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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墨台诗案起苍凉,谍寇循影渗八方(1 / 1)

长洛建康汴京府的地砖仍在真气碰撞中簌簌震颤,宴场的火光映着满地破碎的花灯与傀儡残骸,林亦寒刚挥枪斩断缠向平民的最后一道傀线,水邪将军的三叉戟已带着浊水咒的腥气刺到眼前。他仓促间旋身避开,枪尖擦过戟刃,溅起的火星落在身旁孩童掉落的花灯上,绢纸瞬间燃起明火。

“林小友!傀督屏翳跑了!”司马顺涛的声音穿透混战的轰鸣,他周身琉璃色光罩已出现裂痕,赤阳尊者的焚天火焰仍在不断冲击,“他卷走了机关图纸,往沧溟戍港口逃了!”

林亦寒心头一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借着蚀灵水傀儡的掩护窜向码头,那些傀儡竟不惜自爆阻拦追兵,显然是要为傀督屏翳断后。他刚要提气追赶,却见几名平民慌不择路地冲向那片自爆区域,只得硬生生收住真气,转身将人护在身后——方才傀督屏翳的蛊惑之语仍在耳边,此刻若放任百姓受伤,只会坐实“借民为饵”的污蔑。

这一耽搁,傀督屏翳的身影已消失在港口的迷雾中。而战场另一侧,九君之地的焚天卫正裹挟着封印碎片化作火流星升空,宇宙星系的影卫启动空间跳跃时留下的机械傀儡轰然自爆,烟尘中,东瀛倭寇伪装的“受伤百姓”已混在逃难人群里,背着傀儡核心碎片往海边挪动。这些势力像是早有约定,借着混乱各取所需,转眼便消散大半,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仍在死战的残兵。

“追不上了……”霍龙一拳砸在焦黑的灯柱上,溅起的木屑混着火星落下,“这群杂碎,专挑咱们护着百姓的时候脱身!”

肖小羽收起机关扇,指尖仍残留着水火镖阵的灼热:“不止脱身,他们还留了后手。”她指向宴场东侧,几名穿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正围着受伤的平民盘问,眼神却频频扫向林亦寒等人的方向,“方才混乱时,我看见有人往他们手里塞了东西,像是卷宗一类的物件。”

林亦寒皱紧眉头,刚要上前查看,苏霖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寒儿化作的冰雾在她肩头凝聚,映出远处官府方向的景象——水相府的旗帜下,几名御史正神色凝重地翻阅着什么,其中一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动作间,卷宗的边角在火光中闪过一抹熟悉的暗纹,竟与此前军演失窃的图纸残页有些相似。

“不对劲,”司马顺涛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望着官府方向,琉璃色光罩缓缓收敛,“方才傀督屏翳的蛊惑,像是早算准了会有人把事往咱们身上引。百年前的‘墨台诗案’,就是有人借百姓的惶恐构陷忠良,如今这局面,太像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大理寺的捕快簇拥着刑狱司的官员疾驰而来,为首者手持令牌,高声喝道:“奉刑狱司令,林亦寒、苏霖、霍龙等人涉嫌通敌勾结邪祟,即刻随我回府受审!若有反抗,以谋逆论处!”

捕快们瞬间围了上来,手中铁链泛着冰冷的寒光。周围的平民见状,有人面露惶恐地后退,有人则想起方才傀督屏翳的话,眼神中渐渐透出怀疑——方才林亦寒等人虽在护着百姓,可战场的混乱、傀儡的突袭,确实是在他们设局之后爆发,若真如官府所说“通敌”,似乎也并非毫无依据。

“荒谬!”霍龙猛地握紧拳头,砂岩指虎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我们刚拼死护着百姓,怎么就成了通敌?你们看清楚,那些邪祟的尸体还在这儿,我们身上的伤还没好!”

“伤?”刑狱司官员冷笑一声,抬手展开一卷卷宗,“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你们身上的邪冥气,是与傀督屏翳密谈时沾染的;你们设局引邪祟来,是为了借邪祟之手扰乱朝堂!还有人证说,曾见你们与东瀛倭寇在寒江渡头交易,这难道也是假的?”

林亦寒瞳孔骤缩——寒江渡头的“交易”,明明是肖小羽假扮工匠设下的诱饵,当时为了不暴露身份,确实没让外人在场,如今竟被人翻出来当作“通敌证据”。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见肖小羽悄悄摇了摇头,用唇语示意“别中计”——此刻人证物证“俱在”,周围百姓又心存疑虑,贸然辩解只会越描越黑。

“怎么?无话可说了?”刑狱司官员上前一步,手中令牌又往前递了递,“林小友,念在你此前有功,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反抗,可就真坐实了谋逆之罪。”

司马顺涛突然上前一步,周身水真气再次涌动,琉璃色光罩将林亦寒等人护在身后:“林亦寒一行人的为人,我比你们清楚。这卷宗来得蹊跷,人证来得更蹊跷,若要审,也得等我们查清真相再说。你们若强行拿人,便是拿奔流之地的安危开玩笑!”

“司马君尊,”刑狱司官员脸色一沉,“您是想抗命不成?这是大理寺、刑狱司、御史台三方共同签发的令牌,难道您要质疑整个官府的判断?”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驿卒骑着快马疾驰而来,手中举着染血的文书,高声喊道:“急报!沧溟戍港口发现大量邪骨傀儡军,正朝着封印阵眼进发!共公亲自带队,浊水大阵已笼罩半个港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港口方向,那里的迷雾中,已隐约传来傀儡的机械轰鸣与浊水咒的腥气。刑狱司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若封印阵眼被破,奔流之地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刻若拿走林亦寒等人,谁来抵挡共公的进攻?

“这……”他握着令牌的手开始颤抖,看向林亦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

林亦寒趁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捕快与平民:“如今邪祟兵临城下,若我们真想通敌,大可坐视封印被破。但我们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们护的是奔流之地的百姓,守的是这方土地的安宁!”他抬手举起万川枪,枪身水纹在火光中泛着坚定的光芒,“愿意随我们去守封印阵眼的,跟我走!至于通敌之罪,等击退邪祟,我自会到官府辩个明白!”

