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黑金色的装甲复盖凌飞全身时,以刚子为首的那几个小混混脸上的嚣张与残忍瞬间凝固,只剩下眼球因极致恐惧而疯狂颤斗。
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告诉他们,眼前的存在绝非他们所能理解,更非他们所能招惹。
“开火!保护群众!”反应过来的士兵们尽管内心同样被恐惧攫住,但军人的职责让他们厉声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骤雨般倾泻在逢魔时王的装甲上,却只能迸溅出零星、徒劳的火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
那黑金色的身影在弹雨中巍然不动,仿佛只是置身于一场无关紧要的微风细雨中。
凌飞甚至懒得去看那些攻击他的士兵,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了四圈如同水面涟漪般的金色光晕。
光晕迅速扩大、稳定,从中迈出了四道散发着各异气息、却同样不容置疑的身影。
一位,身披红金色甲胄,复眼如同锹形虫般锐利,周身洋溢着原始而磅礴的力量——假面骑士空我,全能形态。
一位,手持龙军刀,胸前的龙深红者契约卡若隐若现,眼神冷静如冰——假面骑士龙骑。
一位,银红色流线型装甲,肩甲如同甲虫角,姿态优雅而充满绝对的速度感——假面骑士甲斗。
一位,灰黑色金属装甲,胸前内核闪铄着菲利普离子光,带着一丝冷峻的科技感——假面骑士faiz。
四位骑士降临,没有言语,没有迟疑,如同接受到最高指令的杀戮机器,瞬间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死亡旋风,冲入了士兵群中。
空我一拳轰出,磅礴的力量直接将一名士兵连人带防弹衣震成碎片;龙骑的军刀划出冷冽的弧光,精准地切开喉咙;甲斗的身影如同鬼魅闪铄,所过之处士兵如割麦般倒下,甚至看不清他如何出手;faiz的加速形态开启,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光子血液爆裂的脆响如同死神的丧钟。
屠杀,高效而冷酷的屠杀。
刚才还枪声大作的营地广场,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炼狱。
士兵们的抵抗在四位来自不同时空的假面骑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而凌飞,那黑金色的魔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杀戮盛宴。
他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走向了那群已然吓瘫在地的小混混。
“怪……怪物!你别过来!”一个小混混涕泪横流,裤裆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尖叫。
刚子强撑着几乎要软倒的身体,色厉内荏地嘶吼道:“小……小子!你他妈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闯哥的兄弟!刘闯!诺星战神!雄兵连的!你动我们一下试试?等闯哥回来,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我还能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提到刘闯的名字,仿佛给这群濒临崩溃的混混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纷纷跟着叫嚷起来:
“对!闯哥是超级战士!杀你跟玩一样!”
“赶紧放了我们!不然你全家都得死!”
“雄兵连不会放过你的!”
“呵……”
一声低沉、经过装甲处理的、充满无尽嘲讽与冰冷的笑声,从逢魔时王的面甲下传出。
“刘闯?”凌飞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雄兵连的杂碎,我又不是没杀过。”
他血红色的复眼扫过瞬间僵住的混混们。
“等他回来,连他一块杀。”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这些混混脑海中炸响。
杀了?
他连雄兵连的战士都敢杀?
连诺星战神都不放在眼里?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极致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刚子眼见威胁无用,转而朝着周围那些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难民们哭喊求救:“救救我们!快来人啊!你们要是见死不救,等闯哥回来,知道他的兄弟死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一个都跑不了!!”
然而,他的哭喊只换来了一片更加死寂的沉默和躲闪的目光。
难民们内心挣扎徨恐,他们既害怕眼前这个召唤怪物、杀人如麻的黑金色魔神,冲上去无异于送死;也害怕刘闯日后归来,真的会迁怒于他们。
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和隐秘的快意。
这些小混混平日里在基地里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克扣物资,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如今看到他们遭殃,不少人内心甚至暗暗叫好,谁又会愿意为了这群人渣去拼命?
看着无人响应,刚子和他手下混混们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灰败,无力地倒在地上。
凌飞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那高大的阴影将几人完全笼罩。
“刚子?”他叫出了领头者的名字,那沉闷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绝对的冰冷。
“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覆盖着装甲的右脚抬起,如同踩碎一颗腐烂的果实般,朝着刚子的头颅,轻描淡写地踩下。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与血肉挤压声响起,刚子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
剩下的混混们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要四散逃命。
凌飞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ti s!】(时间暂停)
无形的时间之力如同波纹般扩散,将所有逃跑的混混定格在原地,维持着各种狼狈逃窜的姿势,脸上的恐惧凝固成了永恒的面具。
逢魔时王如同闲庭信步,走到每一个被定格的小混混面前,覆盖着装甲的拳头随意挥出。
砰!砰!砰!砰!
如同敲碎一个个被固定的西瓜,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几秒钟后,时间恢复流动,原地只留下几具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
清理了这些杂鱼,凌飞血红色的复眼,终于转向了那片局域中最显眼、最豪华的那栋住所。
那是用最好的材料,在废墟上重建起来的“家”,是属于刘闯家人的“安乐窝”。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姐姐凌灵温柔的笑容……冰冷的尸体……绝望的遗言……
自己四处奔走,求告无门……
最终等来的,不是正义的审判,而是刘闯因“特殊人才”被超神学院带走,无罪释放的通知……
更令人齿冷的是,不久后,一纸荒唐的判决书竟将他与姐姐相依为命多年的家产,判给了施暴者的家人。
刘闯的家人,带着嚣张与鄙夷,将他象丢弃垃圾一样,从那个承载了所有温暖与回忆的家中粗暴地扔了出来,任由他在冰冷的雨水中绝望嘶吼……
曾经,他相信正义,相信公道。
但现实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在某些“大局”和“力量”面前,个体的正义,卑微如尘。
既然这世界无法给予他公道,那么,他便自己来取。
用这身魔王的力量,亲手讨回。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栋豪华的住所。
步伐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碎了过往的软弱与幻想。
周围的难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如同躲避瘟疫般疯狂向四周逃散,让开一条空旷的道路。
没有人敢阻拦,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直视那尊黑金色的杀神。
复仇的火焰,已然燎原。
这幢豪宅,不过是这场血腥清算中,一个早已注定的节点。
魔王的脚步,不会为此停留,他的目光,早已投向更远方——那个名为刘闯的最终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