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回到小四合院,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客厅方向传来的动静果然热闹,既有搓洗麻將的声音,也有电视机的外音,还有女人们说笑的声音。
“哈哈,我来了,有没有我的位置?”
刘小庆刚进院子就衝著客厅大喊。
客厅里立即传来一阵笑声,说凤辣子来了。
李茂森关上院子门,招呼陶蕙敏进屋,屋里確实热闹,麻將桌上一摊,沙发上一摊,在刘小庆和陶蕙敏加入后就变得更热闹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打的?”
李茂森拉著巩丽问,她刚刚把位置让给了刘小庆。
“也没多久,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遇到洪恍和刘索纳,她们问要不要打麻將,我说好啊,正好没事做,她们就过来了。”
巩丽微微笑道。
她在家时总爱穿宽鬆的衣服,搭配舒適隨性的休閒裤,將凹凸有致的酮体藏在柔软的衣物下。
乌黑亮丽的长髮隨意扎成逢松的马尾,整个人显得漂亮又有活力。
儘管同居了一个多月,可每次见到她,他都忍不住想要搂搂抱抱,欺负她一下。
“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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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丽白他一眼,一起睡了一个多月,现在李茂森想干什么,她看一眼就知道。
“喂,你们两口子在那里聊什么,过来聊吧。“
刘索纳大大咧咧地喊道。
自从上次知道李茂森是李小宝后,刘索纳经常过来做客,一来二去熟了,说话更没个顾忌。
李茂森不想成为女人堆里的话题,本想找藉口离开,可大家都盯著他不放,刘索纳还说有重要的事找他聊。
在巩丽做饭去后,他也只能留下来当团宠,
“李茂森,听说你写的剧本又通过了?”
洪恍扶了下脸上的圆框眼镜,把一张么鸡丟进池子里。
“陈导说的?”
“是啊,老陈特別羡慕你,说別人写剧本几十个也不能通过一个,你写一个通过一个,好像编辑部里那群编辑肚子里的虫似的,专门写他们喜欢的剧本。
洪恍哈哈笑道。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也有一点点天赋。”
李茂森压著嘴角说。
“谦虚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你说你厉害也没人嫉妒你。”
刘小庆给他一个调侃的眼神洪恍哈哈一笑,撞了下旁边刘索纳的手臂,“现在你承不承认李茂森特別有才华?”
刘索纳耸耸肩膀,“我自始至终也没有不承认这一点,我只是批评他的电影很狡猾,不敢深入批判现实,並没有说过他的电影不好。还有他是李小宝,那瀟洒的文笔,华丽的构思,精彩绝伦的武侠世界描述,他在文学上的才华是大家公认的,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承认。”
刘小庆笑道。
“刘小庆,我这是在正常討论,你別扯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不等刘小庆还嘴,刘索纳摆摆手,不让她继续说,抬头问李茂森,“你写剧本那么厉害,有没有想过写写燕京地界发生的事,我特別想看看你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燕京?我不是这里的人,也没在这里生活几年,想写也写不出什么好故事。”
“你可以试试,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我,我帮你。”
刘索纳的话没说完,刘小庆噗一声笑出来,用红指甲指著刘索纳说,“暴露了吧,什么帮李茂森写剧本,你是不是想製造机会跟李茂森单独相处?”
“刘!小!庆!”
刘索纳拍著桌子瞪刘小庆,她一向很大气,可听到刘小庆这样说,还是气得脸色发红。
“开个玩笑,你急什么?”
刘小庆打了哈哈,催促刘索纳快点出牌。
“李茂森,你最近还在写小说吗,新小说什么时候能看到?”
坐在沙发前看电视的陶蕙敏回头问道。
“上册已经写完,有三十多万字,前两天我把稿子送到杂誌社,他们那边正在审稿,过几天才能有消息。
“上册就有三十多万字?是长篇?”
刘索纳、洪恍几个爱看书的人也打起兴致。
“大长篇,一百多万字。”
听说有一百多万字,几人惊喜地叫起来,像是某种欲望瞬间得到满足。
“你打电话叫他们快点出版,我等著要看。”
“我也要看,李茂森你这里有没有底稿?”
“李茂森,別给她,不然我也会忍不住想要先看看。”
几人闹哄哄地说道。
“都別急,顺利的话,下个月会出版。好了,你们继续玩,我去书房写小说。”
“行行行,你快去写,別在这里浪费时间。” 几个女人吵闹著把他赶出屋子。
李茂森咧咧嘴角,到厨房里跟巩丽亲昵会儿,在巩丽不耐烦要打人时,回到书房里写小说。
外面的雨还在下,窗外滴滴答答的,几杆歪竹也在雨里不断点头打瞌睡,忽然一阵欢快的笑声从东侧院子里传来,滴答声变浅了。
李茂森喜欢在下雨天写作,天气清凉,心里也会变得清静。
他正在写捉刀人陈瞎子在雨中廝杀的剧情,听著外面的雨声、笑闹声,他的身心完全沉浸在笔下的故事里,越写越快,一个下午写了三章八千多字。
天黑下来时,巩丽打开屋檐下的灯,从外面进来,说刘小庆和陶蕙敏准备回家,外面道路有些湿滑,叫他开车去送一下。
“送她们?算了吧,让她们在这里住一晚,院子里也不是没有空房。”
李茂森懒得动。
“刘小庆说她们明天要拍戏,晚上要回去背台词,要不还是送一下?”
