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停掉她的避孕药。”
萨琳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沉先生。”
“我要她的身体,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用最好的食疗方案。”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把她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残留,全都清理干净。把这次损伤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是,沉先生,我明白。”萨琳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希望再看到她因为这种事,疼得脸色发白。”
“是!”
“更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影响未来’的词。”
萨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听懂了。
沉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女孩的身体,必须是完美的,健康的,具备一切正常功能的。包括……生育能力。
“沉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用将林小姐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沉衡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萨琳如蒙大赦,在玛妮的带领下,离开了庄园。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沉衡的脑子里,回响着医生那句“导致将来的不孕”。
他从没想过要孩子。
对他而言,血脉传承是个可笑的词。他厌恶自己的父亲,更厌恶那个庞大家族里的一切。
可就在刚才,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烦躁。
他不知道这股烦躁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林朵朵的身体,她的头发,她的眼泪,她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不允许他的东西,出现任何“残缺”。
她必须是完美的。
健康的。
能够为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他自己都未曾捕捉清淅。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阿南打来的。
“衡爷,下午两点的董事会,需要我过去接您吗?”
沉衡看了一眼腕表。
上午九点。
离下午的会议,还有五个小时。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但现在……
“不用了。”他淡淡地开口,“下午我自己开车过去。”
“是,老板。”
挂了电话,沉衡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重新走上了楼梯。
他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蜷缩着,睡得很沉。大概是止痛针起了作用,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沉衡的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到床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看着她小巧挺翘的鼻尖,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失了血色的、微微张开的唇。
他忽然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地躺了上去。
床垫柔软,几乎没有因为他的重量而发出声音。
他躺在她的身边,侧过身,面对着她。
他没有碰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闯入他黑暗世界,把他的一切搅得天翻地复,却还一无所知,睡得象个婴儿一样的女孩。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但在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又停住了。
他只是将手悬在半空中,然后,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一缕滑落到她唇边的碎发,拨到了她的耳后。
…………
林朵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变得刺眼。
应该是中午了。
房间里很安静。
小腹那股绞痛,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动了动身体,身边是空的。
沉衡不在。
这个认知,让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沉衡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家居服,穿上了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冷硬,充满了商界精英的禁欲气息。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他的暴行,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以为他是一位教养良好、高不可攀的绅士。
沉衡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点了么?”
林朵朵想起了自己昨晚立下的策略。
顺从。
她垂下眼帘,细弱的声音回答:“……嗯,已经不疼了。”
“那就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好。”
林朵朵小声地应着,她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依旧有些发软。
她走进衣帽间,里面已经挂上了一排全新的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吊牌都还没拆。
她随便拿了一套最简单的长裙换上,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大理石洗漱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女性生理用品。
日用的、夜用的、超长夜用的。
棉条、护垫、安心裤。
各种品牌,各种型号,几乎函盖了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高端进口产品,琳琅满目,象是在逛一个小型精品超市。
他……
他竟然……
她忽略了这些,走到洗漱台前,机械地洗漱,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楼下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
依旧是清淡的、温补的菜肴,还多了一盅看起来就很滋补的汤。
沉衡已经坐在了主位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林朵朵低着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整个用餐过程,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朵朵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那道目光,让她喘不过气。
“我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朵朵差点想笑。
不放心?
这座庄园,守卫森严得象一座军事堡垒,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不放心什么。
“你和我一起去。”
林朵朵猛地抬头。
去……去公司?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拒绝。
可是,当她对上沉衡那双眸子时,所有反抗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
一个字,从她的齿缝间,轻轻地溢出。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蔓古繁华的街道上。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
林朵朵却觉得胸口发闷,她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子,最终在市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前停下。。
车门被躬敬地打开。
沉衡率先下了车,他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过车的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弯腰,走出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