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下午回来,刚刚申报了艾云妮的这件案子,就被署长叫去了办公室。
害怕关係產生间隙,张林主动解释道:“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个人精,根本忽悠不住。”
“而且听他的话,以前也接触过不少类似的案子。”
“他说想见你一面,邀请你做我们警署的顾问,协助我们办理非正常案件。”
“我一想对你没坏处,也就答应了。”
“没事。”
苏杰笑著拍了对方肩膀一下,“他跟我四叔以前是搭档,关係很亲近。”
“如果他真想为难我,他也知道我四叔不会放过他。”
张林鬆了一口气,“署长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很有人情味儿。”
苏杰道:“他的事我们暂且不提,先说说艾云妮的事。”
看过《驱魔警察》的都知道,那个警署署长很会做人。
或许,也是尝到了甜头,想要再赚一些功劳,更进一步。
身体虽然残疾,但他的雄心却是永无止境,
张林看向艾云妮的户体,“我已经安排人重新验尸,並且把她的户体按照你说的,先用童子尿清洗,然后又用乾净的清水清洗。”
苏杰点点头,“我把艾云妮叫出来,你自己跟她谈。”
说著话,他抽出一灶法香,轻轻点燃,口中默念对方生辰八字的同时,还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过了几秒,法香上飘起的清香微微闪动一下,一股阴气慢慢凝聚了起来。
“苏先生!”
艾云妮贪婪的闻著法香,同时好奇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九龙警署。”
苏杰笑道:“我一个茅山弟子,可没有执法权,更没有杀人权。”
“想要帮你报仇,还是要通过警署来。”
说著,他主动介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张林督察,已经答应帮你申冤。”
艾云妮主动现身,“张督察!”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人,张林忍不住又看了眼躺在里面的那具尸体。
一模一样。
真的是鬼!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张林伸出手,“艾小姐,你好!”
艾云妮眼神莫名的看了对方一眼,也是伸出手。
可诡异的是,两人的手掌直接在空中穿了过去。
苏杰道:“张林,你不是修行之人,体內没有法力,接触不到她。”
“不好意思。”
张林尷尬的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没关係。”
艾云妮摇摇头,“我的事还要麻烦张督察。”
“事情我已经跟张督察沟通好了。”
苏杰道:“具体情况,你们再商量一下。”
张林把下午谈好的事慢慢讲了出来,重点是用黑狗血和大姨妈破了许铭才的法力,让艾云妮自已报仇。
等张林说完,艾云妮没有意见。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办。”
苏杰道:“明天张林就去申请拘捕令,然后在两天之后再以证据不足放了他。”
“剩下的事,就由我来处理。”
第二天,苏杰来到林氏医馆,跟著岳父学习拳脚功夫。
“我今天教你的,是《形意拳》!”
站在后院,林正英摆开了架势,“形意拳简洁刚猛、劲力浑厚、形神兼备,很適合初学者。”
“强调以形取意,以意催形,动作模仿龙、虎、猴、马、毫、鸡、、燕、蛇、鹰、熊等十二种动物的形態与本能,同时融入五行的哲学思想,形成劈、崩、钻、炮、横五种基本拳法。”
“只要你学会,后面再学其他武功兵器,就很简单了。”
“今天,我们先来练三体式桩功!”
一边说,他一边练了起来。
“三体式是形意拳的基础桩功,要求顶悬、肩沉、肘坠、腕塌、指撑,重心分布前三后七,既能稳固下盘,又能快速发动攻击。”
苏杰跟著岳父认真学,林玉芝和林玉莲就在旁边认真看。
林玉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跑去杀鸡做饭。
林玉莲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儿,觉得很有意思。
其实她很想学这些功夫,只是四叔说她是女孩子,学了也是架子。
反而因为学了武,胆气壮,容易惹祸上身。
可她没想惹祸,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中途休息,苏杰注意到林玉莲羡慕的眼神,笑著问道:“阿莲,你想学啊?”
林玉莲点点头,“想学!”
苏杰笑著逗道:“叫一声好姐夫,等姐夫学会了教你。”“好姐夫!”
林玉莲有些羞耻,偷偷看了眼旁边正在择菜的好姐妹,“你学会了教我!”
“哈哈一”
苏杰一阵欢笑,“行,等我学会了教你。”
“阿莲,你別练武。”
林玉芝却道:“我们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可別把你的手和腿都练粗了,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林玉莲看向男人,“姐夫,会练粗吗?”
苏杰想了一下,“慢慢练,再搭配药浴辅助,平时再多多保养,应该不会练粗。”
“四叔不让我出来找工作,害怕我被欺负。”
林玉莲点点头,“等我练了武功回去,就让他同意我来港岛找份工作。”
苏杰问:“你想找份什么样的工作?”
