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沉衡走进卧室。
他换上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蜜色的肌肤。
他走到林朵朵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朝她伸出了手臂。
林朵朵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臂弯里。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下楼。
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已静候在主楼门前。
阿南为他们拉开车门。
车子驶出庄园,融入蔓古璀灿的夜色。
林朵朵紧张地绞着手指,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在假寐。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条并不繁华的后街,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商业大楼前。
“落车。”
沉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林朵朵跟着他落车,阿南则留在了车里。
沉衡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只能被动地跟随着。
他带着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大楼的侧面,进入一部毫不起眼的货运电梯。
电梯一路向下。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股混杂着烟草、酒精和香水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地下赌场。
金碧辉煌的吊灯下,是数不清的赌桌。疯狂的赌客们围在桌前。
穿梭在人群中,负责发牌、端送酒水的女人们,身上只穿着几片薄得可怜的布料。
有些甚至近乎全裸,只在关键部位贴着亮晶晶的装饰。
她们脸上挂着职业化的、麻木的笑容,任由那些油腻的手在身上游走。
林朵朵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活色生香,却又糜烂到骨子里的地方。
这里是欲望的深渊,是人性的屠宰场。
沉衡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一张张的赌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经理看到沉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敬地鞠躬。
“衡爷。”
沉衡没有理他,只是带着林朵朵,径直走向赌场最深处的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升至顶层。
门一开,是一个巨大的私人包厢。
奢华的真皮沙发,名贵的地毯,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楼下整个赌场的全景。
尤其是中央那个八角笼拳台,看得一清二楚。
包厢里,同样站着几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们身上的布料比楼下的更少,几乎等于没穿,安静地站在角落,等待着主人的吩咐。
这里,是赌场权力的顶端,是俯瞰众生的王座。
沉衡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林朵朵身体僵硬,磨蹭着走了过去。
她刚一坐下,沉衡的手臂就环了过来,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形成一个禁锢的姿态。
她浑身紧绷,如坐针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警察署长素拉切。
他一看到沉衡,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衡爷,今天怎么有兴致约我来这儿?”
素拉切的目光在林朵朵身上一扫而过,带着一丝心领神会的暧昧,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警察署长……出现在这种地方,还对沉衡如此卑躬屈膝。
她一直都知道沉衡的势力很大,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具象化地感受到,他的权力已经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黑与白,在他这里,根本没有界限。
“坐。”
沉衡吐出一个字。
素拉切立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素拉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邀功的谨慎。
“衡爷,还有件事。帕温的那个弟弟帕尔,最近一直在道上放话,说要为他哥哥报仇。虽然只是个不成气候的角色,但疯狗咬人,还是得提防着点。”
沉衡没什么表情,只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唇间。
旁边一个穿着清凉的侍女见状,立刻扭着腰肢凑上来,双手捧着打火机,媚眼如丝。
“衡爷……”
她的话还没说完,沉衡摆了下手。
那个侍女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瞬间绷紧,立刻噤声后退,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沉衡的目光,落在了身边坐立不安的林朵朵身上。
“你,去给她拿些时令水果和果汁来。”
“是,是!”另一个侍女连忙应声,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包厢。
沉衡这才不紧不慢地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香烟。
幽蓝的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过。
素拉切看着这一幕,心领神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更加确定,这个华国女孩,在衡爷心中的地位,绝非玩物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
一个侍者领着两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悟,面相威严,正是军方采购部的颂猜将军。
跟在他身后的,是财政大臣纳特,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眼神却透着精明。
“衡爷。”颂猜将军的声音洪亮,主动伸出手。
沉衡站起身,随意地同他握了握,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牵着林朵朵的那只手,只是将她更紧地带到自己身边,让她紧挨着自己坐下。
林朵朵能清淅地感受到,那两位新来的大人物,目光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探究和审视。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体僵硬,只能任由沉衡将她禁锢在怀里。
“开一局。”沉衡对着旁边的侍者吩咐道。
很快,一个穿着旗袍、身段妖娆的美女荷官走了进来,熟练地开始发牌。
几人围坐在那张墨绿色的丝绒赌桌旁。
“我先来。”颂猜将军随手推出一百万的筹码,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旁边的财政大臣纳特,也微笑着跟了一百万。
轮到沉衡。
荷官发了牌。
林朵朵不懂德州扑克,但她能看见沉衡的底牌,似乎是一对a。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应该是很好的牌。
然而。
沉衡只是看了一眼牌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直接将两张牌面朝下,扔进了牌堆。
“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