“背台词?有这个心思还跑来打麻將?”
李茂森撇撇嘴,见巩丽坚持,他也没有拒绝,叫巩丽洗香香的,他一会儿就回来。
巩丽捶了他一下,推著他的后背出门。
李茂森又变成专职司机,先把洪恍和刘索纳送到隔壁巷子,又开车离开南锣鼓巷,把陶蕙敏和刘小庆送回家。
只是在送走陶蕙敏之后,刘小庆跑到副驾驶上来坐,还把手放在他手臂上摸索,夸他肌肉很结实,还准备摸他的脸颊,夸他鼻樑骨高,下頜线条很性感,像是刀削一样。
“小庆姐,別闹了,小心翻车了。”
李茂森拿开她的爪子继续开车。
刘小庆哈哈一笑,转过身盯著他,“李茂森,我刚看你盯著陶蕙敏不放,还带著远光灯等她进屋了才走,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大晚上的,把她送到家再走不是应该的。”
“哼!別怀疑一个女人的直觉,直觉告诉我,你对她有意思,怎么样,要不要姐姐帮你搞定她?”
刘小庆靠过来,丰盈的胸脯几乎影响到他掛档。
“不需要,我有巩丽,好吧,还有江姍就够了,其他女人对我来说像是园里的朵,可以看看,但不一定非要摘到手里,摘下来就要负责,我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处理养养草。”
李茂森摇摇头,其实相比现阶段的男女感情,他更喜欢几十年后的模式,男女各自独立,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
不像现在,谈恋爱都奔著结婚去,搞终身负责制,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最多两个,那太单调了,也有些违背人的天性。
这也导致他的婚恋观比较分裂,他一方面很享受跟巩丽长厢廝守的温暖,另一方面又改不掉00
后的快餐式婚恋观念。
像他这种人设,在电影里绝对会被观眾骂死。
“哦,我明白了,你不沾惹草,不是心里不想,而是不想负责任。”刘小庆指了指他,笑著靠过来,“要是有人不需要你负责任,你愿意接受吗?”
“你?”
李茂森摇摇头,笑道,“小庆姐,你有男朋友,能不能別这么饥渴?”
“我没有,我和姜早分了,去年底分的,说起来还跟你有关係。自从去年你拿到金狮奖后,他非常嫉妒,每次看到你的新闻后都变著法贬低你,我特別嫌弃,跟他吵架,时间久了我觉得没劲儿,主动跟他提分手。”
“那是你们性格不合分的,跟我没多大关係,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当了第三者。”
李茂森再次把刘小庆悄悄放过来的手拿开。
“可事实上你就是,”刘小庆若无其事地笑道,“在遇到你之前,我觉得姜挺好的,是一个很有才气的男子汉,可跟你相比,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你太高看我了,姜导也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看吧!这就是你跟他的不同,你和他是对手还会称讚他,而他就不会,只会羡慕嫉妒,在这点上他远远比不上你。”
女人又把手放在他大腿上画圈圈,眼神痴迷地看他的侧脸。
李茂森也懒得再拿开她的手,反正也快到她家了,任她作妖也没有机会,只是车子行驶到学院南路十字时,这女人忽然趴下来,把头埋在他怀里。
李茂森正开著车,虽然车道上没有多少车辆,可这地方不方便停车,也来不及停车。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脚掌因为受到刺激,一脚踩在油门上,
怀里的人剧烈地乾呕几声,拍打他的大腿叫他开稳点。
木已成舟,李茂森也只能被动接受她的骚扰。
十多分钟后车子来到刘小庆家门口,李茂森刚要停下车,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男人站在屋檐下,撑著一把大黑伞,身材高大魁梧,不停向这边张望。
“姜导怎么在这里?”
“什么?”
刘小庆想要抬起头,又被他按了下来。
“咳咳混蛋,你想呛死我吗?”
“姜导在你家门口,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他不同意,就经常过来骚扰我。”
李茂森不知道是真是假,为了不闹出什么丑闻,在车子快要停下时,他重新提速穿过家门口,
隔了一条街道把刘小庆放下来。
“李茂森,你特么实心的吗,为什么我努力半天,你还那么囂张。”
这女人满脸羞红地骂道。
“哈哈,想占我便宜?没那么容易,快点回去吧。”
李茂森轻轻一笑,把她推下车子。
混蛋!刘小庆羞恼地叫骂一声。
等车子离开后,她拎著挎包走回家,在门口遇到姜导也没搭理,回屋后反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