想了一下,林玉莲摇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还要学。”
苏杰道:“乾脆你跟阿芝一样,到我的电影公司上班,先当个整理资料的小文员,然后再慢慢跟其他同事学习。”
林玉莲有些意动,“可以吗?”
苏杰笑道:“你是我小姨子,阿芝的堂妹,有什么不可以?
广林玉芝也跟著道:“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对电影公司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还不是要重新学?”
林玉莲笑著点头,“那我就去。”
都是一家人,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了一天时间,苏杰將《形意拳》的套路招式全部学会。
另一边,张林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许铭才带到了警察局。
哪怕是有艾云妮的尸体和那份死后互相继承遗產的公证书作为证据,许铭才依旧拒不认罪,还一个劲儿的晒著要见律师。
在律师来之前,他什么都不会说。
本来就没想要许铭才认罪,张林强压著许铭才不见律师。
只等两天后,再让他见律师,然后顺水推舟的以证据不足把对方放走。
有张林的帮助,这让苏杰应付起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也更加的得心应手,能够从容应对。
遇到鬼怪,他重拳出击。
遇到恶人,他就让张林重拳出击。
只是这次,他不会再犯罗兰那样的错误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他要人命!
一晃,两天时间就过去。
此时墙壁掛钟上的指针来到晚上十一点,苏杰在自己的別墅內摆下神坛,准备作法!
艾云妮是鬼魂,实力不强。
许铭才是拥有法力的邪道术士,有法力的时候,她不是对手。
现在没有法力,依旧不是对手。
因为艾云妮太弱了!
想要对付一个身体健康,阳气充足的男人,几乎不可能。
遇到一些胆小的还有一点机会。
可许铭才胆小吗?
敢杀人分尸,明显胆大妄为!
那么就只能用另一种办法了一一《纸人附灵》!
《纸人附灵》,又称《扎纸人招魂》,目的是通过特定的仪式让鬼魂暂时依附在纸人上,从而实现一些事情。
比如,驱邪、通灵、招魂。
以及,杀人!
此时神坛上,苏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除了香烛、供品、符纸,还有一个被他用法力孕养三天的彩色纸人。
拿出一张符纸,苏杰用硃砂笔慢慢写下艾云妮的名字和她的生辰八字。
此为招魂符,是这场纸人附灵法术成功与否的关键。
艾云妮就站在神坛旁边,眼中闪烁著仇恨的火焰,以及即將解脱的期待。 “这次的纸人附灵,不同与上一次。”
最后,苏杰叮嘱道:“纸人经过我三天法力孕养,威力更大,你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艾云妮点点头,“苏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她是怨鬼,一旦心中的冤讎得报,就可以去地府投胎了。
苏杰笑道:“你也给了钱,我也算是占了你的便宜。
纸人附灵已经不是第一次用。
前两天,他趁著许铭才被关进去无法联繫到外面,就利用这一招,让艾云妮找到她的律师,直接把公司的全部財產转移到他的名下。
至於违规操作?
不合理?
不会。
因为那个律师已经成为苏杰的私人御用律师,年薪超过三百万!
没办法,艾云妮案子是死案、无头案,很难在法律的意义上来破解。
毕竟,艾云妮的执念是亲自动手杀了许铭才!
一切准备妥当,苏杰脚踏北斗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对祖师祷告。
感觉到体內法力开始变化,苏杰將招魂符扔进火盆点燃,然后將彩色的纸人慢慢靠近火焰,动作极为小心。
这一步,不能把纸人点燃,一旦点燃,一切前功尽弃。
不仅艾云妮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就连他也会被反噬。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艾云妮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进彩色纸人里面,苏杰也快速將彩色纸人从火盆边上拿开。
然后將彩色纸人放在神坛上,左手抓起一把纸钱,右手拿起硃砂笔,进行最后的关键步骤。
开眼!
开了眼,纸人就正式通灵。
没开眼,那还是普通纸人!
硃砂笔点在纸人的眉峰处,苏杰一把纸钱撒在天上,口中念著咒语,“开你左眼观天机,开你右眼察地府,一点灵光入魄来!”
“急急如律令,赦——”
念到此处,他握著的硃砂笔快速为纸人点晴开眼。
伴隨著纸人附灵的仪式完成,一阵阴风在別墅里面刮过,原本神坛上面蜡烛橘黄色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只要蜡烛不灭,纸人附灵上面的眼就永远都不会瞎!
而他用的是定製款蜡烛,比人的胳膊都粗,燃烧个一天一夜完全没问题。
这一刻,纸人附灵法术真正完成,神坛上的纸人也变成了一个“活人”。
艾云妮缓缓爬起来,再次道谢,“苏先生,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你。”
“你快去吧!”
