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国的雨季,夜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
沉衡处理完基地的相关事宜回到蔓古,沐浴后躺在庄园主卧的那张大床上,辗转难眠。
丝质的被单滑过他肌理分明的身体,却带不来丝毫睡意。
他闭上眼。
黑暗中,那张倔强又惊惶的小脸便清淅地浮现出来。
是她在攀岩时失足坠落,被他护在怀里时,那瞬间的僵硬和温软。
是她在浴室里被迫承欢,含着泪说“喜欢”时,那破碎又动人的声音。
是她得知阿雅得救,小心翼翼为他做了一顿晚餐时,那笨拙又认真的模样。
更是她重获“自由”,在大学门口雀跃着跑开,象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小野兔时,那活泼可爱的背影。
沉衡烦躁地睁开眼。
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的燥火在横冲直撞,叫嚣着需要一个出口。
那个小东西。
又香又软。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碰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眉心拧得更紧。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点缀权势的饰品,那些向往他身边贴的女人他从内心抵触,甚至连样貌都记不住。
可林朵朵不一样。
他清楚地记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记得她被逼到极致时,身体那不受控制的轻颤,记得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少女清香和淡淡恐惧的气息。
那味道,像最顶级的毒品,让他食髓知味,让他上了瘾。
他掀开被子,走进浴室,将冷水开到最大。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瞬间带走皮肤表面的热度,却浇不灭心底和身体深处那股愈演愈烈的邪火。
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紧实的小腹。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脑子里还是那张小脸。
操!
沉衡低咒一声,关掉了水龙头。
他知道,这火,只有那个人能灭。
他裹着浴巾走回卧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五分。
屏幕上显示着,今天是周五。
明天,后天,就是周末了。
沉衡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为她清除了所有障碍,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真相”,让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他给了她自由。
让她象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以为自己真的飞向了天空。
却不知道,她的脚上,自始至终都拴着一根他攥在手里的线。
现在,该接他的小东西回家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给奢华的餐厅镀上了一层金色。
沉衡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真丝居家服,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玛妮管家躬敬地站在一旁。
“玛妮。”沉衡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先生,您请吩咐。”
“今天晚上,准备一些偏华国口味的菜系。”沉衡的声音平淡无波,“她喜欢吃虾,清蒸或者白灼都可以。汤要温补的,不要太油腻。”
玛妮微微一怔,随即垂下头,躬敬地应道:“是,先生,我明白了。”
她当然知道先生口中的“她”是谁。
玛妮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从未见先生带过一个女人回来,而那个女孩离开才几天,先生就要将她接回来。
而且,先生竟然还清楚地记得她的口味偏好。
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之事。
看来,那个华国女孩,对先生而言,是真的很特别。
“另外,”沉衡站起身,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继续吩咐,“主卧的香熏换成她喜欢的白茶味。把她的衣帽间再填满一些当季的新款。”
“是,先生。”
沉衡迈开长腿,向门外走去。
阿南已经备好了车。
今天,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等处理完,傍晚时分,正好去学校接她。
一想到晚上就能将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重新揉进怀里,沉衡的心情就莫名好了几分。
…………
下午五点。
圣约翰大学门口,车流不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大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低调,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车后座,沉衡闭目养神。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他没有看窗外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庞,那些对他而言,都不过是模糊的背景板。
他在等。
五点十分。
沉衡睁开眼,看了一眼腕表。
他没什么耐心了。
“阿南。”
“在,先生。”驾驶座上的阿南立刻应声。
“给她打电话,”沉衡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让她出来。”
“是。”
阿南拿出一部工作手机,调出那个被标记为“l”的号码,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圣约翰大学的女生宿舍里。
林朵朵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这几天,她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她强迫自己去上课,强迫自己和好友文琪正常交流,强迫自己每天和父亲打电话聊聊家常。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灵魂,已经碎了,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池晏没有再来找她。
大概是彻底死心了。
这样也好。
林朵朵自嘲地想,她这样一个残破的人,怎么配得上那样干净明亮的少年。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象一只被惊动的鸟。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蔓古本地号码。
不是父亲,不是阿雅的父母,也不是池晏。
会是谁?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颤斗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冰冷、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
“林小姐。”
是阿南!
林朵朵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恐惧象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死死缠住,让她无法呼吸。
他……他们怎么会打电话来?
十天之约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不是已经放过她了吗?
“沉先生在校门口等你。”
阿南没有任何多馀的解释,只有一句冰冷的命令。
“请你现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