话音未落,霍龙、苏霖、肖小羽等人已纷纷举起兵器,气兽气宠们也围了上来,龙宝的鎏金鳞甲、凤宝的赤霞羽翼、寒儿的冰雾,在混乱的宴场上筑起一道坚定的防线。平民中,有人想起方才林亦寒舍身救险的模样,有人想起平日里这些修士守护一方的功绩,渐渐有胆大者拿起身边的木棍、锄头,高声喊道:“我们跟你们去!邪祟都打到家门口了,还管什么罪名!”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连几名原本围着林亦寒的捕快,也悄悄收起了铁链,站到了队伍的末尾。刑狱司官员看着眼前的景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下了令牌,沉声道:“好!我暂且信你们一次!若你们能击退共公,此事再从长计议;若你们敢耍花招……”

“不必多言。”林亦寒打断他的话,转身朝着港口方向走去,“若我食言,任凭官府处置。”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沧溟戍港口进发,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龙。司马顺涛走在林亦寒身边,低声道:“那匿名卷宗与‘墨台诗案’的手法太过相似,背后定有推手。或许,百年前的旧案,与如今的邪祟之乱,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亦寒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万川枪的枪杆——傀督屏翳的嫁祸、官府的构陷、共公的突袭,这一切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势力都卷入其中。而那张网的中心,似乎就藏在百年前的“墨台诗案”里,藏在奔流之地最隐秘的过往中。

港口的迷雾越来越近,浊水咒的腥气也越来越浓,共公的笑声在迷雾中回荡,带着令人齿冷的恶意。林亦寒举起万川枪,枪尖直指迷雾深处,高声道:“诸位,今日一战,不仅要守住封印,更要找出背后的真相!随我冲!”

真气与火光交织,呐喊与战吼齐鸣,一场关乎存亡与真相的战斗,在沧溟戍港口的迷雾中,正式拉开帷幕。而那卷匿名卷宗背后的黑手、百年前“墨台诗案”的真相,仍隐藏在暗处,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林亦寒与他的大师姐苏霖、师姐肖小羽、师哥霍龙、师妹刘小春、师弟赵又启,还有在这奔流之地都城长洛汴京建康府,以及地方道州府郡县各地结识的其他朋友伙伴因为与数百年前“墨台诗案”有一定关联,同时证据确凿,他们便在民众百姓、炼气者、迅速是科研人员以及其他各行各业众人围观,同时还在奔流之地中央官府水相府,廷尉、提点刑狱司、刑部和其他官方地方机构官兵官员押送御史清源台、掖廷广诏狱关大牢。

霎那间,只见现场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暗中窃窃私语的嘈杂之声。

“听说那‘墨台诗案’当年株连了上百号人,连三岁小儿都没放过,这群年轻人怎么敢碰这烫手山芋?”一个裹着青布头巾的挑夫放下肩头的柴担,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可架不住周遭人都竖着耳朵听,风一吹,每个字都飘进了乡邻百姓的耳朵里。他望着囚车里林亦寒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惋惜——去年冬天,他还在城门口接过这位公子递来的热粥。

“你懂什么!”旁边穿长衫的书生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慌忙捂住嘴,只敢用压低的语调反驳。他伸手推了推被人群挤得歪斜的方巾,指节因为激动而泛白:“我前夜在城南‘醉月楼’见过林公子,他靠窗坐着翻卷宗,我恰好路过,那纸页上‘构陷’‘伪证’的字眼看得真切!他们哪里是‘碰’烫手山芋,是在替几十年前的冤魂翻案!”说罢,他还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偷偷抄下的几句诗,正是当年“墨台诗案”里被指为“反语”的句子,此刻被他攥得发皱。

人群后排,两个穿白褂的科研人员正蹲在墙角,对着手里巴掌大的检测仪皱眉。机器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忽高忽低,像被风吹乱的水草。“奇怪,这一带的灵气波动怎么忽强忽弱?”戴眼镜的年轻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过往的数据对比,“昨天我们在这测还是平稳的,今天怎么突然乱了?会不会是广诏狱方向有什么禁制,在提前压制他们的炼气修为?”

“何止是压制!”押解队伍末尾,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捕快突然开口,声音被锁链拖地的“哗啦”声盖过大半,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附近人耳中。他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茬,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水相府今早天没亮就下了密令,根本不送他们去普通牢房,要直接关去‘无思阁’——那地方你们知道吗?十年前关进去过一个质疑税法的御史,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连家眷都没收到过一封家书,进去的人,就没再出来过……”

这话刚落,人群像被投了块冰,突然静了一瞬。紧接着,比之前更密的私语炸开了锅,却没了之前的喧闹,多了几分压抑。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腹掐进掌心都没察觉;卖花的老婆婆悄悄抹了把眼睛,她篮子里的腊梅还带着露水,原本是要送给刘小春师妹的——上周这姑娘还在她摊子前买过两枝,说要插在师哥霍龙的书桌上;还有人望着那队逐渐远去的囚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目光里满是复杂——有对年轻人安危的担忧,有对他们勇气的敬佩,更有对“无思阁”和官府势力的、藏不住的恐惧。连原本喧闹的街边小贩,都下意识停了吆喝,只让手里的拨浪鼓轻轻晃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而且在他们被带上枷锁和其他刑具,带上囚车的同时,还有专门官员敕令官府条文和罪诏。

“奉水相府、廷尉寺、刑部联署敕令——”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腰间玉带扣着鎏金銙,手里展开的明黄文书边缘绣着繁复的云纹,烫金朱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运起炼气术,声音像裹了层铜钟的回响,穿透长街的嘈杂,钻进每个围观者耳中:“林亦寒、苏霖、肖小羽、霍龙、刘小春、赵又启及从犯三人,勾结不明炼气势力,私闯掖廷秘库盗取‘墨台诗案’旧档,篡改卷宗关键字句,污蔑先朝户部侍郎李嵩等忠良,其言行涉嫌谋逆造乱,动摇奔流之地根基!”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文书末尾三枚鲜红的印章——水相府的“江”字印、廷尉寺的獬豸印、刑部的虎头印,每一枚都盖得方方正正。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时,他刻意停顿在几个欲言又止的书生脸上,才继续高声宣读:“现依《奔流地律·刑律篇》第三十二条‘谋逆同罪’、第五十七条‘擅动秘档’,判九人‘锢身监禁’,即刻押赴无思阁永禁,终身不得探视、不得上诉、不得减免刑罚!”

