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的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也就由不得陶隱年不信了。
放弃了追问负债的情况,陶隱年只能將问题归咎於,萧寂暂时没有动手里这笔钱,应该是因为,他不想把钱在租金上。
而是想等攒够了钱,一口气在淮南置办一套房產。
果然,自己之前想得还是不够周到了。
眼下,他因为还没结婚,又刚从国外回来不久,所以他跟老陶还不算彻底分开住。
住在同一別墅区的不同別墅,算是邻居。
从他自己家大门到老陶家大门,步行不到两分钟。
老陶经常来他这儿串门,他现在还不太方便把萧寂带回去。
他盘算自己名下在淮南的房產,想到了市中心那套复式。
六百七十平,江景,前年装修好的。
本来是老陶考虑年轻人住在市中心方便,想给陶隱年当婚房用的。
专门请人设计装修,选材都是最好的,所有东西也都是现成的,虽然没住人,但每隔半个月,就会请人去做一次清理工作。
如果说,在淮南,正常情况下,装修的价格可以占到房子价格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那陶隱年这一套房,装修的占比就能占到百分之七十。
原本,陶隱年之前在外面玩的晚了,也会去住一住,打算过两年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就乾脆先搬过去。
现在看来,计划需要提前了。
陶隱年直接带著萧寂来到了新家。
在进小区门之前,他在外面的便利店门口停了车,对萧寂道:
“等我一下,我买点东西。”
说完,便將萧寂留在了车里,自己下车跑进了便利店。
很快,便提著个棕色纸袋,从便利店走了出来。
上车后,直接將纸袋放在了后座上,继续开车进了小区。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陶隱年这边,就连地下停车场,都是精装修。
地下的电梯厅大门都是乾净漂亮的落地玻璃,大理石墙壁在白炽灯照耀下鋥光瓦亮。
陶隱年进电梯就在一块透明感应板上按了指纹。
这里没有电梯按钮,感应板在亮了绿灯后,直接开始上升,在21楼停了下来。
再次输入指纹后,电梯门打开,直接就进了陶隱年家的其中一间阳台。
陶隱年带著萧寂进了屋,打开灯,对萧寂道:
“以后就在这儿住。
萧寂手里还捧著那束可爱瓷玫瑰,站在阳台门口,环视四周,打量著这犹如艺术展览厅一般的大房子,想了想,儘量维持人设地夸了一句:
“你家挺大。”
陶隱年觉得萧寂应该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侷促。
儘可能放缓了语气对萧寂道:“从现在开始,也是你家。”
他带著萧寂在家里逛了一圈,认了认房间,最后才进了主臥,將手里的棕色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又从衣帽间找了新睡衣递给萧寂道:
“去洗澡,我等你。”
萧寂从进了门开始,就显得话格外的少。
接过睡衣,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就进了浴室。
快速冲完澡出来的时候,陶隱年正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面前墙面上是投影映出来的游戏。
听见脚步声,陶隱年回头,看见了只穿著睡衣,露出两条大长腿的萧寂。
微卷的头髮散落在肩上,发梢有水珠滴落,顺著锁骨,滑进睡衣的领口消失不见。
陶隱年盯著萧寂看了一会儿,喉结动了动,垂下眸,错开目光,站起身道:
“你先玩,我去洗澡。”
萧寂嗯了一声,学著陶隱年的样子,坐在地毯上,拿著手柄开始折腾游戏。
陶隱年在进洗手间之前,回头看了萧寂一眼,松垮的睡衣掛在他肩头,半落不落,连后脑勺都圆润漂亮的不像话。
萧寂察觉到陶隱年的视线,回头向他望去。
陶隱年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走进洗手间关了门。
洗手间里满是氤氳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和刚刚跟萧寂擦肩而过时呼吸到的味道一样。
热水在浇洒在陶隱年身上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萧寂刚刚站在这里时的画面。
虽然他没看见,但人的想像总是无穷无尽又不受控制的。
陶隱年一只手撑著墙,一只手缓缓的
萧寂觉得陶隱年已经进去了很长时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自己游戏已经通了两关。
陶隱年带著温热的水汽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上半身仍旧赤裸著,腿上穿著和萧寂一套的睡裤。
问他:“好玩吗”
萧寂实话实说:“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已经分不出什么好与不好了。”
两人坐的很近,肩挨著肩,腿挨著腿。
陶隱年垂眸看著萧寂那一双又白又长,肌肉线条格外流畅漂亮的腿,只觉得口乾舌燥。
“那人呢,如果每天都见,会觉得腻吗”
萧寂放下手里的手柄,偏头看向陶隱年:
“不会,只会成为生命里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重新坐到萧寂身边,对萧寂道:“喝两杯”
陶隱年那点小心思在萧寂面前註定无所遁形,男人都是这样,目的性很强的生物。
吃饭约会,然后找个藉口带人回家,小酌两杯,最后再以酒意上头为藉口,顺理成章的达成目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区別,有一部分,是因为真心喜欢,营造氛围,想要达成目的,但最终能不能达成,也不会太过在意,总归,来日方长,是想跟另一方好好过日子的。
还有一部分,就是纯粹被欲望所驱使。
萧寂就算心里一清二楚,也不会拒绝陶隱年。
总归都是你情我愿,就算陶隱年不想方设法勾搭萧寂,萧寂也是要反过来想方设法勾引陶隱年的。
他嗯了一声,主动接过了倒酒的工作。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坐在床尾边的地毯上碰了杯,清脆的酒杯撞击声,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分明又悦耳。
半杯红酒下肚,陶隱年拿起手柄,对萧寂道:
“开一局吗,面对面带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