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
音书榆凑到他跟前。
“嘻嘻,早啊哥,咦? 你咋有黑眼圈啊,晚上没睡好吗?”
“哦” 江询岄微笑回应,“做了个很长的梦而已。没事的。快吃包子吧,一会儿该凉了。”
叮咚。
手机震动。
音书榆擦了擦手上的油,点开手机信息。
她感到新奇,把手机推到江询岄面前。
“哥!快看快看,有人给我发情书唉。”
江询岄表面上波澜不惊,仔细看完信息说道:“书榆啊,这个男生你喜欢吗?要是你感兴趣的话,就带回来让哥见见。”
她头摇成拨浪鼓:“我跟这个男生不熟,都没打过几次招呼呢。更谈不上喜欢。”
“那你好好回复一下,别伤了人家的心。”
音书榆若有所思,当着他的面输入。
“哥,怎么样。这样回可以吗?”
“我是你哥,不是你男朋友。拿我当挡箭牌啊。你这丫头。”
音书榆嘟着嘴,“怎么了嘛,昨天不装的好好的吗?你真舍得我往外嫁吗?”
她的话试探性满满,江询岄又怎可能听不出来。
他深吸口气,转换口吻,语重心长道。
“舍得啊,只要你幸福就好。哥跟你说,眼光不用放在当下。你还年轻,未来大学四年难保不会碰见真爱。还有你选择要慎重一些,确认了就带回来给哥瞧瞧。
好吗?”
这番长辈名义的言论她实在是不喜。又不好拂江询岄的好意。
只能避重就轻回复:“哎呀,这不还早嘛。我就稀罕哥,暂时不想找对象。”
江询岄很无奈。
音书榆摆明了是油盐不进。
为了打消她的念头,他决定继续去相亲。
吃完饭后,江询岄借口出门遛弯。
走两步到警局外。
韩涛正好调解完民事纠纷回来,打招呼道:“哟,老江。你这心事重重的,碰着什么事儿了?”
江询岄晃头,不愿透露。直截了当的提出请求。
“涛哥,你那继续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呗。没别的要求,人品还过得去就行。不挑了。”
一听这话,韩涛惊讶不已。
在他的印象中,江询岄对相亲对象的选择还是比较认真的。
现在怎么突然认命了?
韩涛觉着肯定是出了啥事,关心问道:“我说老弟啊,你这是咋滴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难不成是到年纪了,火气压不住了?”
“没事,就是书榆眼瞅着上大学了。我这每天又得一个人过了。找个伴搭伙过日子呗。”
咔嚓。
“来一根儿?”
“不了,从不碰这个。”
韩涛吐出一口烟,“我看书榆对你挺好的,你俩差的年纪也不大,何苦……”
“别说了,涛哥。”
江询岄截住话题,叹了口气。
“小姑娘可以不懂事,我不行。我还是做好她的哥哥吧。那个,相亲的事儿就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韩涛看着他,沉默良久。
两人认识也有些年了,江询岄什么性子。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既然你这样想,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现在就给联系人,明天你有空没。”
“有。”
“那好,晚上等我通知吧。”
……
回到家后,江询岄没给音书榆贴贴的机会。钻进房间,闭门不出。
“奇怪,今天哥怎么怪怪的。算了,不想了。找薇薇姐他们聊天去。”
夜晚。
通话中。
“老江,明天后天我都给你安排满了。时间地点还有对方的一些信息,我发你手机上。”
“好,谢谢。”
江询岄挂断电话,看着几个相亲对象的资料。
简单来说,还行。大一些的30多的有,年轻一点的也就是大学刚毕业没两年。
各方面条件也和他相匹配。
柜子里有笔挺的西装,下边有油亮的皮鞋。
但他懒得穿,准备明天以最真实的样子去。
第二天上午。
“书榆,哥这两天要出去办点事。晚上才会回来,你自己搁家里好好的啊。”
“哦好,正好我准备和莜莜出去逛街。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
驱车三十多分钟。
江询岄来到一家西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
十分钟后,一个妆容精致,打扮干练的女人出现。
她走到近前询问道。
“你好,请问是江询岄吗?我是黛芬,我没来晚吧?”
江询岄微笑摇头,礼貌地招呼她坐下。
“没有,你很准时。对什么菜品感兴趣,请随意。这餐的消费我来。”
黛芬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士感觉还不错。
两人先简单聊了些兴趣爱好之类的。
随后便进入正题。
“既然是相亲,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你现在住在哪儿呢?”
“市郊有一栋门面,商住两用。”
“车怎么样?”
“奔驰glc 300。”
黛芬尤豫一下,“方便透露一下年薪吗?”
江询岄直言不讳:“看市场行情吧,一般每年买套市里的两居室问题不大。”
她点点头,比较满意。
“我是本市人,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家中独生女,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孩子。婚后三年内没有生育打算。你能接受吗?”
……
云莜莜闲来无事,叫着音书榆出门逛街。
路过一家西餐厅时,云莜莜提议道:“咱吃西餐去吧。”
“好呀好呀。”
两人进到店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音书榆翻看菜单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回头,愣在原地。
云莜莜见她这样也跟着看过去。“我去,书榆。你哥不是……?”
她咬住嘴唇,紧紧盯着眼前有说有笑的男女。想走上前,被云莜莜拉住了。
“书榆,咱们回去从长计议吧。服务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不吃了。”
搭车回去时,音书榆头朝窗外沉默不语。花花绿绿的景观在她眼中失了色彩。
她实在想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希望满满的样子。怎么他就突然又相亲了,还特意背着自己。
再想到昨天早晨他说的那番话。
清泪从她眼角滑落,她低下头埋进云莜莜怀里不断啜泣。
“呜呜……莜莜。他根本没那个意思,我……再努力也没用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