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衡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林朵朵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沉衡……”
“恩?”
“晚安。”
短短两个字。
却让沉衡的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伸出手,抚上她柔软的长发。
“晚安,朵朵。”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朵朵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带着一丝甜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沦陷。
但此刻。
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果园木屋里。
她只想,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
次日,黑色宾利停在金柚木庄园的主楼前。
沉衡推开车门,林朵朵抱着芒果跟在他身后。
玛妮早已在门口等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沉先生,林小姐。”
她的目光落在林朵朵怀里那团金黄色的小毛球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
“玛妮姐,它叫芒果。”林朵朵一脸喜悦的轻声说,“我和沉衡在果园捡到的。是不是很可爱?”
“林小姐,它真的好可爱。”
玛妮说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猫。
芒果在陌生人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喵呜”声。
“别怕,芒果。”玛妮轻声安抚,“我会照顾好你的。”
沉衡站在一旁,解开衬衫的袖扣,挽了上去。
“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的,沉先生。”玛妮点头,“猫粮、猫砂、玩具,还有猫窝,都已经放在顶楼的阳光房了。”
沉衡“恩”了一声。
他侧过头,看向林朵朵。
“朵朵,上楼洗漱,换身衣服。”
林朵朵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玛妮怀里的芒果身上,眼底带着一丝不舍。
沉衡看出了她的尤豫。
“放心,它会被照顾得很好。”他淡淡地说。
林朵朵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芒果的小脑袋。
“乖乖的,芒果。”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主楼。
沉衡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收回视线。
“玛妮。”
“是,沉先生。”
“好好照顾它。”沉衡的声音很轻,“朵朵很喜欢它。”
“我明白。”
…………
二楼主卧。
林朵朵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眼底的阴霾,也淡了几分。
她甚至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他的怀抱和亲吻。
习惯了他的温度和柔情。
林朵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
沉衡坐在书房里,手里夹着一支烟。
阿南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档。
“衡爷,总理巴颂今晚约您见面。”
沉衡弹了弹烟灰。
“地点?”
“他的私人府邸。”阿南顿了顿,“陈祖安也会在场。”
沉衡冷笑一声。
“他想调解?”
“应该是。”阿南说,“巴颂说,这几天一直在给陈祖安施压,让他主动向您道歉。”
“道歉?”沉衡的声音冷得象刀,“他差点害死我和朵朵。”
阿南沉默。
“告诉他,我会去。”沉衡掐灭烟头,“我倒想看看,他给我,准备了什么鸿门宴。”
阿南点头。
“还有,墨西哥那边,哪天出发?”
“明天晚上。”阿南说,“卡洛斯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接应。”
沉衡站起身,走到窗前。
“吴钦团队的军用无人机,真的很好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不费力气,就拿下了将军的老巢。”
阿南明白他的意思。
“您是想……”
“把这次的实战数据,发给每一个商业伙伴。”沉衡转过身,“价格要高。这次和墨西哥人谈的,就是这笔订单。”
阿南立刻记下。
“我会安排。”
沉衡挥了挥手。
阿南退出书房。
沉衡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那棵巨大的凤凰木。
他想起林朵朵昨晚在他怀里说的那句“晚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书房。
…………
主卧。
林朵朵正坐在床边,翻看着那本《小王子》。
门被推开。
沉衡走了进来。
林朵朵抬起头,看着他。
“朵朵,晚上我不在家里吃饭。可能会晚一些回来。”
林朵朵点点头。
“晚饭后,累了你就早点休息。”沉衡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明天早上,我送你上学。”
“我……”她尤豫了一下,“沉衡,我放学后,想回这里住。”
沉衡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林朵朵低下头,“我想亲自照顾芒果。”
沉衡看着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象是在紧张。
“好。”他低声说。
“明天,我会接你。”沉衡说,“放学后,就直接回来。”
“恩。”
沉衡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真乖。”
然后,他转身离开。
…………
夜幕降临。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座隐秘而豪华的私人府邸门口。
沉衡推开车门,阿南跟在他身后。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侯。
“沉先生,总理先生在二楼等您。”
沉衡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府邸内部装修奢华而低调。
沉衡走上楼梯。
二楼的会客厅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悟的保镖。
他们看到沉衡,立刻推开了门。
会客厅内。
总理巴颂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的右手边,坐着陈祖安。
“沉先生,欢迎。”巴颂站起身,伸出手。
沉衡握了握他的手。
“总理先生。”
“请坐。”巴颂做了个请的手势。
沉衡在巴颂的对面坐下。
阿南站在他身后。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沉先生,今晚请你来,是想……”巴颂斟酌着用词,“化解一些误会。”
沉衡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陈会长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巴颂叹了口气,“很多项目的合作伙伴撤资……”
“是么?”沉衡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