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十馀辆步兵战车。
车顶的100毫米滑膛炮和30毫米机关炮,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炮弹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些从废墟中爬起、试图组织反击的武装分子身上。
血肉横飞。
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吞没。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阿努鹏的加强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雇佣兵。
而“将军”杜鹏的武装分子,不过是一群拿着ak的乌合之众。
在绝对的火力和技术代差面前,他们脆弱得象纸一样。
步兵战车的后舱门打开。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突击步枪,如同狼群般涌入基地。
他们以三人或五人为作战小组,交替掩护, 清理着每一栋残存的建筑。
任何敢于反抗的目标,都会在瞬间被打成筛子。
“a队,清理左侧营房区!”
“b队,占领制高点,创建火力支持!”
“c队,跟我来,直插指挥部!”
阿努鹏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嘶吼着,充满了亢奋。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方式,为他哥,献上这场胜利。
…………
地下指挥部。
剧烈的震动,让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杜鹏和帕尔,面如死灰。
屏幕上,代表着己方武装力量的蓝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个个熄灭。
而代表着敌人的红色箭头,已经势如破竹地突入了基地的内核局域。
“完了……”
杜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身体,抖得象一滩烂泥。
“全完了……”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毒蝎谷,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帕尔的脸色虽然同样惨白,但眼中还残留着一丝疯狂的求生欲。
“我们必须马上走!从南边的密道!”
他一把拽起杜鹏。
“只要我们能逃出去,就还有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杜鹏被他一吼,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对!走!快走!”
两人带着几个贴身保镖,连滚带爬地冲向指挥部后方的一面墙壁。
帕尔在一个不起眼的浮雕上按了一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信道。
信道尽头,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
这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几人慌不择路地上了车。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狭窄的信道里,疯狂地向前冲去。
…………
“幽灵一号”的座舱内,响起了阿南冷静的提示音。
“报告‘幽灵一号’,地面小组已突入。发现目标‘将军’试图从南侧信道逃离。”
沉衡的目光,落在多功能显示屏上。
“死神”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中,一个高速移动的热源,正从地下钻出,向着南边的山林亡命逃窜。
“封锁信道,必须抓活的。”
沉衡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他轻轻推动操纵杆。
黑色的战斗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机头微微下压。
屏幕上,无人机已经用激光,将那辆越野车牢牢锁定。
“机炮,瞄准。”
沉衡的手指,扣在了操纵杆的扳机上。
他没有使用导弹。
他要让地面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要让那两个自以为能逃出生天的人,在最后一刻,品尝到最纯粹的绝望。
他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30毫米口径的加特林机炮,喷射出一条短暂而致命的火舌。
一串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越野车前方的地面上。
大地,被瞬间撕开。
泥土和碎石,被巨大的动能掀起,如同海啸般,拍向那辆高速行驶的越野车。
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
越野车一头撞上了那堵由爆炸掀起的“土墙”,车头瞬间变形。
紧接着,整辆车失控翻滚,象一个被踢飞的易拉罐,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后,重重地撞毁在旁边一栋建筑的废墟上。
浓烟,从变形的车体里,冒了出来。
“信道已封锁。”
沉衡的声音,平静无波。
“地面小组正在接近目标车辆。”
…………
“咳咳……咳……”
帕尔从扭曲的车厢里爬了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额头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将军!将军!”
他回头,疯狂地拉拽着被卡在后座的杜鹏。
杜鹏的腿,被变形的钢板死死地卡住了,肥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快!他们来了!”
帕尔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装甲车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他掏出手枪,对着外面疯狂地射击。
“别过来!都别过来!”
几个同样幸存的保镖,也依托着车身的残骸,开始还击。
但他们的反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砰!”
一名保镖的脑袋,被狙击手精准地打爆。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另一名保镖打成了蜂窝。
很快,枪声停了。
只剩下帕尔和被困的杜鹏。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阿努鹏叼着一根雪茄,从一辆步兵战车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越野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狼狈不堪的两人。
“跑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妈的怎么不跑了?”
帕尔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猛地举起枪,对准了阿努鹏。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阿努鹏身形一闪,快如鬼魅。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帕尔的手腕,被阿努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折断。
手枪,掉落在地。
“啊——!”
帕尔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阿努鹏却象是没听见一样,他捡起地上的手枪,顶在帕尔的脑门上。
“我哥的女人,你他妈的也敢动?”
他的声音,阴冷得象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说,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