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展会即将开幕。有工作人员前来邀请江询岄入席。
他点头回应,起身整了整衣衫准备进场。
走之前,他嘱咐道:“书榆,乖乖在台下等我啊。哥等会儿得上去讲两句。”
“恩,知道了。哥你快去吧。”
随后她在场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让她意外的是,江询岄坐到了台前的贵宾席上。还未落座,就见有人起身迎接他。其中不乏一些知性且极具魅力的成熟女性。
音书榆有些紧张,好在江询岄很有分寸。没有与这些人过多接触。稍一打招呼便坐下等待。
很快,活动开始。主持人在台上欢迎着各位来宾。一一介绍,轮到江询岄时。
主持人职业微笑的介绍道。
“提及瓷都手工瓷,‘ 精工 ’ 二字是根脉。而今日这位,以对瓷品工艺的独到研究,赢得了公会全体成员的欣赏与认可,他便是瓷都手工瓷公会 ‘ 荣誉监造顾问 ’,江询岄先生,让我们掌声欢迎!”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如潮,江询岄顺势起身,对多个方位微微行礼。
主持人按照流程邀请他上台演讲。他向众人挥挥手,脚步沉稳的上台。他接过话筒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满是自信的光辉。
演讲完毕,江询岄鞠躬致谢。两秒半的静默后,场内掌声雷动。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献上了自己的夸赞。
音书榆坐在台下,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演讲。感受到场内的反响。
她懵了。
她没想到每天在家随意散漫的江询岄。实际上竟是如此的优秀,如此的亮眼。
让她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遥远。不自觉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普通。
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音书榆猛地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单纯,每天那些小心思有多么的天真。
若不是他心善,认了她做妹妹。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活在阴沟里的学生。怎么可能有机会和他这般耀眼的人产生交集。更不用谈什么感情之事。
她从头到脚的审视自己,回忆与他相处的所有时刻。发现一直是江询岄在为她付出。
而她自己呢?
吃他的,用他的……
甚至,得寸进尺。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让人可笑至极的想法。
现实就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了她美好甜蜜的梦。少女幼稚的幻想在此刻支离破碎。
一念之间。
音书榆幡然醒悟,乐观积极的她消失不见。从前那个自卑怯懦,小心翼翼的她又回来了。
她如坐针毯,不敢再看台上那个陌生的他。
…………
开幕式很快结束,江询岄处事圆滑的拒绝了所有邀请,直接离席去找音书榆。扫视一圈,没发现她在哪。他赶忙打去电话。
“丁铃丁铃”
逃回房的音书榆,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上。电话响起,见来电是江询岄。她长叹一口气,语气无力道:“哥,我有点不舒服,在房里休息。咱要不早点回去吧,还是家里好。”
“ 好,都听你的。你想回家了,那哥马上带你回家。”
虽说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多问,他选择尊重音书榆的想法。
挂断电话,又有一些合作商前来攀谈。应付几句交换联系方式后。他通知公会接待处订票。随后急匆匆上楼。
音书榆没有关门,她收拾好东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机票订好了吗?哦,好的,谢谢……”
江询岄边打电话边走向512房。音书榆听见他的声音。赶忙调整好自己精神面貌。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书榆,你没事吧?”
江询岄进门关心的盯着音书榆到处看。抓着她的小手感受一下温度。确定没什么事他才放下心来。
“书榆,机票已经订好了。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咱就回家。”
这回的她没有再害怕起飞,全程木木的望着窗外。也没有把手伸到江询岄跟前。就这么看了一路的蓝天白云。
…………
下午两点左右,音书榆提出要回补习班继续上课。也没让江询岄陪着,背着包自己默不作声的上课去了。
江询岄很是纳闷道:“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对劲啊,可是哪出了问题呢?”
冥思苦想没有结果,他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生理期的情绪不稳定。
补习班,985班级。
云莜莜很讶异,不知道音书榆受什么打击了。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埋头刷题。找话题说笑也不太愿意理人。
她实在忍不住问道:“书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让你变成这样。能跟我说说吗?”
音书榆顿住笔,粉唇动了动。面色平静的回道:“没什么,就是看明白点事儿。好了,我要做题了,不要打扰我。”
云莜莜满脸诧异的问道:“那我的恋爱秘籍你不学了吗?前天这个时候你还追着我要呢。怎么现在……”
音书榆挥挥手,没有回复她。继续沉浸在题海中。对于她来说,这个恋爱秘籍现在有没有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见她不愿说,云莜莜也就作罢。做起自己的题册没再管。
放学的点,江询岄老样子在楼下等她。看到音书榆还是一脸沉默不想说话的样子。以为她仍旧不太舒服,于是关心道:“书榆,你好些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对呀。话都少了很多。好难受你跟哥说,哥给你想办法。”
不愿让他操心,她干脆瞎编道:“好些了,就是这两天体内激素水平有点乱。提不起劲而已,哥你不用担心的。我正常得很。”
说完她熟稔的挽住江询岄的臂弯,冲他笑了笑。
看到妹妹可爱的笑容,江询岄心中的石头落地,相信了她的解释。
到家后,江询岄没让音书榆参与做饭,自己吭哧吭哧做了一桌补气血的菜。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但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哥,我吃饱了。先回房写作业了。”
闺房内,音书榆抓耳挠腮,心烦意乱。原本十分简单的题目是一个步骤也推不出来。手抖到一个解字都写不下去。
“啪嗒”
笔掉在地上她充耳不闻,压根没有心思去管。拼命压制自己杂乱的想法。
可无论她怎么转移注意力,都无法弱化脑中江询岄的身影。心底的爱意并没有因为自卑而减少。
反倒是因为压抑,这股爱更加炽盛。烧的她左右为难,内心痛苦煎熬。
“爷爷,我的心好痛。我该怎么办啊,我好爱他。可是……”
两行清泪划过脸庞,空洞无神的双眼中满是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