示回应。
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恰好正逢情竇初开,感情最单纯热烈的时候。
两人虽然谁都没有明確的在言语上確定关係,但现在就这样躺在四周封闭的帐篷里,枕著一只枕头,盖著同一床被,曖昧的气氛顿时开始疯狂滋生。
萧寂今晚用的是路隱年的洗髮水,路隱年鼻息间全是熟悉的味道,却分不出是自己身上的,还是萧寂身上的。
两人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路隱年又想起了在清创室里的那个吻,喉结动了动,翻身压在了萧寂身上。
他怕压到萧寂的腿,整个人有点小心翼翼,双腿跨跪在萧寂胯骨两侧。
帐篷的材质更主要的,可能更注重的,是防风防水和保暖,遮光效果很一般。
路隱年在黑暗中看著萧寂黑漆漆的眸子,喉结动了动,刚准备吻上去,头顶的灯,便啪的一下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