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穿青色官袍的典狱官捧着铜盘上前,盘沿擦得锃亮,里面七枚玄铁镣铐沉甸甸的,每枚铐环内侧都刻着狰狞的“罪”字,边缘还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灵纹。他拿起最沉的一枚,走到林亦寒的囚车前,镣铐碰撞铜盘发出“当啷”脆响,语气带着警告:“林亦寒,接罪诏、受刑具!此镣铐内置‘锁灵纹’,一旦察觉炼气波动,即刻收紧噬骨,尔等最好安分守己,莫要自讨苦吃!”

苏霖在相邻的囚车里突然抬头,发髻上的木簪虽简单,却衬得她眼神清亮。她没理会典狱官的威胁,清冷的声音直直穿透人群,落在高台上那名绯色官袍官员身上:“敢问大人,我们‘私探’的‘旧档’,可是掖廷库东阁第三排、标着‘密’字的那卷《墨台案实录》?那卷宗纸页边缘有三处虫蛀痕迹,第三十七页还被人用朱砂篡改过字句,大人可曾见过?”她顿了顿,声音更响了些,“我们‘污蔑’的‘先朝官员’,可是当年收了盐商十万两白银、构陷二十一名文人的户部侍郎李嵩?他后人如今还在江南占着百亩良田,大人又可曾查过?”

绯色官袍官员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手指攥着文书的边缘,指节泛白。他没接苏霖的话,反而挥手喝道:“放肆!罪囚也敢在此狡辩,妄图混淆视听!来人,即刻将他们押往无思阁,若再喧哗,直接以‘抗旨不遵’论处,加刑三等!”

两名身穿黑甲的士兵立刻上前,推着囚车的木轮。“哗啦——哗啦——”铁链拖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了些。囚车缓缓转动时,人群里不知是谁低低叹了一声,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却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清晰。它混着官员的呵斥、铁链的哗啦声、囚车里刘小春压抑的抽泣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久久不散,连头顶飘过的云彩,都像是沉了几分。

对于这莫名其妙罪状诏书敕令,只见林亦寒与他的师兄们还有其他朋友伙伴,顿时便一脸懵逼——霍龙刚要捋袖子的手僵在半空,肖小羽手里偷偷藏的半块麦饼“啪嗒”掉在囚车底板上,连向来镇定的苏霖,眼底都闪过一丝错愕。几人下意识往中间凑了凑,压低声音快速交流。

“勾结不明势力?咱们除了跟城外药农换过草药,还跟谁来往过?”赵又启皱着眉,声音里满是困惑,“再说那《墨台案实录》,明明是咱们在藏书楼借的,怎么就成‘私闯秘库’了?”

霍龙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响:“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李嵩那老东西的后人现在在朝中当差,指不定是怕咱们查出真相,先下手为强!”

林亦寒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台下沉默的百姓,又看向高台上那名绯色官袍官员,声音压得极低:“不对,诏书里提了‘刑部’‘廷尉寺’,这么多部门联署,绝不是李嵩后人能单独运作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可他们连证据都没有!”刘小春急得眼圈发红,“咱们抄的卷宗还在怀里,上面的篡改痕迹清清楚楚,怎么就成‘篡改卷宗’了?这分明是倒打一耙!”

肖小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了些:“别慌,他们越是急着定罪,越说明心里有鬼。咱们得想办法把真相传出去,不能就这么认了。”

话音刚落,林亦寒突然抬起头,朝着高台上的官员高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大人!此诏书中所言,桩桩件件皆是不实之词!我们从未勾结外力,更未篡改卷宗,所谓‘谋逆’更是无稽之谈!恳请大人允许我们出示证据,还我们一个清白!”

“对!我们有证据!”霍龙跟着喊道,伸手就要去摸怀里的卷宗,却被旁边的士兵用长矛拦住。他怒视着士兵,声音更响了:“凭什么不让我们拿证据?你们这是怕真相败露,故意草菅人命!”

苏霖也冷静地补充道:“大人若真为奔流之地百姓着想,便该彻查‘墨台诗案’,而非将我们这些寻求真相的人定罪。今日你们能冤我们,明日便能冤更多无辜之人,难道就不怕民心离散吗?”

赵又启和肖小羽也跟着附和,囚车里的抗议声越来越响,连台下的百姓都开始小声议论,原本沉寂的长街,再次泛起躁动的涟漪。

只不过虽然他们是提出抗议了,但是明文当前,还有民众百姓及奔流之地各阶层众人的注视下,为了奔流之地的当下混乱局势面前能够不要再掀起更大波澜,民众百姓众生安宁,他们也不得不屈从。

然而,领头官员刘芝颂、周正渭等人,望着眼前这奸臣构陷忠良的场景,只觉熟悉得刺骨——分明是数百年前“墨台诗案”的翻版。直到白发君尊、水神司水顺涛牵头,联合水相府主政官、海舶司提督、河运司郎中,及枢密院枢密使、三衙统领、兵部尚书共同密告,再看西海八柱国将领们的姿态:武卫瀚海将军独孤留信握刀立如青松,府兵神威将军宇文泰按甲凝眸藏锋,啸浪征东将军元欣搭箭在弦、箭尖映寒芒,跨洋天水将军李虎、斗波征虏将军李弼、镇北怀安将军赵贵、新野沙河将军于谨皆肃立待命;南北东三海各水域柱国将军,及地方机关、科研院所领袖亦同步传讯,他们才知晓,今日这番“定罪”实为不得已的缓兵之计。众官员遂按捺下心中愤懑,暗中嘱托林亦寒一行人暂且忍耐,待时机成熟、真相昭告天下,必还他们满身清白。

