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场3镜,开始!”
陈府里,颂莲为了享受特权,谎称怀孕,陈老爷非常高兴,安排曹四天天给她捶脚,院子里的灯笼长明不灭,每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颂莲受宠后开始变得跋扈,为报復二太太之前联合丫鬟雁儿用布娃娃诅咒她,她要二太太给她捶背按摩。
一段时间后,丫鬟雁儿在给颂莲洗裤子时,在裤腿部分发现经血,断定她没有怀孕。
雁儿立即向二太太卓云告密。
陈老爷叫来高医生给颂莲看病,从而知道她假怀孕的事,陈老爷大怒,叫人封灯。
下人们用黑色布罩包裹住掛在院子里的大红灯笼。
原本红彤彤的大红灯笼全部被黑色灯罩包裹,散发出不祥的味道,整个院子也变得一片死寂。
颂莲在找裤子时没有找到,因此怀疑是雁儿告密。
为了復仇,颂莲闯进雁儿的屋子,將雁儿私藏在屋里的红灯笼全部丟在地上。
院子里,雁儿满脸恐惧,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和他们的丫鬟都在旁边观望。
“一个丫鬟,偷偷在屋里点灯笼,这灯笼是你隨便点的吗?你眼里都有什么人?你把我们这些当太太的往哪里搁?陈府还有没有规矩了?”
颂莲丟著灯笼喊叫道。
“四妹,有话慢慢说,犯不著跟下人一般见识。”
三太太梅珊劝说道。
二太太卓云也说,“府上的规矩纵然是规矩,可谁都难免有错啊,四妹別怪我把话说白了,你不也刚被老爷封了灯吗?”
“我封了灯也是太太。”
颂莲回头看著雁儿,“我告诉你,太太就是太太,丫鬟就是丫鬟。”
颂莲又看向大太太,“大姐,今个老爷不在。当著陈家上上下下这些人的面,你说句话,我犯了规矩封我的灯,丫鬟犯了规矩该不该处置?怎么处置?”
大太太面无表情地说,“照老规矩办。
“cut!”
“四太太,你说话时再理直气壮一些,吐字用力,要表现出颂莲的沉沦和执迷不悟。
雁儿,你想当太太却没当上,颂莲丟了你的灯笼,你的希望和臆想全破灭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表现出一种丧失感,而不是紧张,不对,紧张也要一点,但不要太多,主要是丧失感。”
李茂森在片场里指点两人。
在剧组里拍了两个多月戏,为了方便,也为增加代入感,他在拍戏时喜欢叫演员角色名。
“知道了!”
“好的导演。”
两人点点头,下去准备戏。
“第72场2镜3次,开始!”
又拍了两条,这条戏宣布通过。
拍完这条,剧本里『秋”季剧情杀青。
剧组开始拍摄『冬』季剧情。
在拍摄之前,剧组租借来的三台造雪机开始在院子外工作,朝著天空喷出雪,缓缓飘落在乔家大院的屋顶院墙上。
过了两个多小时,乔家大院房檐屋顶上堆积起四五寸厚的白雪。
因为是阴天,天空雾蒙蒙一片,下雪之后,从镜头里看,陈府大院像是突然进入冬季。
剧组继续拍摄。
丫鬟雁儿犯错后,被罚跪在院子里反省,只要她开口认错就可以免於处罚。
雁儿死不认错。
跪了一晚后,冻倒在雪地上。
后来颂莲听老妈子说,雁儿被送进医院后不治身亡。
颂莲在生日当天喝得大醉,无意中说出三太太和高医生有私情。
二太太听说后带人到县城宾馆抓姦。
早晨酒醒后,颂莲发现一群僕人抓住梅珊送出院子,通过僕人宋妈之口,颂莲发现是自己喝醉后说漏了嘴,心中十分愧疚。
颂莲在屋里休息时,忽然听到楼上有喊声。
颂莲走出屋子到楼上看,被大雪覆盖的楼顶上,七八个穿著黑色衣的僕人架著三太太梅珊送进二楼小黑屋里,那个小黑屋曾经吊死过几个犯错的姨太太。
等僕人离开后,颂莲走进小黑屋,接著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尖叫声。
颂莲看到梅珊死状后,声称陈老爷杀人,陈老爷说她疯了。 为了报復那群吊死梅珊的下人,颂莲悄悄点亮梅珊屋里所有红灯笼,还偷偷用唱片机播放梅珊唱戏的录音。
那群僕人被嚇得狼狐而逃。
冬季过去,夏季到来陈府又迎来一顶大红轿,陈老爷迎娶五太太。
颂莲蓬头垢面地在院子里游荡,身边掛满红灯笼。
“cut!”
李茂森看了看拍摄的镜头,宣布这组镜头通过。
“杀青了!”
看到他示意,剧组成员激动地大喊起来。
“嘿嘿,又拍完一部电影,我现在也算是老导演了。”
王晓帅咧著嘴笑道。
“那你有长进么?”
