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程宇正在穿裤子。
然后直接愣在原地。
“这时候叮?补偿给我什么?”
此情此景,他下意识往裤子里看去,忍不住猜:该不会是对这里进行了拓展、加固和延伸吧?
“呃,也不是不可以……”
程宇畅想起来。
“老四你盯着几把看个几把啊?!”方博大叫起来。
廖海波和耿子烨同时看过来,目睹这一幕奇景,便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个毛线,离上课只有八……七分钟了,操!”
四人再次紧张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皮,然后朝着教程楼狂奔而去。
好在学校面积不大,四人体力也充沛。
还真让他们在毛概老师点名之前,赶到了教室里,算躲过一劫。
课堂上。
程班长难得走神,一直在想统子爹这次给的补偿到底是什么!
“邪门!前几次补偿都是直接给,怎么这次还打起哑谜了?提示音响了,可现实世界什么都没改变……难道是系统出bug了?”
程宇不由得怀疑。
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个猜测。
系统从觉醒到现在,一直规范又严谨,不可能会出错。
所以补偿绝对已经兑现了。
可到底是什么呢?
程宇思来想去没有头绪,也懒得多琢磨。
反正统子爹绝对靠谱,这补偿绝对会应验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程宇放松起来。
突然想起昨夜那个美梦,温柔恬静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至今仍在耳边环绕。
程宇回忆了一下,还能记起几句歌词,当即笔随心动,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铁道旁赤脚追晚霞
玻璃珠铁盒英雄卡
玩皮筋迷藏石桥下
姥姥又纳鞋坐院坝……”
写了四句,后面就不记得了。
程宇绞尽脑汁,又想起来几个词,更多就实在记不住了。
不过这首歌的旋律倒是十分清淅,在脑海里一直回荡。
程宇沉浸其中,哼过了两节课。
“橙子你行啊,不好好上课,自己在这写诗玩儿?”
下课后,耿子烨发现他本子上的东西,立马一把抢过当众朗诵起来。
同学们被吸引过来。
本子上这四句词,便迅速在教室里扩散开。
“班长,你不好好听课!!”
“程宇你这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在课上开小差啊!”
“该说不说,写得还不错哎,有童年那感觉了~”
“班长,你当初退出文坛我是坚决反对的!”
“不会写诗的班长不是好干部!”
“……”
同学们一顿拿他开涮,气氛可比课堂上活泼多了。
程宇好不羞耻,忙解释:“不是诗,我就随便写着玩的……”
“怎么不是诗,看写得多任务整,每句都一模一样长!”
文学青年谢运辉眼里都是欣赏,拍了拍他的肩,“看不出来啊程宇,深藏不露啊!”
程宇百口莫辩,越解释大家越觉得他在谦虚,当然也有故意拿他逗乐子的心思在。
但唯独没有一个,会质疑他竟然能写出这几句词。
毕竟大家都是六百多分考进名校的学霸,不说文学素养有多高,至少都是语文成绩拔尖过硬的。
否则也进不了江大的校门。
程宇有点文学细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同学们都对此抱欣赏态度,反而不会过分关注。
这样一来,程宇也省事了。
不用为了这几句词又编瞎话又装轻松,半真半假地解释半天。
同学们闹了一会儿,这事就翻篇了。
……
当天晚上,程宇又梦见那首歌了,场景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他又单曲循环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记住的歌词又多了几句,半首歌已经在他脑子里了。
听着脑海里旋律。
程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该不会这首歌,就是系统这次给的补偿吧?”
他一下有点懵。
赶紧用手机点开流览器,一句一句搜索歌词。
果然,连根毛都没搜到。
“我昨天还以为,这歌肯定是我之前听到过的,但自己不记得了,所以才被潜意识投射到了梦里!”
“但现在看来,我根本不可能听过这首歌,因为这歌根本没有发行过,甚至都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
程宇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的发现,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次补偿的意义和价值。
“原创!一首属于我的原创啊!”
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可很快,这滚烫的血液又冷却了下来。
“我一个大一新生,也不是音乐相关专业的,更不会任何乐器……统子爹莫明其妙奖励我一首原创,这有什么用?”
“我既不会写谱,也没办法弹唱出来,想装逼都不知道该怎么装!这不纯纯为难人吗?”
程宇又陷入焦虑。
有种挖到金矿很开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合法据为己有的迷茫感。
正盘算着。
寝室里,骚年耿子烨又开始抱着他那把骚吉他,自弹自唱起“妹妹快来摸一摸我”的骚歌!
方博忍受不了,骂他骚得都能驱邪了!
廖海波倚着梯子,却半欣赏半感慨:“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老子高中苦读三年还复读一年,这才考上江大,你小子玩了三年,谈了四个女朋友,还抽时间学了个乐器,竟然也能考进江大。就你这脑袋瓜,要是再努力一点,那不得清北抢着要啊?”
面对老大的夸奖,耿子烨难得没有装逼,而是十分清醒地摆摆手。
“快打住吧。能进清北,绝对不是靠勤奋,而是靠脑子。”
他放下吉他,正色道,“我承认自己聪明,但也就是中等偏上的聪明,再怎么努力也到不了清北。既然知道自己的水平也就到江大,那还费那么大劲克苦学习干嘛?该泡妞泡妞,该学吉他学吉他,学好了吉他就能泡更漂亮的妞,这才是青春啊~”
一番感慨,说得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却特么无言以对!
“老耿,如果让你听一首歌的清唱,你能用吉他把这首歌弹出来吗?”程宇突然问。
“多听几遍的话应该没问题……干嘛突然问这个?”
“哦,没事,就随便问问。”
程宇心里有数了。
如果真要把统子给的这首歌扒出来,倒是可以找耿子烨帮忙。
就是在这之前,他得提前想好,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有一首歌这件事。
眼下倒是不着急!
今天是周五,学生会要通知干部们开会,研究迎新晚会的工作。
现在已经是10月中旬。
经管学院和艺术学院合办的迎新晚会,已经定在了11月14号,因为大礼堂档期很紧,所以日子一旦固定,就不可能再改。
留给新生们准备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这个时间确实不算富裕。
今天开会的主题,就是听取一下各个新生班的节目准备进程,做一个总体的统筹安排。
程宇作为市场营销系一班班长和外联部部长,今天既要汇报自己班的节目准备情况,又要汇报一下当前拉赞助的情况,也算是任务艰巨。
下午的课结束后,他连忙往学院楼赶。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楼上载来一阵激烈的呼喊,然后几个学生跑下楼梯,梆梆砸团委办公室的门。
“不好了龚老师,有个新生和副主席汪嘉岩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