林亦寒望着高台上刘芝颂紧蹙的眉头——那褶皱里藏着肉眼可见的挣扎,又捕捉到周正渭悄悄递来的“暂忍”眼神,指尖还隐晦地朝远处街角指了指。他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青灰墙砖后隐有甲胄反光,日光下那抹冷色刺得人眼疼。瞬间,他便想通了关节:此刻若再争辩,暗处那些盯着“墨台诗案”的势力,定会借“扰乱秩序”的由头,给他们安上更重的罪名,甚至牵连台下无辜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霍龙还想扬起的胳膊——这位师哥性子最烈,指节已攥得发白,喉间还憋着半句反驳。林亦寒的声音虽沉,却透过嘈杂传得清晰:“我们信诸位大人有难言之隐,但今日这‘罪’,我们认下的是奔流之地的局势,不是凭空捏造的诬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从挑夫的柴担到书生的长衫,最后落回刘芝颂身上,“只盼真相大白那日,诸位能记得今日百姓的注视,记得‘墨台诗案’里百余冤魂的等待——他们的名字,不该永远埋在卷宗里。”

苏霖也缓缓颔首,指尖轻轻拂过囚车栏杆上的木纹,那是她昨夜为了固定卷宗,特意打磨过的边角。她的声音清冷却坚定,像淬了冰的玉:“我等暂退,并非屈从于莫须有的罪名,而是为护这长街安宁,不让混乱趁虚而入。但还请刘大人、周大人谨记——冤案可压一时,人心却压不住一世。若日后有人想借今日之事,彻底掩埋‘墨台诗案’的真相,我苏霖便是拼了这身修为,也会再掀这‘波澜’,让天下人看看何为公道。”

刘芝颂望着他们眼底未熄的火光,喉结动了动,终究只低声道:“诸位放心,今日之诺,我刘芝颂、周正渭以半生官声担保,定不会让这冤屈沉在无思阁的黑夜里。”说罢,他朝周正渭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下高台,亲自拎起铜盘里的玄铁镣铐。为林亦寒戴镣时,刘芝颂的动作刻意放缓,拇指悄悄避开了镣铐内侧最锋利的“锁灵纹”触点——那处若贴紧皮肤,稍有炼气波动便会噬骨,他偏让镣铐松了半分,留了丝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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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渭则在扣霍龙的镣铐时,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林亦寒说:“独孤留信将军已安排暗线在无思阁西角的老槐树下接应,科研院的人连夜拆解了‘锁灵纹’的半幅图谱,三日内会把解法传进去。你们只需安心待着,切勿冲动——水相府那边盯着紧,现在每一步都得稳。”

林亦寒心中一暖,指尖在袖袋里悄悄攥紧了苏霖方才递来的半片枯叶——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叶边有三道刻痕,代表“三日为限”。他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刘芝颂的肩头,望向远处街口:独孤留信将军已率领府兵列阵,玄色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握刀的手虽紧,却刻意让刀鞘离囚车远了半尺;宇文泰将军按甲而立,凝眸间朝苏霖悄悄抬了抬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比了个“三日后”的手势。

林亦寒忽然松了口气——这场“屈从”从来不是结束,而是他们与暗处势力周旋的开始。

囚车再次启动时,木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林亦寒抬头望向天空,恰好有一只鸿雁振翅掠过,翅膀剪开云层,留下一道浅痕。他忽然想起昨夜苏霖在灯下说的“鸿雁传书”——那时她还笑着说,若日后断了消息,便让鸿雁带信。此刻望着那只雁,他忽然觉得,或许真相的线索,早已借着这风,顺着鸿雁的轨迹,传向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果不其然。当他们进入牢狱之中后,生活的确是非常艰苦。无思阁的牢房是清一色的玄铁铸就,四壁光溜溜的没有一丝缝隙,只有头顶一尺见方的小窗能透进些微光,却连阳光都像是被过滤了暖意,洒在身上只剩冰凉。

每日送来的饭食更是粗粝得难以下咽——发黑的糙米里混着沙砾,菜叶枯黄发蔫,偶尔能见到的一点油星,也只是浮在浑浊的汤水上。霍龙第一天就把陶碗重重摔在地上,怒声骂道:“这猪食都不如的东西,是想把我们活活饿死!”还是肖小羽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墙角藏着的监听石——那是官府用来监视他们的,一旦有过激言行,随时可能加刑。

更难熬的是夜里。玄铁墙壁会随着气温下降变得刺骨,几人只能挤在唯一的草堆上相互取暖。刘小春体质弱,第一晚就冻得瑟瑟发抖,苏霖便把自己仅有的一件薄衫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自己则靠着墙壁闭目打坐,用残存的炼气术勉强抵御寒意。林亦寒则借着小窗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反复勾勒“墨台诗案”的线索——从李嵩的贪腐证据,到卷宗上的篡改痕迹,每一笔都刻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这些真相刻进骨子里,生怕日子久了被磨灭。

赵又启还发现,牢房里的水有问题——喝起来带着股淡淡的涩味,长期饮用会慢慢削弱炼气者的修为。他悄悄把这个发现告诉众人,大家便开始省着喝水,只在实在口渴时才抿一口,剩下的都用来擦拭从怀里偷偷藏进来的卷宗碎片,生怕字迹模糊。

即便如此,没人敢真正放弃。每天清晨,林亦寒都会带头梳理线索;苏霖则会教大家调整呼吸,尽量减少“锁灵纹”对修为的侵蚀;霍龙虽然急躁,却主动承担起“放哨”的职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试图捕捉到暗线的消息。他们都记得刘芝颂的承诺,记得独孤将军的手势,更记得长街上百姓的目光——那些,都是支撑他们熬过这艰苦日子的光。

虽然,牢狱生活很艰辛,但是他们却不忘和他们的气兽气宠伙伴在原先的基础上勤加修习武艺,进一步突破进步。

无思阁牢房的玄铁地面冰凉刺骨,林亦寒却与龙宝相对而立,万川枪斜指地面,枪身流纹与龙宝鳞甲上的金纹遥遥呼应。他刻意引动丹田中尚未被“锁灵纹”完全压制的水真气,让其顺着枪杆缓慢流转,龙宝立刻会意,喉间发出轻吟,迷你水龙枪在掌心旋转,竟主动缠上那缕微弱的水真气——以往需林亦寒主导的“双龙锁江”,此刻龙宝仅凭这缕气劲,便在半空划出半道水纹枪影,虽不及往日壮阔,却精准避开了玄铁墙的灵气干扰,将水真气的利用率提到了极致。林亦寒趁机调整吐纳节奏,借着龙宝的枪势引导,让真气在“锁灵纹”的间隙中找到新的循环路径,二人一兽的配合,反倒成了破解禁制的暗练。

