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远眸光留意到不远处的身影,想了下还是在叫来一旁的小公安,轻点了下下巴。
“宋小姐,我们楚队有要事处理不能送你回去,麻烦你跑一趟了。”
宋听南看着那张崭新的毛爷爷,愣了一瞬,转念便想不收白不收,
自己耽误了时间,说不定工作都保不住了,总不能还白搭车钱,来回的公交车费都够她买一斤猪肉了。
楚修远看着面前神色焦急不安的夫妻俩,沉声开口。
“你们怎么发现孩子不见的?”
烫着一头时髦捲发的女人,闻声迅速抬头看了眼,红肿的一双眼睛哽咽开口。
“公安同志,我家松松平日就喜欢在家门口的胡同跟小孩子们玩儿,那天我做好饭出来喊孩子吃饭,哪知道胡同口一个孩子都没有。”
“当时我以为孩子们是玩捉迷藏,就没多想,哪知道这天以后孩子就没回来。”
“都怪你,孩子不见了你不找,现在孩子丢了你高兴了。”男人低吼出声。
“我哪知道,你怎么不怪你整天不着家,你要是在家松松怎么会跑出去不见。”
“我不出去挣钱,难不成一家子都等着喝西北风?你天天在家就知道打扮,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离婚。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眼见情绪激动的夫妻俩吵了起来,楚修远蹙眉,冷冷开口。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见两人安静下来,楚修远再次开口,“你们家最近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公安同志,最近我男人在股市发了一笔不小的财,这算不算?”女人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嗓音拔高。
“都怪你,非要到处宣传炫耀,现在好了儿子被人绑架了。”
“你讲讲道理,凭什么说是因为我儿子才丢了的”
宋听南一过来就听到两夫妻激烈的争吵声,浑身僵住,眸中闪过陌生的划面。
“宋同志?你怎么了?”
楚修远听见大树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宋听南僵在原地,两眼空洞无神,神情呆滞,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看到这熟悉的划面,他忽然想到了上一次,宋听南也是突然这样,深邃狭长的眸子微眯。
“孩子,你别怪叔叔,要怪只怪你爸发了一笔不属于他的横财!”
宋听南喘着粗气,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卷翘成很好看的自然卷,对上男人深邃锐利的黑眸,嗓音干哑道。
“我看到那人的脸了,应该是知道他们家男人股市发财,所以才想绑架孩子要挟要钱。”
楚修远神情肃然,剑眉微蹙。
熟人作案,孩子一定能认识那人,那么为了不留下暴露的风险,嫌犯很有可能在达到目的之时灭口。
这样一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便差不多了。
“你跟我来。”
此时,小赵被还在互相推卸责任的俩夫妻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就见自家队长带着宋听南走了进来,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们在股市发财的事情,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两夫妻对视一眼,不明白这和儿子不见了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实点头承认。
“我们附近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而且还有不少人想让我带着一起投股,不过我拒绝了。”孙成刚心里慌了。
“那你们目前收到勒索信了吗?”
“勒索信?”女人的情绪当即崩溃了,捂着嘴唇,眼泪哗啦啦的涌了出来,哽咽道。
“公安同志,我们最开始是收到一封勒索信,但我们看那狗爬字,只以为是小孩子搞的恶作剧,就没在意。”
小赵被这两夫妻的操作都气笑了,“你们这当父母的心可真大!”
“小赵,你换便装带个女同志和他们回去一趟。”
楚修远沉声提醒道:“极大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你们回去以后也要装作和平日一样,千万别让对方察觉了,一旦有任何的异样,立马联系我们。”
得知竟然是熟人作案,女人哭嚎的疯狂拍打着男人,“都怪你,干什么不好,有两个臭钱就知道炫耀,现在好了害儿子被绑。”
孙成刚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才害了儿子,自责的攥紧了拳头。
“行了,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救孩子。”
“你先等一会儿,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宋听南乖乖点头,昨晚上又梦到那窒息的梦,她半梦半醒的没怎么休息好。
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因为公安局是正义的象征,在这里即便是趴在硬邦邦的桌子上,也能睡的格外踏实舒服。
听着一旁响起沉重的呼吸声,楚修远扫了眼睡的东倒西歪的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当公安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个在公安局睡的这么香的人。
回想分析案件的经过,楚修远的眉心紧蹙,面色凝重了几分。
匆匆跑来的大树看到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压低来嗓音,“楚队,人来了。”
“好,知道了。”
宋听南看着对面气质出众的年轻男人,脑中突然响起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简直就是对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男人的真实写照。
被对面女孩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钟钰勾唇,轻咳一声。
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宋听南面皮也有些发烫,忙给自己找补。
“那什么,睡蒙了。”
与楚队的生人勿近的冷厉气势不同,钟钰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若是仔细看这笑意不达眼底。
嗓音温柔清润,引导对方如何正确的描述出嫌犯的划像。
“宋小姐,你回想一下当时对方的外形是怎么样的?比如大树公安的方脸又或是小赵的圆脸。”
宋听南回想着已经深深刻入脑海中的兇案划面,尽可能的用自己觉得比较准确的语言描述出来。
“对方是一个三七八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下巴要比大树公安短一些。”
一旁的大树憨笑,挠了挠头。
宋听南看着钟钰划本上渐渐形成的划像雏形,继续回忆着描述,
“寸头,形的发际线,额头差不多四指宽,眉毛短粗”
很快划像初步形成,在宋听南和钟钰的配合下,在修改了几次后便成功描绘出嫌犯。
“对,就是他!”宋听南激动的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