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一忙到周六,李茂森和剧组成员开了十多场研討会,进行了多次工作谈话。
在很多人的关注中,他用前世严谨细致又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將剧组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剧组成员也在他的指挥下各司其职。
他的工作能力也让杨製片、王晓帅等人刮目相看,在筹备电影时剧组成员也不敢再敷衍了事,儘量把他安排的事做完。
周六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天上飘洒起濛濛细雨,李茂森整理好文件装进背包里,撑著一把大黑伞离开办公室。
下雨过后,路面上湿漉漉的,走路时也要小心一些,避免踩到水坑里。
但下雨之后,闷热的天气得到有效遏制,空气忽然变得凉爽起来,路上行人的脚步也变得轻柔舒缓,这天气像是钢琴曲里的温柔小调。
“李茂森!李茂森!”
正走著,身后传来几声清脆的喊声。
李茂森停下脚步,就见到江姍撑著一把小红伞,从后面快步跟上来。
女孩脚上穿著一双长筒雨靴,啪嗒嗒地踩踏著泥水,显得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下身是一条纯色齐膝裙,上身穿著一件蓝色细条纹衬衫,下摆在腰上打了个结,胸脯鼓鼓的,腰肢却很纤细,
下雨天空气本来就很清新,见到美女出现,清新度加倍。
“江姍同学,你这身打扮很漂亮,可以直接去电影里演女主角。”
李茂森笑道。
江姍哈哈直笑,转动著雨伞说,
“那我来你电影里演女主角?”
“我倒是想跟你合作,可我这不是乡村题材电影,而你长得太漂亮,气质也太好,演不了乡下姑娘。”
“油嘴滑舌!”
江姍笑著白他一眼。
在江姍加入后,李茂森不得不降下速度,陪女孩在雨中散步。
“李茂森,你的电影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姍仰头看著他的侧脸。
“快的话,下个月开拍。”
“那挺快的。你要加油了,自从你的电影立项之后,很多人在等著你出丑,有的人觉得你用一群没毕业的学生来拍电影是在胡闹,有的觉得你的拍摄资金太少,最多拍两周就拍不下去了。几乎没有人看好你,你要是把电影搞砸了,那些人会笑掉大牙。”
江姍翘著唇角,脸上笑意盈盈。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不知道,但愿你能成功,你要是没有成功,我还是会佩服你。你这傢伙比我们这些同龄人厉害多了,厂长不让你当导演,你就强闯办公室,还神奇地让他答应你执导这部电影,当时我爸爸听到这个消息时惊呆了,连说不可能,不可能,在確认这个消息后,他的眼镜掉桌子上都没有发觉。”
江姍拉著他背包带,哈哈地笑个不停。
李茂森听到她的笑声,也忍不住笑了笑,“有人说我用暴力手段从厂长手里抢到导演的位置,你相信吗?”
“当然不相信。厂长是从革命年代过来的人,连国党的老虎凳都坐过,怎么可能会被你嚇到?我听王晓帅说了,你画的分镜头脚本非常厉害,看脚本跟看电影似的,他们几个导演专业的人都比不上你,你是不是用分镜头脚本说服了厂长?”
“是这样的。”
李茂森点点头。
“你太厉害了,会写剧本,会画分镜头脚本,我也相信你能把电影拍好,也许你將来真的会成为一个好导演。” 江姍抓著他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谢谢江大美女鼓励,为了你的话,我一定会努力的。”
“油嘴滑舌。”
江姍笑盈盈地白他一眼。
李茂森轻轻一笑,拉著女孩避开快速行驶过来的小汽车。
江姍被他抓住手后也没有挣扎,只是脸颊更红了。
李茂森拉了女孩几秒就鬆开了,他有未婚妻,拉著別的女孩在大街上散步,要是被人看到了,又要谣言满天飞了。
两人在雨中沿著街道走了一站路,走到北电学院门口公交站坐上车子。
到了南锣鼓巷,江姍回中戏宿舍楼休息,在门口与他挥手作別。
李茂森在胡同口的店里买了一束粉色月季,回到34號小四合院。
推开院门子的时候,巩丽正坐在飘雨的屋檐下看书,抬头看他捧著一束鲜回来。
“你买儿干什么?”
“送你的,你插瓶里,每天多看看,心情好一些,你心情好了就不会冲我发火。”
“胡说,我什么时候冲你发火了?”
巩丽白他一眼,一把抢过束回到屋里,找了个青瓷罐子,把剪了枝,插在水里。
“李茂森,有你的信件,我放你屋里桌上了。”
“哪来的信件?”
“出版社的。”
李茂森回到臥室里,拿起桌上的信件拆开,是百文艺出版社发来的回信。
为了筹集资金,在过去两周他抽空写了两篇武侠小说投递给《小说月刊》《收穫》。
这两篇武侠小说根据电影《英雄》《十面埋伏》剧情改编,篇幅都在三四万字之间。
百文艺出版社编辑回信说他写的不错,但他们目前不收武侠小说,建议他投给其他出版社,譬如《今古传奇》《武林》,那边武侠小说读者更多一些。
只是后两者太小眾,稿费少一些。
李茂森想用文字多赚些稿费。
“別灰心,你已经很厉害了,三万多字的小说,反正我是写不出来。”
巩丽在后面拍他的肩膀。
李茂森摇摇头,他在考虑要不要抄写別的小说,譬如《活著》《白鹿原》《成埃落定》《血色浪漫》《阳光灿烂的日子》等改编成影视剧的名著。
抄得好的话,也许能混个茅盾文学奖。
只是抄小说难度比较大,每个作者都有各自的写作风格,有各自的取材范围和人文背景,这类作品按照影视剧情来抄写,失败的概率更大。
“好了,你是个男人,要坚强一些,被退稿算不了什么,人家回信上不是说了吗,不是你写的不好,是题材不符合要求。”
巩丽用手捅他肚子。
李茂森笑了笑,这女人连安慰人都这么暴力,不禁让他想起另一个女孩的小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