与此同时,巨甲岩龟宝宝小龟龟、小飞狐小獙獙等气兽气宠伙伴,也是与他一起,彼此修炼突破配合愈发默契,天衣无缝。

隔壁牢房里,苏霖靠在墙角,寒光皎月弓并未拉开,而是让弓身霜白灵气自然溢出。寒儿化作的小冰狐立刻凑上前,鼻尖轻触弓臂,将自身冰雾融入灵气中。以往苏霖射箭需借风势,如今在密闭牢房中,她便尝试让寒儿以冰雾模拟气流——寒儿会意,在弓梢凝成三缕细如发丝的冰风,苏霖指尖轻动,一支无形气箭顺着冰风轨迹射出,竟精准穿透了墙角石缝中的蛛网。更妙的是,冰风与弓身灵气交融时,还在气箭尾端留下了细微的冰痕,苏霖借着这道痕迹,能清晰感知气箭的走向,相当于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多了一双“视物”的眼睛。

霍龙的狮仔与猇宝则在牢房中央的草堆旁折腾。狮仔鬃毛上的火焰比往日收敛了许多,只在毛尖泛着淡红微光,它趴在霍龙脚边,将火焰气劲缓缓渗入霍龙掌心——霍龙正尝试用土气包裹这缕火焰,以往二者总是相冲,如今在“锁灵纹”的压制下,他不得不放缓真气流速,反倒意外找到了平衡的诀窍。当土气与火气在掌心凝成黄豆大小的气旋时,猇宝立刻扑上前,将沙水真气裹在气旋外,三者竟形成了稳定的“火水土三相珠”。霍龙试着将其掷向墙壁,珠子碰撞的瞬间没有炸开,反而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气膜,恰好挡住了监听石传来的波动——他们竟在无意间,练出了能屏蔽监视的新招式。

刘小春的羚儿则把牢房变成了“灵针训练场”。羚儿将藤蔓顺着草堆缝隙铺开,每一片叶子都对着牢窗透进的微光,刘小春则指尖夹着千脉灵针,借着叶片反射的光调整角度。以往她需目视瞄准,如今光线昏暗,便让羚儿以藤蔓颤动传递方位——羚儿轻轻抖了抖藤蔓,第三片叶子微微倾斜,刘小春立刻会意,灵针脱手而出,精准穿过叶片脉络的间隙,钉在了对面墙壁的裂缝里。更惊喜的是,灵针入墙后,羚儿的藤蔓竟顺着针尾金线延伸,将墙壁另一侧的动静以震动传回,相当于多了个“听声辨位”的利器。

赵又启的蓝仔与庆忌,则围着他藏在草堆下的简易机关零件打转。蓝仔指尖凝着细小的水力转轮,将仅有的一点水气注入零件缝隙,庆忌则用分水长刀的刀尖,小心翼翼调整齿轮角度——赵又启正尝试改良“墨子”号的微型传动装置,以往需充足真气驱动,如今在“锁灵纹”影响下,他便让蓝仔以水气当动力,庆忌以刀气校准精度。当蓝仔将水气注入齿轮时,庆忌长刀轻挑,齿轮竟借着这股力道转动起来,还带动旁边的小铜铃发出轻响——这声轻响不大,却恰好能掩盖他们交流的声音,成了牢房里独有的“信号铃”。

肖小羽的凤宝,则把她的赤羽千昭机关扇当成了“水火演练场”。凤宝振翅间,赤霞羽翼落下几缕火羽,肖小羽将其夹在扇骨间,引动仅存的水真气与之交融。以往水火二气在扇面易相冲,如今空间狭小,她不得不控制真气流速,凤宝则主动用羽翼包裹住扇面,让火羽与水真气在羽翼庇护下缓慢融合。当扇面泛起淡红与淡蓝交织的微光时,肖小羽轻轻一扇,竟吹出一道温和的“水火气浪”——这气浪没有攻击性,却能让牢房里粗粝的空气变得湿润些,不仅缓解了众人的干渴,还能滋养刘小春的藤蔓,成了艰苦牢狱里最实用的“辅助招”。

与此同时,与他们同行的原先在奔流之地各道州府郡县炼气者朋友伙伴,也在各自狭小的牢房里,与气兽气宠摸索着适配牢狱环境的修习新法。

来自江南水乡的炼气者柳溪,正与她的水纹鲤“溪珠”在墙角水盆边修习。往日她能引活水布下“九曲水阵”,如今只有一盆浑浊的囚水,便让溪珠在水中吞吐真气,将浑浊杂质凝成细小水珠。柳溪则借这缕纯净水气,尝试将“水缠丝”招式练得更精巧——以往需借江河之势捆缚敌人,如今她能让水气顺着溪珠吐出的水线,在指尖凝成细如发丝的“水针”,不仅能精准挑开草堆里的细小石子,还能悄无声息地在玄铁墙上刻下传递消息的暗纹,连监听石都无法捕捉到气劲波动。

来自西漠荒原的长孙景珩与他的沙狼“风啸”则把牢门缝隙漏进的细沙当成了修习道具。长孙景珩本擅长“流沙遁”,却被困在玄铁牢中无法施展,便让风啸将沙粒裹在土气中,一点点堆在掌心。他试着以真气牵引沙粒旋转,往日粗犷的“沙暴拳”,竟被打磨成了“沙刃术”——指尖微动,沙粒便化作锋利的小刃,既能削尖草梗当笔记录线索,又能在敌人靠近时,从牢门缝隙射出偷袭,风啸还能借沙刃的轨迹,提前感知外界的脚步声,成了牢房里的“预警哨”。