苏杰笑著点点头,“按照我和张林约好的时间,许铭才就快被放出来了。”
“要是让他知道你变成了鬼,有了防备,你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艾云妮用力的点点头,“我会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要杀死他!”
九龙警署內,一名年轻的警员来到拘留室內,大声喊道:“许铭才,你可以走了!”
许铭才苍白著脸站起来,“我说过,我是被冤枉的。”
“別废话,赶紧走。”
年轻警员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漠的叮嘱道:“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港岛,我们后续有情况还要找你配合。”
“拽什么拽?”
许铭才斜著瞪了一眼,“我记住你了!”
这些警察,也不知道在饭菜里面加了什么。
他吃下去难受的要死,体內的法力都凝聚不起来。
来到外面,他又问旁边的警察,“我的东西呢?”
警察面无表情道:“临时保管处的同事下班了,你只有明天再来领。”
“他妈的!”
许铭才不禁咒骂道:“港岛的警察就是拽,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走?”
警员摸出两百块港幣,“你拿去坐车,明天过来再还我。”
“我明天还你四百!”
接过钱,许铭嘴里阴阳怪气,还用中指比了一个国际性手势,“当一个月警察多少钱?还不如跟我混!”
只是警察没再搭理他,转身回了警署。
许铭才也只能自討没趣,一个人默默离开九龙警署,准备明天再来。
他的隨身法器在里面,不来不行啊。
而且,他感觉警署里面有高人指点,不然他不会像现在这样。
想了想,他去公共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师姐,是我!”
电话里传来沙哑的声音,“你怎么搞的?让你办一件事,竟然办成现在这样?”
许铭才有些尷尬,“你不是说隨便打点一下就行了吗?”
“我说隨便打点一下的前提是警察找不到艾云妮的尸体。”
电话里的沙哑声音还在继续,“可你告诉我,警署里面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没尸体,只是失踪,大家都不会太关注。
一旦有户体,那就是命案!
艾云妮的身份敏感,无数双眼睛盯著,情况能一样吗?
许铭才问:“师姐,那我该怎么办?”
电话里发沙哑声音道:“你先什么都別管,我过几天送你回马来。”
“回马来?”
见识过港岛的世界,许铭才有些不情愿,“我不想回去。”
电话里的沙哑声音安抚道:“我给你一笔钱,你先回去,等这件事过去,你再回来。”
听到有一笔钱,许铭才心里好受了一点,“那行吧。
,
电话里的沙哑声音问道:“我去了一趟外地,枫林大厦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都没问题。”
许铭才笑道:“上个月我才跟你签了十年的合同,现在你才是房东!”
掛了电话,一个头髮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幽冷的眼神微微闪烁。
自己这个师弟,做事衝动妄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来港岛,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她也只能帮忙收拾这个烂摊子。
想到这里,她拿起刚刚放下的电话,阴冷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小丽啊,师父煲了汤,有空的话到师父这里来坐坐。”
“啊?”
“你有案子要办啊?后天再过来?”
“没事没事。”
“师父在家也没事做,到时候再煲一锅就行。”
掛了电话,她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阴冷,眼神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这时候,外面的防盗门被打开,一个穿著警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妈,好香啊,又煲汤了?”
女人站起来,脚步轻快,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阿礼,你刚下班回来,妈煲了你最爱吃的莲子猪脚汤,你快趁热喝!”
另一边,许铭才叫了一辆的士,准备回家。
三天两夜没洗澡了,他浑身难受。
而且,警察给他吃的东西绝对有古怪,他也要想办法解决。
只是这一切都要等他回到家里再说。
可他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繁华的港岛回马来,心里就一阵不痛快。
自己这个师姐,来港岛几十年,在这里结婚生子,过得好不瀟洒。
他真的羡慕啊!
不过羡慕也没用,他的实力远不如师姐。
以后想要发財,还要指望著师姐帮忙。
计程车来到別墅门口停下,他付钱下车。
只是到了这里,他发现別墅里面黑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请了两个菲律宾佣人管理打扫別墅,该不会趁著自已被关进警署这两天,卖了家里的东西跑路了吧?
一想到这里,他就慌忙进入別墅。
没关的大门,让他心底再次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这些菲律宾来的扑街,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千万別让自己抓到!
別墅里面很黑,他摸索著来到电源开关附近。
“啪一—
轻轻一按,整个別墅都亮了起来。
只是伴隨著亮光,一道阴影笼罩在他身上,
依稀间,他看到了被他杀害的艾云妮,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斩骨刀!
不一来不及说话,只见刀光一闪。
鞋许铭才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而他的身体还直直的站在原地。
下一秒,血液划过他的眼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