赵小丁扛著摄像机问道。
“当然!这次跟李茂森学到很多东西,要是我有机会当导演,也一定能拍出好电影。
,王晓帅自信地拍拍胸口。
“李导,恭喜你,第三部作品杀青。”
巩丽走到导演区笑盈盈地说道。
李茂森回头看到是她,笑道,“拍完了还叫李导?小心晚上回去我揍你屁股。”
“坏蛋!不是你说的么,在剧组里要叫职务,现在我们不是在剧组吗?”
巩丽抱著手臂哼了哼。
李茂森轻轻一笑,不跟她斗嘴,“这次拍戏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进步?”
“有一些,但没有《秋菊打官司》剧组那么明显。”
巩丽摇摇头,用亮晶晶的眼晴盯著他,“李茂森,我觉得这都是你的错,当初在拍《秋菊打官司》时,对我的要求特別高,不停ng我的戏,有时一条戏拍十几次,就算我累病了发烧你也不放过我。现在到大院子里拍,我身体特別好,也能演的更好,可你却放鬆对我的要求,李茂森,你这样做很不对你知道吗?”
李茂森笑道,“知道,但我没有做错,《秋菊打官司》是纪实风格电影,你的戏搭子是杨娜,她是素人,不会表演,也不需要表演。
所以在跟她搭戏时,你可以隨意发挥,能演多好就演多好。而这次不同,你的对手们都是职业演员,如果你演得太过火,对手接不住戏,或者接下来后与你的表演有很大落差,这种镜头就是失败的镜头,看起来很不和谐。
为了综合考量,这部戏里所有表演只要达到8分就算合格,不需要满分。你的表演也控制在八九分之间,你说整部戏演得轻鬆,不是我要求太低,而是你演技好,不需要太高要求就能达標。”
巩丽学他摸摸下巴沉思一会儿,“我好像明白了,以前上课时,老师说要想演技有极大提升,就找演技好的演员合作,时间长了演技就会有明显提升。
这跟你说的一样,如果在一个剧组里,我的演技最高值是6,其他几位老戏骨演技是9、10,在拍电影时,导演为了提高整部电影水平,就会不停ng我的戏,想办法让我成长起来,几位老戏骨也会带我。”
说到这里,巩丽眼睛更亮了,“李茂森,下部戏你要不要多请一些厉害的演员来,让我和他们戏,等拍完戏,我的演技绝对会变得更好。”
李茂森笑道,“夸你演技好你还得瑟起来,就现在剧组几位演员,金老师、曹老师、
何老师、史珂,哪个差了?在圈里你想找到比我们这更豪华的剧组几乎没有。”
巩丽瞪他一眼,扬起拳头作势要打他,“我没说大家演技不好,我的意思是下部电影的角色最好有挑战性一些,让我在拍戏时不要太容易过关,我的演技也能得到更多提升。”
“好,保证满足你。”
李茂森笑了笑,下部戏是《霸王別姬》,他准备用原班人马拍摄,有张丰毅、张国容、葛攸,他们几个演技都不错,巩丽要想镇住他们也不容易。
剧组收工之后,大家在院子里摆大席,吃杀青宴。
今天杀青宴有荤有素,荤菜主要是鸡鸭鱼猪牛羊肉,素菜是上次他吩咐厨房做的五台山斋菜:香菇金丝、菊髮菜、珊瑚燕窝、开洋菜心、三烧猴头,以假乱真佛跳墙、清清白白仙人指路等等。
这些菜品相都不错,口味也好,只是做法太难。
譬如香菇金丝,就是用冬菇来仿製“燕窝”。
厨师在做菜前,选取品质好的香菇,先泡发,然后只留下香菇的菌盖。
厨师用刀將菌盖切成极细的丝,状如燕窝丝,色泽金黄,再通过用素高汤煨制,口感软滑细腻,形状和味道与燕窝差不多。
菊髮菜做法同样麻烦,厨师用新鲜豆腐皮或鸡蛋皮切丝后油炸定型,做成菊的瓣。
中间蕊部分使用深色的、絮状的髮菜来填充,仿製菊蕊的形態。
髮菜口感脆嫩,样子也特別漂亮。
巩丽吃过几道菜之后感觉很不错,本想学习怎么做,只是听说要用菜刀把蘑菇切成髮丝那么细,她选择放弃,她虽然喜欢做菜,却不想费半天时间做一道菜。
吃过杀青宴之后,剧组成员陆续离开晋西,李茂森在片场收拾两三天后,也坐上火车回到燕京。
离开燕京时正是三伏天,回来时天气早已立秋。
由於张导天天打电话催促,巩丽回到家后不久,又坐上飞机到徽州剧组拍摄《菊豆》,李茂森也带著电影胶片到电影厂剪辑工作室剪片子。
他和杜媛老师前后用28天时间,剪辑完成《大红灯笼高高掛》,隨后把电影送到录音工作室製作其他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