来自岭南竹海的青禾,与她的竹雀“翠羽”则在草堆上开辟了“微型竹海阵”。青禾将草叶碾碎,以草木真气催生细小的竹芽,翠羽则衔着竹芽,按她口诀在草堆上排列。往日需大片竹林才能施展的“竹影迷踪”,如今仅凭十几株微型竹芽,竟也能营造出微弱的气劲干扰——当狱卒经过时,竹芽会借着翠羽的雀鸣颤动,让牢房内的真气波动变得紊乱,既能掩盖他们修习的痕迹,又能让监听石捕捉到错误的气劲信号,混淆官府的判断。

来自东海渔村的渔歌,与他的海贝“潮音”则把牢窗透进的海风当成了助力。渔歌本擅长“海音咒”,能借海浪声迷惑敌人,如今在牢房里,便让潮音对着窗口,将海风转化为细微的“音波”。他试着将真气注入音波,以往需借海啸之势的“震海吼”,竟变成了“细语咒”——声音轻得像蚊蚋,却能精准传到隔壁牢房,与林亦寒等人传递消息,潮音还能在音波中混入海气,让消息带着独特的咸湿气息,避免被其他牢房的人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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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来自不同地域的炼气者,虽被分隔在各个牢房,却借着与气兽气宠的默契配合,将牢狱的局限化作了修习的契机。他们的招式或许不再像往日那般壮阔,却多了几分精巧与隐蔽,不仅在艰苦环境中守住了修为,更悄悄编织起一张跨牢房的联络网——只待时机成熟,便能与林亦寒等人呼应,共同撕开这无思阁的禁锢,让“墨台诗案”的真相重见天日。

即便玄铁牢墙隔绝了阳光,“锁灵纹”压制了修为,他们与气兽气宠的修习却从未停歇。每一次真气的微弱流转,每一次兽宠的默契配合,都在悄然突破困境的限制,将牢狱的劣势,变成了打磨招式、深化灵契的独特训练场——他们都清楚,唯有变得更强,才能在真相大白那日,有足够的力量撕开阴谋,护得彼此周全。

与此同时,他们更以真气功法为引,精准打通与凌志意识相连的丹田经络气脉穴位——指尖真气如细流般渗过“锁灵纹”的禁制,在脉海中织就“意识共振网”。随即借元神天人感应之术,佐以科研院特制的“时空回溯仪”,让意识穿透时光壁垒,锚定至三百年前的关键节点。

他们既要在破碎的时空片段里,厘清“墨台诗案”的完整脉络,更要亲眼见证那些历史民族英雄的热血壮举:是他们以己身护奔流之地安宁的贡献,亦是他们遭构陷、蒙冤屈的后期困局——每一幕都让林亦寒等人胸中激荡着感动与不甘,连指尖的真气都因情绪起伏而微微震颤。

林亦寒率先凝神静气,将万川枪竖在身前,枪身流纹与凌志意识气脉共振,指尖金气与水真气交织成“时空锚点”。龙宝则趴在他脚边,鳞甲泛着鎏金微光,主动将龙族“回溯灵韵”注入锚点——随着玄铁牢房内泛起淡蓝光晕,林亦寒的元神竟顺着气脉飘出,眼前瞬间浮现出三百年前“墨台诗案”的场景:只见那位“云澜八章客”其一名叫苏砚秋的大文豪,正握着嵌有墨玉的笔在灯下疾书,案上摊开的不仅是《瀚海吟·破阵》的诗稿,还有揭露盐商与官员勾结的奏疏草稿,可没等他将卷宗送出,黑衣人便破门而入,刀光闪过的瞬间,苏砚秋将奏疏塞进墙缝,眼底满是“欲挽金枪定沧溟”的壮志与未酬的不甘。这一幕让林亦寒鼻尖发酸,元神波动险些失控,龙宝急忙用龙息稳住锚点,轻声道:“他的心血没白费,咱们定要让真相现世。”

苏霖则以寒光皎月弓为媒介,弓梢冰晶莲瓣与凌志意识气脉相连,寒儿化作的冰雾裹着“记忆显影仪”——这是科研院特制的高科技装置,能将元神感应到的画面具象化。当她的元神沉入时空锚点,眼前立刻清晰浮现出另一位英雄岳沧澜的事迹:当年奔流之地遭遇“邪冥水患”,岳沧澜率炼气者布下“赤血锁江阵”,以自身忠义真气为引,硬生生挡住了淹没三州的浊浪,可战后却因“功高震主”被构陷通敌,最终在风鸣亭狱中饮恨。显影仪将岳沧澜临终前抚摸《守疆策》拓本的画面映在牢房墙上,苏霖的指尖不自觉攥紧,霜白灵气险些震碎弓身:“明明是护境功臣,却落得这般下场,这冤屈咱们必须洗清!”

霍龙与狮仔、猇宝合力催动“水土回溯阵”,砂岩指虎碰撞间迸出土黄色气浪,将凌志意识气脉中的“英雄记忆”拽出。当元神坠入时空时,他恰好看到将军文昭烈的结局:文昭烈曾率部平定西海邪冥叛乱,斩敌三万,却因拒绝水相府主政官的贪腐要求,被安上“克扣军饷”的罪名,最终在朝堂之上自证清白时,竟被暗箭所伤。霍龙看得怒目圆睁,双拳砸向地面,“火水土三相珠”瞬间炸开气浪:“这群蛀虫!连‘此生甘为护土魂’的英雄都敢害,老子定要拆了他们的老巢!”

刘小春则让羚儿的藤蔓缠住“元神稳定器”,千脉灵针顺着凌志意识气脉刺入,精准勾连起医官孙清玄的记忆。画面中,孙清玄在瘟疫肆虐时,以青木真气研制出“百草还魂解药”,救了数十万百姓,可后续却因发现解药原料被官员垄断抬价,试图揭发时被下毒,临终前还在修改《济世真诠》的药方批注。刘小春的眼眶泛红,灵针在掌心颤动:“他救了这么多人,却连自己都护不住……咱们不仅要翻案,还要完成他没做完的事,让解药惠及更多人。”

赵又启与蓝仔、庆忌则将“墨子”号机器犬的“时空定位模块”与凌志意识气脉对接,指尖水真气驱动模块运转,捕捉到了工匠毕墨舟的片段:毕墨舟曾设计出“水力活字防御城”,以活字机关与水力结合抵御过无数次邪冥侵袭,可因不愿将图纸交给想牟利的官员,被诬陷“通敌叛国”,最终活字图纸被烧毁,他也被投入大牢。赵又启盯着模块显示的图纸残片,咬牙道:“这么好的防御工事,不能就这么没了!我要凭着这些残片,把活字防御图纸复原出来,让毕墨舟前辈的心血重见天日!”

