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和小龙女联手,威力暴涨。
玄铁重剑势大力沉,压得公孙止抬不起头。小龙女的双剑又快又刁,专找他守不住的空门下手。一张剑网把公孙止死死罩住,他节节败退。
面子重要,但命更重要。公孙止准备找个机会脱身。
林卿宣的视线从节节败退的公孙止身上,挪到了他身后的情花丛,最后定格在公孙绿萼焦急的脸上。
时机正好。
他立刻换上一副天真的表情,拉住公孙绿萼的衣袖,声音清脆,却象一枚精准投落的石子:
“绿萼姐姐,你爹爹好象快输了!”
他指着院子另一头那片开得正艳的花丛,一脸担忧:“那个地方全是带刺的花,要是他们打到那边去,肯定会受伤的!
那片花,正是绝情谷的禁忌——情花。
公孙绿萼心肠软,听不得人受伤。她本就为父亲着急,被林卿宣这么一提醒,冲着场中大喊:
“爹爹小心!别靠近情花!”
这一声喊,对杨过和小龙女没什么,对公孙止却象是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情花!
他怎么把这最厉害的武器给忘了!
公孙止心里一动,有了主意。他故意卖个破绽,胸前空门大开,转身就往情花丛里退。
杨过和小龙女一心想制住他,哪会放过这种机会。
“姑姑,就是现在!”
杨过低喝一声,玄铁重剑递出,直取公孙止胸口。小龙女双剑齐出,封死他左右两边的退路。
两人跟着冲进了情花丛。
公孙止脸上露出一抹怪笑。
他在谷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躲开这些花刺。只见他在花丛里左转右绕,衣服边都没沾上一根刺。
杨过和小龙女却不然。
两人久别重逢,心里激动,爱意正浓。这股情绪让他们的剑招更猛,却也让两人看似无懈可击的配合,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破绽。
公孙止抓住了这个破绽。
他侧身躲开重剑,不退反进,用黑剑的剑脊在空中一挑!
几根长满尖刺的花藤被他用巧劲弹了起来,抽向两人。
杨过和小龙女挥剑去挡。
剑光闪过,花藤断了,但手背和手臂上还是被花刺划开了几道血口。
这点小伤,两人都没当回事,准备再次合围。
可就在这时,两人目光对上了。
杨过看到小龙女手臂上的血痕,心疼。
小龙女看到杨过手背的伤口,关切。
爱意,在这一刻,化为世间最猛烈的剧毒。
那股暖流刚在心头涌起,伤口处就爆发出针扎般的刺痛。
不,不是针,是烧红的铁水顺着血管冲向心脏!
“啊!”
两人同时惨叫,那股原本与自己血脉相连、运转自如的内力,象是被瞬间抽干的河床,丹田刹那间变得空空荡荡,四肢百骸只剩下被剧痛撕扯的无力感。
“铛啷!”
玄铁重剑和双剑掉在地上。两人脸色惨白,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止发出一阵狂笑,所有的憋屈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报复的痛快。
他冲上前,手指连点。
杨过和小龙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封住了穴道。
“爹!”公孙绿萼看呆了,她看着父亲用这种手段伤人,又看着那个英武的青年倒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周伯通还在不远处逗他的蜜蜂,根本没注意这边。
公孙止擒下两人,看都不看杨过,一脚把他踢开。
他的眼睛黏在小龙女身上,那眼神就象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他伸手,捏住小龙女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美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让你碰姑姑一下!”杨过红着眼睛,拼命挣扎,却只能徒劳地吼叫。
“死?”公孙止冷笑,走到杨过面前,俯视着他,“我不会让你死。三天后,我就和你姑姑成亲。到时,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怎么做我的女人。”
“你会跪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比任何酷刑都狠。
杨过气得一口血喷出来,昏了过去。
公孙止大笑着下令:“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扔进石牢!至于这位未来的谷主夫人,带到水仙房,好生伺候着!”
绿衣弟子不敢不听,七手八脚地拖走杨过,又“请”走了小龙女。
院子里,只剩下公孙绿萼惨白的脸,和林卿宣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
客房内。
林卿宣把事情简单对李莫愁说了一遍。
“公孙止抓了杨过和小龙女,准备强娶小龙女。”
他说完,看着李莫愁的反应。
李莫愁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屋里安静得吓人。一股杀气,从她身上慢慢散开。
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复杂的心情。
小龙女。
这个名字,对李莫愁来说,是一根刺。
是师父偏心的证明,是她永远得不到的过去。她嫉妒她,甚至恨她。
但,她也是古墓派的人,是她李莫愁的师妹。
“公孙止……”
李莫愁终于开口,声音低冷,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心里生出一股荒唐的火气。
我的师妹,就算要受苦,也该死在我手里。
轮得到你这个伪君子来碰?
“师父,时机到了。”林卿宣平静地开口。
李莫愁抬起头,收了杀意。
“你想怎么做?”
“借刀杀人。”林卿宣吐出四个字,“杨过,就是我们最好的刀。”
公孙止得意洋洋地去筹备他的婚礼,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他却不知道,他把杨过和小龙女分开,正好给了林卿宣机会。
林卿宣打着“替师父探望古墓派故人之后”的名义,找到了心神不宁的公孙绿萼。
那姑娘正六神无主,对父亲的做法又气又怕,一听林卿宣要去探望杨过,想也没想就带他去了石牢。
石牢阴暗潮湿,杨过被铁链锁在墙上,已经醒了。情花毒正在发作,他一想到小龙女,剧痛就席卷全身,生不如死。
他看见林卿宣走进来,眼中喷出怒火,嘶吼道:
“李莫愁的徒弟?滚!还是说,你师徒俩就喜欢看别人家破人亡的惨状,来找点乐子?”
林卿宣没有理会他的敌意,走到他面前。
“杨大哥,想救你姑姑吗?”
他停了一下,看着杨过眼里先是燃起希望,后又立刻变得警剔。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