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想私下和解,我拒绝了。”
容臻神色了然,“你们被祝家私下报复了?”
祝家跟周家是青县本地豪族。
两家还是姻亲。
势力强大。
霍家只是普通农户,想要将肇事逃逸的祝家独子关进大狱,困难程度难于上青天。
“嗯。”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霍柏屿心头莫名有些紧张和不自在。
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
唯有他略微急促的心跳声在耳畔回响。
霍家是普通农户。
他从小聪明,习惯了事事自己做主意,如今第一次和认识不久的异性倾诉私事,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意外。
心跳声在安静的包厢放大无数倍。
容臻挑了挑眉。
视线落在霍柏屿身上。
他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表情无懈可击。
心跳声却加剧跳动。
第一次发现他好装啊!
不过,世间男女有点暧昧的时候,好像都挺装的。
不像她比较喜欢打直球。
她指尖微动,猝不及防地轻点着他的胸口,“霍柏屿,你是不是有心脏病?心跳好快啊!”
霍柏屿心跳又快了半拍。
“我没有心脏病。”
他神色不自然后退半步。
容臻没有再装傻充愣,一双潋滟桃花眸像是好奇,又像是奇怪。
“你心跳很快,是喜欢我?”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挺正常的。
她每天听听戏,没有任何越界。
他也没有。
为什么现在莫名其妙有点暧昧?
“我”
霍柏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好像谈不上。
说不喜欢好像也不是。
从肇事司机画像到每天的高额小费,容臻对霍家对霍槿初的帮助太多了,霍柏屿数都数不完,他很难不对容臻产生好感。
容臻秒懂了。
每个人对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可能多少都会有点天然的好感。
有好感应该很好追。
容臻很自然想到这个问题。
刚刚没吃到赵邦彦,转头他就被抓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只能尽快物色第二个男人,免得这一世吃不饱回到虚空修炼也不安生。
霍柏屿身材容貌好。
灵魂气息不错。
阳元精纯度不亚于赵邦彦。
应该很好睡。
气氛莫名交缠暧昧。
察觉到她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一寸寸在他身上缓慢地扫过。
霍柏屿身体微微紧绷。
莫名有一种衣服被剥光,浑身赤裸的感觉。
下一瞬,忽然想起刚才从包厢离开的男人
霍柏屿下颌微微紧绷,又莫名透着平静。
像平静的湖面底下深处隐藏着汹涌暗流,最终归于平静无波。
一股力量突然拽着他的手。
瞬间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唇对唇贴上。
暧昧火热进攻。
霍柏屿浑身僵硬。
那双深邃神秘的眼眸闪过疑惑和震惊。
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交颈相缠。
半晌。
容臻咬着他的嘴唇,声音含糊不清地给出一个五星好评,“薄荷味,很好亲。”
霍柏屿不知何时上半身仰躺在小方桌。
眼眸涣散。
像是没有焦距。
身上藏青色土布衬衫凌乱敞开,大半个裤子被扯落大腿,
露出胸膛腹部青青紫紫的伤痕。
一只小手在这儿捏捏,在那儿抓抓,引来他阵阵颤栗。
容臻视线往下。
藏青色与白色、粉色交织,画面感人。
一双微颤的大手拉上裤子。
容臻抓着他的裤子。
“我还想再看。”
霍柏屿看着清瘦,肌肉单薄又充满力量。
看着青涩又性感。
容臻还在欣赏,发现他的手背青筋微微暴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汹涌的情绪。
视线上移。
霍柏屿不知何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外露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
丝毫没有刚才的迷离。
呃。
她还没有追过男人,比较擅长强制。
不不,现在还没有强制。
容臻俯身亲他,他别过头躲避,容臻视线落在他微微紧绷的喉结,张嘴就咬了上去。
霍柏屿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丝慌乱。
他嗓音喑哑磁性。
像拖着颤音在撒娇。
霍柏屿怔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容臻微微拉开距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瓶药膏,在他身上青紫的伤痕抹上了药膏。
“祝家人打的?”
霍柏屿沉默看着她微微点头。
抹好了药,容臻将他衣服合拢系上了布头盘扣,这种藏青色的土布是很常见的颜色,穿在别人身上是土,穿在他身上有素雅矜贵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一起看电影。”
追人从看电影开始。
这个容臻还是懂的。
“我没空去看电影。”
“那我晚上去找你。”
“你”霍柏屿一时语塞,紧绷的心情再次在心间无声蔓延。
“不可以吗?你刚刚明明很喜欢。”
都没有拒绝。
任由她乱来。
霍柏屿冷下了脸,站了起来转身离开,“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耍流氓。”
容臻抓着他的手,被他甩开了。
如果她不放手,他肯定甩不开。
不过,追人嘛要张弛有度。
容臻没吃猪肉也见过猪跑。
门咔哒一声,很快关上了。
不经意间,看见那一沓钱静静地躺在地板,容臻弯腰捡起追了上去。
外面大雨滂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湿气。
许多看戏的大爷大妈站在屋檐下聊着天,霍柏屿站在其中不起眼的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雨幕。
一把黑色大伞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
挡住了空中上方密密麻麻飘飞的雨点。
霍柏屿怔愣了一下,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桃花香在身后传来。
“走吧,我送你离开。”
容臻拉着他的手去找自行车。
“小屿谈对象了?”
“这位女同志是?”
身后传来几个大爷大妈好奇的声音。
霍柏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现在风气保守。
在大庭广众动作稍微亲密一点的异性,不是夫妻就是对象,不会有第三种选项。
霍柏屿没办法反驳。
他眼眸深了深,像是深邃的寒潭翻滚着丝丝缕缕的情绪。
雨哗啦啦下。
街道上的自行车几乎被掀倒在地。
容臻找到了她那辆崭新的26寸女士自行车,从随身袋子翻出毛巾擦干坐垫,横杆。
“我骑你,还是你骑我?”
话音刚落,霍柏屿莫名肉眼可见变得紧绷。
容臻不明所以,不会骑自行车?
“我骑你。”
“你在乱说什么?!”
霍柏屿清冷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
容臻挑了挑眉,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提上了横杆坐下,大伞微微下落,遮住了两人上半身的身影。
唇齿暧昧交缠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大庭广众,你在乱想什么?”
讲真,容臻刚刚一本正经,没有动手动脚,搞不明白霍柏屿脑袋里怎么出现了黄色。
可能被看光光了,很容易想到不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