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校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几个靓仔注意到音书榆和苏语绵,眼神一亮就想凑过来。
江询岄和陈知旭同时上前半步,挡在两女身边。
音书榆拉着苏语绵走到前台,礼貌地问道:“您好,是在这里报名学车对吧?”
前台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到是两位气质出众的女生,习惯性地介绍起来:“对的。学c2的话,我们现在有普通班和精品班……”
“不。”
音书榆坚定地说,“我们要学手动挡,c1。”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投来惊讶和佩服的目光。
几个同样报名c1的靓仔低声议论:“可以啊,现在美女都这么硬核了吗?”
这番动静,让旁边那对还在为学c1还是c2争执的母子也看了过来。
那位母亲找到了绝佳的理由,指着音书榆她们对儿子说:“你看看!人家女孩子都主动学c1,你一个大男生还怕麻烦?”
一个染着黄头发,很活泼的小伙子也凑到那男生身边。
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兄弟,有美女同学啊!这还尤豫啥?”
那男生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嘟囔:“我……我就是觉得手动挡麻烦,不行啊?”
“哎呀,真磨叽。”
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阿姨,直接给他报c1得了,我们几个到时候带着他一起练!”
男生母亲一听,喜笑颜开:“好,那太谢谢你们了!……臭小子,听见没有?就给老娘学c1!”
看着这热闹的一幕,江询岄四人相视一笑。
当前台询问要报哪种班型时,音书榆早有打算,直接开口:“我们两个一起,报1对2的专项教练班。”
这话让旁边那几个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男生们瞬间哀嚎一片,感觉天都塌了。
江询岄上前一步,自然地搂住音书榆的肩膀,宣示主权:“听我老婆的,就报这个。”
陈知旭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站到苏语绵身边,沉稳地点头:“我们一样,一起的。”
两个男人默契十足,干脆利落地办理了手续,共计缴纳7600元学费。
交完款,地中海发型,肚腩圆鼓的校长亲自过来。身后跟着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中年男人。
“几位同学,我身边这位是我们驾校的金牌教练,牛五仁,牛教练!之后的科目二,科目三学习和考试,就由他全权负责带领你们。”
牛教练人很干练,自我介绍后便直接交代任务:“你们先下载一个“交管12123”app,然后直接预约几天后的科目一考试。
考前这几天集中刷题就行。等科目一顺利通过,再联系我,来驾校正式开始科目二的实操练习。”
“书榆,那我们约七天后考吧?一起考还有个照应。” 苏语绵提议。
“好,没问题。”音书榆欣然同意。
约好日期,四人便各自回家。
音书榆下载了个“驾校宝典”app,开始进行学习。
但是这样效率低,学起来还非常累。
江询岄是过来人,直接让她练模考,边考边学。
就这么针对性地学了几天后……
云棋市青竹区驾考中心。
16:30,p。
两位女生进场考试,江询岄和陈知旭则在车里闲聊等侯。
车内一时安静,陈知旭回想起苏剑冬的嘱咐。
他缓缓点燃一支烟,摇落车窗,看似随意地打开了话题:“老江,你觉得……云棋市现在的治安环境怎么样?”
江询岄看着窗外,沉吟道:“表面光鲜吧。至少我知道的,一些稍微偏远点的地方,水还是挺深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陈知旭往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有些深远,“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你当年顺利进了警校。以你的能力和心性,说不定现在我们就是战友了。”
江询岄听他话中有话,转过头问道:“是苏叔叔的意思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
陈知旭随意笑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也别多想,你就当听个故事吧……
二十年前,有个卖鲍鱼起家的小人物,靠着心狠手辣,一步一步爬到了本市地下蛇头的位置……”
他顿了顿,嘴中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沉啸山……你,听过吗?”
江询岄心里咯噔一下。
陈知旭继续道:“阴老吴,当年就是他精心培养的死士之一。大概十年前,沉啸山派他出去,是为了找到某个被藏在福利院的“筹码”。
他想用这个“筹码”来胁迫一位始终不肯与他合作的高官……”
随着陈知旭的叙述,那些被尘封许久,黑暗的往事碎片逐渐被拼凑起来。
江询岄猜到了什么,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许多过去模糊的线索和遭遇,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解释的源头。
陈知旭看出他情绪不对,掐灭了烟,没再说下去。
他笑着拍拍江询岄的肩膀,转移话题:“嗨,就是个故事而已。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了,别放在心上。她们应该考得差不多了,我们落车去接人吧。”
……
“云棋学府”1503。
回到家,音书榆明显感觉到江询岄有些心不在焉。
“哥,你怎么了?”
她凑过去,担心地摸他的额头,“从驾考中心回来,你就怪怪的。在想什么呢?”
江询岄回过神,收起眼底的复杂:“没事,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书榆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我确实有点饿了,那我要吃手擀面。”
“好,我现在就去做。”
深夜。
音书榆在睡梦中本能地,往边上伸手一摸,“恩? 怎么是凉的?”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借着月光,下床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询岄面无表情,定在月光下,凝视着黑暗中光芒微弱的路灯。
音书榆放轻脚步,赤脚走到他身后。
她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柔声问道:“哥,你站在这里……怎么了?”
“没事,就是睡不着,看看夜景。”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音书榆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他,轻声说:“有什么事,如果现在不想说,没关系的。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书榆……”
“(老爷子,谢谢你当时把书榆带回家。谢谢……)”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一股混杂着后怕与万分庆幸的情绪强烈地涌上心头。
“(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