每一段英雄记忆的回溯,都让众人心中的感动与不甘更甚——感动于他们为奔流之地付出的一切,不甘于他们蒙冤受辱、无人知晓。当元神纷纷归位,凌志意识气脉中残留的英雄意志,竟与众人的真气交织在一起,在玄铁牢房内凝成一道淡金色的“信念光纹”。林亦寒伸手触碰光纹,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丹田,“锁灵纹”的压制竟弱了几分:“这是苏砚秋、岳沧澜前辈们的意志在帮咱们!只要咱们坚持下去,定能查清所有脉络,还他们一个公道!”

在这之后不久,无思阁的狱卒吏官便露出了妖恶嘴脸——负责送饭的瘦高狱卒,每次都故意将馊掉的饭食泼在草堆上,还对着囚车冷笑:“一群等死的罪囚,还想吃热乎的?若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交出来,说不定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另一名管监牢的吏官更甚,借着巡查名义,用带刺的铁尺敲打玄铁栏杆,盯着林亦寒怀中的万川枪流口水:“这枪看着是块好料,等你们斩了首,正好归我卖个好价钱。”

林亦寒看在眼里,暗中与苏霖、霍龙交换眼神,很快定下对策。当晚,霍龙故意将藏在夹层里的一小块玄铁令牌——那是金瞳玄麟幻化的普通令牌,看着像不起眼的金属块——“不小心”掉在牢门口。瘦高狱卒路过时发现,捡起来掂量着问:“这破玩意儿值几个钱?”霍龙装作慌张,急忙道:“大人别扔!这是家传的玄铁,能驱些小邪祟,您若不嫌弃,就当给您添麻烦的谢礼,只求日后送饭时,能给口干净水。”狱卒见他态度恭敬,又觉得玄铁或许真能卖点钱,便揣进怀里,之后果然不再故意刁难,偶尔还会偷偷多给半块干饼。

对付那名贪财的吏官,苏霖则另有计策。她借着牢窗透进的微光,用草梗在纸上画了幅“假藏宝图”——标注的地点是城外废弃的古寺,还故意在角落画了个类似“墨台诗案”卷宗的标记。一次吏官巡查时,苏霖“不慎”将图纸掉在地上,吏官捡起一看,眼神立刻亮了:“这是什么?”苏霖故作紧张地按住图纸:“没什么……只是早年偶然画的玩样儿。”吏官一把夺过图纸,盯着“卷宗标记”追问:“这标记是不是跟‘墨台诗案’有关?那古寺里藏的是啥?”苏霖假装松口:“大人若能在厅堂问罪时,帮我们多争取半炷香的辩解时间,我便告诉您古寺里的‘秘密’——那里或许藏着当年案犯留下的宝贝。”吏官贪念上头,当即答应:“只要你没骗我,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多说几句。”

与此同时,赵又启还借着给狱卒修破损的送饭车为由,悄悄在车轮轴里藏了个微型“气脉感应装置”——这是他用牢房里的铜片和草绳做的简易工具,能感应到狱卒身上真气的波动,进而判断他们是否在说谎。肖小羽则用仅剩的一点火真气,将草叶烤成特殊的焦痕,假装是“祈福符”,送给看守牢房的老狱卒:“大人,这符能保您家人平安,您若有心,日后问罪时,若看到有人想打断我们说话,就咳嗽一声提醒。”老狱卒本就对这伙年轻人的遭遇有些同情,又得了“祈福符”,便点头应下。

就这样,林亦寒等人用小小的“好处”和智慧,一步步套牢了贪婪的狱卒吏官,不仅暂时改善了牢狱生活,更为几日后的厅堂问罪埋下伏笔——他们知道,这些被收买的吏官,届时定会成为他们争取辩解时间、揭露真相的“筹码”,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交换”,实则是他们撕开禁锢的第一步。

在此之余,奔流之地君尊水神司马顺涛,中央官府的水相府主政官、海舶司提督、河运司郎中,及枢密院枢密使、三衙统领、兵部尚书,再加上西海八柱国与东北南江河湖海诸水域的将领,连同道州府郡县的诸多科研人员、民众百姓,还有一批心怀正义的清官,早已察觉局势背后的诡异端倪。

他们不仅在暗处为林亦寒等人提供着关键性助力,更借着密信、传讯阵、气兽递讯等隐秘方式时刻互通消息——将中央官府、水相府及各方官方、民间组织、科研机构掌握的核心情报,尽数告知林亦寒一行人:从千面傀傀督屏翳、八刃门神荼仕、隐牙侍郁垒仙的动向,到嘲浪司、灾舰司的鲛敌与共公麾下势力的阴谋;从他们有意勾结的东瀛神雷国倭寇军团兵种配置,到各方邪祟用邪冥真气、邪魂之力炼化的水之傀儡与不断升级的战斗兵器;再到暗藏其中的各大间谍探子,以及九君之地、炼气大陆诸国、宇宙银河各星系空间组织为谋私利的所作所为,连同针对这些威胁制定的管制、反击、攻伐之策,皆清晰传递,为林亦寒等人织就了一张覆盖全局的情报网。

司马顺涛更是借金瞳玄麟化作的玄铁令牌,将讯息凝入“水纹密语”——林亦寒握住令牌时,令牌表面便泛起细碎水光,映出君尊沉稳的虚影:“傀督屏翳的千面傀已混入水相府,能模仿官员气脉;神荼仕的八刃刀可斩灵脉,近来已暗中破坏三座‘金脉传讯阵’。科研院已制出‘破傀符’,会由暗线藏在明日的饭食陶罐底。”

