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声尖锐的蹄鸣,一轮红日从屋脊上缓缓升到空中。
初日寒冷的春光照亮沉睡中的四合院,一只黄翅黑尾的大公鸡站在东侧院墙上,梗著脖子又地叫起来,太阳又抬抬脚,高升一截。
李茂森提著尿桶来到卫生间,两人也没有起夜的习惯,但冬天里有个尿桶放在臥室里更方便些他打开热水器,本想洗个澡,可在脱衣服时,后背传来一阵刺辣辣的痛,痛得他直皱眉头。
他掀开衣服转身照镜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后背肋骨两侧像是擦萝卜丝似的,布满十多条血红色抓痕,纵横交错。
在脖子肩膀位置也有几道抓痕和咬痕。
昨晚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他没有感到痛,现在麻醉效果消失,剩下的都是刺痛。
“这女人属老虎的吧。”
不过想到巩丽也受伤了,他一个男人也不好抱怨什么。
还没梳洗好,院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茂森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来到外面打开门。
门口来的是朱霖老师,她裹著一件淡紫色长款羽绒服,纤细苗条的身形被宽鬆的衣服包裹著。
乌黑的长髮自然地垂在肩头,白皙精致的脸颊上只化了淡淡的妆容,表情也淡淡的,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素雅的气质。
她手里拎著一个挎包,包里鼓鼓的,上面露出一只酱猪肘子。
“霖姐,新年好。”
朱霖过年回家里住,前两天他和巩丽回来也没见到她。
“你也新年好,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土特產,你们尝尝。”
朱霖提起来把包递给他,
“家里?你是京城人,从这里给我们带土特產?”
李茂森接过提包,让开路要朱霖进来。
“怎么?不行吗?”
朱霖老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去年这傢伙撩了她几句就跑到郟西省拍电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害得她心烦意乱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看到他她自然也没有好脾气。
“哈哈,当然行,谢谢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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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森笑了笑,领著朱老师进院子里,问朱老师有没有吃早餐,没吃他顺便多买一份。
“巩丽不在吗?”
“在,还在睡觉。”
“霖姐,我在这里。”
巩丽沙哑的声音从臥室里传出来。
“丽丽,你怎么了,感冒了?”
朱霖老师听到声音也不避嫌直接进了屋里,过了几分钟又出来,好笑地指了指他,找到红和鸭蛋进了厨房。
“霖姐,你要做早饭吗?不用麻烦,我准备出去买。
李茂森走进厨房说。
“不是给你做的,是给巩丽做的。你也真是个混蛋小子,明知道巩丽第一次,也不知道怜惜一点。”
朱霖在灶背后忙碌时抽空白他一眼。
“没有,我没有不想怜惜她,主要是———这样没办法怜惜。”
李茂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拿手比划了下,朱老师反应过来后脸颊很快变得通红,醉了他一下,推著他出去叫他回屋里陪巩丽,一会儿梢带把早餐给他做了。 上午安顿好巩丽后,李茂森开车来到製片厂继续剪片子,下午回来时巩丽和朱霖老师、伍雨娟三人坐在客厅里烤火吃生瓜子,说说笑笑。
巩丽坐在沙发上,用毛毯盖著腿,气色也好了很多。
“李茂森,洛维扬主编中午打来电话给你拜年,叫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
巩丽冲他喊道。
“我知道了。你还好吗?”
李茂森走过去拉拉她的手。
“我没事,你快回你的电话去,不用管我。”
巩丽看了眼朱霖和伍雨娟,红著脸颊推开他。
“好吧。”
李茂森来到隔壁回电话,在电话接通后向洛维扬主编拜年,询问洛主编有什么事。
洛维扬主编告诉他,先问他电影的事,听说他拍完了,又问他有没有开始写新的武侠小说。
自从11月份《剑雨江湖》连载完毕后,书迷们天天打电话写信询问他新武侠小说的事。
洛维扬主编希望他抽空写新书。
洛主编还提到《明报》继续转载他的新小说《剑雨江湖》的事,《剑雨江湖》在港岛那边也大受欢迎,报纸销量比前几期多卖了十多万份。
金鏞先生也打电话询问他新书的事,表示《明报》方面提高价格来预定他的新书。
李茂森说新书已有了框架,接下来会抽空写出来。
洛维扬主编连连说好。
放下电话,李茂森听到客厅里三人还在说笑,也没有过去打扰她们,他来到书房写东西。
他近期要写的不止几十万字的《捉刀人》,还有谢铁丽导演建议他写的婚姻类题材剧本。
他想了想,决定先写剧本,剧本字数少一些,写起来快一些,另外他脑子里有两个不错的婚姻类题材电影。
第一个是《盲山》,讲的是女大学生被人拐卖至陕南一个法盲山区,被迫嫁给一个村民,还给村民生孩子,多年里不断挣扎逃跑最终被公安机关解救的故事。
故事背景也是在八九十年代而拐卖妇女,买卖婚姻这种案子近些年发生过多次,包括1982年『鄆城事件”,1985年『大巴山系列案”等。
为此公安部门在1986年和年初,先后发布两份通知,《关于坚决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活动的通知》和《关於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通知》。
而婚姻类法法律条文从八十年代初未明確禁止买卖婚姻,到去年底修订案,明確禁止买卖婚姻,保护广大妇女权益。
要是把《盲山》拍出来,在八九十年代上映,效果会很不错。
第二个选择是《大红灯笼高高掛》。
这个剧本改编自作家苏童在1988年10月份发表在杂誌《收穫》上的中篇小说。
影片以民国时期为背景,通过一个封建大家族中几房姨太太的明爭暗斗,深刻揭露了传统婚姻制度对人性的摧残。
剧本里的故事展现了封建礼教下女性的悲惨命运,它不仅是对封建婚姻制度的控诉,更蕴含著对现代婚姻观念的讚颂。
用这个剧本也不错相比较而言,第一个剧本更符合他现阶段的风格,新现实主义电影,纪实风格,全素人阵容,
冷峻严酷的镜头,缺点是票房和奖项上的表现不如后者。
第二个剧本帮张导拿到了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电影也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在欧美地区票房表现也不错。
缺点是,拍摄《大红灯笼高高掛》意味著他將面临转型,从纪实风格导演变成文艺类导演。
他不確定是现在转型,还是过两年再说。
他想了想,决定把两个剧本都写出来,后续看看情况再说。
只是想到自己又要截胡张大导演的作品,他不禁扯扯嘴角,在心里暗暗对张导说,保证是最后一部,等转型后就不抄他的,换个人抄。
反正老张的好作品比较多,有几十部,也不缺少这三部,另外受到他的影响和刺激,老张也许能从其他文章里得到灵感,拍出其他的好电影,在电影上创造出更好的成绩。
这对华语电影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