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另一边李家俊的直播间里仅有的几个观众直接看傻了。
弹幕停滞了几秒后,才零星飘过几条。
“卧槽?主包你这桌子下面是四维空间袋吗?”
“我合理怀疑这是剧本,哪有这么巧的,刚好要谈无人机,你桌子底下就有一堆?”
“我刚去搜了,主包掏出来的这几款无人机加起来都得上万了,一个破玩具厂这么有钱?”
李家俊看着弹幕,心头一阵无语。
他自己其实也挺纳闷的。这些玩意儿都是他接手工厂后,在打扫他老爹办公室时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难道我那死鬼老爹当初也想研究无人机玩具?说不定他当时也想搞点新名堂,结果还没开始就’
他没法跟网友解释这个,于是干脆无视了这个问题,一边整理着地上的无人机,一边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他似乎也没想过要压低声音:“唉,凡人的想象力总是如此匮乏。巧合?不,这叫专业。当你们还在质疑的时候,我已经洞悉了整个市场的脉络。当然,指望你们理解,也确实有点难为你们了。”
“???你够了啊!”
“我们不要面子的吗!你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靠,主包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自己给自己配画外音?”
本身就性格跳脱,脑袋会时不时脱线的李家俊压根没理会弹幕里的哀嚎。他拿起一把螺丝刀,蹲在地上,动作丝滑地将那些无人机一个个拆解开来,把里面的飞控、电机、电池都摆了出来。
“大哥你看,市面上这些所谓的无人机,本质上都是垃圾。”
他指着一个电机说:“这种有刷电机,寿命短、效率低,根本满足不了您‘效率高’的要求。”
他又指着一块飞控板:“还有这个飞控,算法都是闭源的,想二次开发?没门!稳定性也差,一阵大风就吹跑了。”
他越拆越是摇头,最后把螺丝刀一扔,摊了摊手。技术瓶颈,明晃晃地摆在了眼前。
他抬头看向镜头,习惯性地想从观众那里找点乐子,于是开口问道:“家人们,这种技术困境,你们说该怎么突破?”
弹幕的回应相当真实。
“你问我?我要是知道,我现在就不是在这里看直播,而是去造火箭了。”
“主包你这是在众筹设计方案吗?可以,一个超级火箭回答一个问题。”
“你一个厂长,问我们这些臭打工的?我们配吗?”
看着这些弹幕,李家俊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失望。他撑着下巴,目光放空,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那失望的语气通过麦克风,精准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唉,算了,问了也白问。看来网友都很废,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提不出来,我多馀问了了。”
“我靠!!!”
“你还敢嫌弃我们?!”
“主包你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打你!把你那几万块打赏抢回来!”
“退钱!退钱!”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虽然一共也没几个人,但气势很足。
李家俊假装没看到这些“废柴”网友的抗议,而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
工厂后面有个废弃的小池塘,水面倒映着夕阳的馀晖。一只蜻蜓正悬停在水面上方,翅膀高速振动着,身体却稳得象钉在空气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蜻蜓怎么就能停得这么稳?’
他的脑回路开始运转,视线死死地锁定了那只蜻蜓。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那个只存在于他意识中的、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你观看蜻蜓悬停,陷入深度思考】
下一秒,李家俊感觉自己的悟性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拉到了满级!一瞬间,他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的灵感和知识点,它们象是找到了彼此的拼图,疯狂地连接、重组、升华!
空气动力学、多轴矢量控制、高频能量补偿、冗馀备份算法、仿生结构设计无数之前对他来说如同天书般的概念,此刻却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推演、融会贯通,变得如同呼吸般简单自然。
原来如此!
蜻蜓的翅膀不是简单的上下扇动,而是存在一个微妙的角度差和频率差,四片翅膀互为备份,任何一片翅膀出现扰动,其他三片会立刻进行动态补偿!这不就是最完美的天然冗馀动力系统吗?!
李家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比厂房里的灯泡还亮。
前一秒还困扰着他的技术瓶颈,在这一刻,就象一层窗户纸,被轻易地捅破了。
“哈哈!我懂了!”
他激动地大喊一声,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把直播间里仅剩的几个观众吓了一跳。
“主包这是咋了?疯了?”
“看个蜻蜓就悟了?你搁这儿修仙呢?”
李家俊现在可没工夫管弹幕。他象一阵风似的冲到墙边,抓起一支记号笔,转身就在身后那块满是油污的白板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快,线条精准而流畅。
一个全新的、拥有四组八个螺旋桨的、结构极其复杂的无人机雏形,开始在白板上浮现。它的每一个结构都充满了工业设计的美感,每一个线条都完全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原理,比他刚才拆掉的那些“垃圾”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直播间里,包括“”在内的所有人,都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前一分钟还在跟网友插科打诨、抱怨网友太废的主播,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在白板上画起了“天书”?
虽然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尤其是那个id为“头顶一块白布”的男人,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疯狂绘制着蓝图的年轻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啊咧?
这个主包好象,不是在开玩笑?
本来之前他在直播间发了那么一条弹幕,其实没太抱希望,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