水相府主政官则通过河运司郎中传递密信,信上以“水力纹”加密——需用指尖水真气浸润才能显字:“东瀛神雷国倭寇的‘雷水战舰’已泊在沧溟戍外海,舰上载有能吞噬真气的‘邪魂炮’;共公麾下的鲛敌正借潮汐之力,在下游暗布‘浊水阵’,试图污染奔流之地的水源。三衙统领已调三百‘水土卫’守在水源上游,届时可与你们里应外合。”

西海八柱国的独孤留信将军,更让传讯兵将“战报玉简”裹在蜡丸里,由庆忌借水力送到赵又启手中——玉简注入真气后,便传出将军的声音:“嘲浪司的水傀儡已升级,能借活人真气续命,科研院新研的‘焚邪火油’可破其防御;九君之地的探子多伪装成商贩,腰间常挂‘九纹佩’,你们若在厅堂问罪时见此标记,需多加提防。”

道州府的清官们则发动百姓,将讯息藏在日常用品中:有的把倭寇动向绣在衣物夹层的“水纹绣”里,有的将傀儡弱点刻在送饭的木勺柄上,甚至有孩童借着给狱卒送水的机会,悄悄将写有“明日午时破阵”的纸条塞给刘小春。

这些来自各方的讯息,像无数条溪流汇入林亦寒等人的脉海——他们一边将讯息分类整理,标记出敌人的弱点与反击时机,一边借着与气兽气宠修习的机会,悄悄演练针对水傀儡、邪魂炮的招式。林亦寒将“破傀符”的用法融入“水脉共振诀”,苏霖则琢磨着用“冰镜追影术”识别千面傀的伪装,连霍龙都开始研究如何用“火水土三相珠”引爆“焚邪火油”。

“原来咱们不是孤军奋战。”刘小春摸着衣夹层里的水纹绣,眼眶微红,“这么多人在帮咱们,这一次,定要让真相大白,还奔流之地一个安宁!”林亦寒握着玄铁令牌,指尖水真气与令牌的水光交织,眼底满是坚定:“明日厅堂问罪,便是咱们反击的开始——有这些讯息和助力,就算面对千军万马,咱们也能一战!”

紧接着,林亦寒与师兄妹们迅速布下隔绝监听的“水纹结界”,随即启动灵鸽传信符与水镜投影——前者振翅时翅尖泛着淡金灵光,能穿透无思阁的禁灵屏障;后者则以水真气为基,映出清晰虚影,兼具灵宝秘法的隐秘与黑科技的精准。他们围在水镜旁,将当下牢狱困境、“墨台诗案”的新线索,以及对厅堂问罪可能突发的傀儡突袭、千面傀伪装等变故,逐一与远在流光之地披金城龙腾炼气堂的众人交流,商议应对之策。

林亦寒指尖凝起水真气,在水镜投影中勾勒出“墨台诗案”的脉络图谱,将傀督屏翳的千面傀混入官府、倭寇战舰藏于外海的情报一一标注:“师尊,如今我们虽在牢中摸清了敌人动向,却受‘锁灵纹’压制,真气运转滞涩,若厅堂问罪时遭遇水傀儡突袭,怕难以及时反击。”

水镜那头,王顺知抚着银须,掌心托起一枚流转着金纹的“龙腾令”,令面光芒透过投影映在林亦寒面前:“这枚令牌可暂解‘锁灵纹’三成禁制,已让你大师哥用‘流光传送阵’送往奔流之地,由暗线转交。你只需将真气注入令牌,便能借龙腾堂的‘金脉真气’冲开部分经络。”

大师哥赵平随即上前,身后浮现出龙腾炼气堂的“战阵图谱”,指尖点向图谱中的“三才水阵”:“我们已筛选出二十名擅长水战的师弟,若东瀛倭寇的‘邪魂炮’发难,他们可借传送阵在沧溟戍外海布下此阵,用水气缓冲炮力。另外,杜翔师弟还改良了‘破傀弩’,能穿透水傀儡的灵核防御。”

杜翔这时从水镜侧方走出,手中托着一架泛着黑铁光泽的弩机,弩箭尾端嵌着淡金色的“焚邪符”:“这弩箭借邪冥真气反哺之理,遇傀儡灵核便会引爆符力。我已将图纸传至你们的‘墨子’号机器犬,赵又启师弟只需按图锻造,三日内便可制成。”

肖小羽急忙将手中机关扇的构造图投影至水镜:“若千面傀伪装成官员搅局,我这‘赤羽扇’可借水火真气照出其真身,但需龙腾堂的‘灵火晶’增强灵力。不知师兄弟们能否帮忙筹措?”

“灵火晶已备好十颗,与令牌一同送达。”赵平立刻回应,又补充道,“我们还查到,郁垒仙的‘隐牙术’怕光,你们可将灵火晶磨成粉,混入刘小春师妹的灵针,遇敌时激发火光,便能破其潜行。”

刘小春握着青木灵杖,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师哥!有了这些助力,我们应对突发变故便更有把握了。只是……九君之地的探子行踪诡秘,我们尚未找到识别之法。”

王顺知闻言,指尖在水镜中划出一道符文:“此为‘九君破妄符’,遇九君之地的真气便会变色。你们将符纸裁成细条,藏于衣襟,若有探子靠近,符条便会发出红光预警。记住,听堂问罪时,若局势失控,便捏碎传信符,龙腾堂会立刻派兵支援。”

水镜两端的交流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从战术配合到物资支援,从突发变故应对到后续破局之策,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当林亦寒收起水镜时,掌心的“龙腾令”图纸已被赵又启拿去复刻,灵火晶的用法也被苏霖记在草纸上——有了师尊与师友的跨域助力,他们心中的底气更足,连玄铁牢房的寒意,都似被这股同门情谊驱散了几分。

紧接着,到了刑问当斩之日。无思阁外的公堂广场挤满了奔流之地的民众百姓,水相府官员高坐堂上,两侧衙役持械而立,气氛肃杀。林亦寒一行人戴着玄铁镣铐被押上堂,“锁灵纹”的禁制仍在,却挡不住他们眼中的坚定——今日,既是自证清白之时,也是引蛇出洞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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