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明澈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又死了一次,回到了10年前的学校。
这回又是怎么死的?是直接被鬼给干掉了吗?
淦,真是大意了,明知道那是个鬼屋,干嘛非在里面提鬼?
这不是直接把人家惹怒了,提前一天就大开杀戒了。
陆明澈发现,自从知道改写能够被死亡触发,让自己回到过去后,自己对死亡的敬畏之心明显减弱了不少。
当然,第二次感受死亡的痛苦,又让他重新捡回了一点点敬畏。
脑袋剧痛,脸色惨白,眼球充血,呼吸急促,这就是典型的死亡后后遗症。
墙上的日历,清淅地印着十年前的年份和日期。
2015年3月15日,星期一。
怎么回事?怎么又回到这一天了?
难道要改变南星遥被杀的命运,必须从这天开始?
那自己还要不要管姜雁?
陆明澈回头,看了一眼扎马尾的泪痣少女。
屁话,当然要管她了。
自己可是承诺过,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沉下去的,这一次,无论如何必须知道姜雁和南星遥的关系!
“老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王洋紧张地问道。
“阑尾炎,阑尾炎发作了,快请假,带我去医院。”
陆明澈顺势说道。
王洋立刻举起了手,“老师,老陆阑尾炎犯了,我带他去医馆看看。”
大概是看陆明澈不象是装的,不仅脸色惨白还满头大汗,语文老师立刻就准了两人的假,还催促王洋尽快把陆明澈送去医院。
两人刚刚离开学校,王洋就抢了一位男同学打的车,“车夫,麻烦去医馆。”
司机用看智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王洋一眼,“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说话这么奇怪?”
陆明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师傅,不去医院,去清风山。”
“你骂谁小姑娘?”
王洋气不过,就想和司机师傅理论一番。
被抢了车的男同学愤愤不平地在后面骂道,“赶着去投胎啊?”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笑呵呵地说道,“哟?是个男娃子,你头发长,我看错了,抱歉抱歉啊。”
王洋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他靠在椅子上,询问陆明澈,
“不是去医馆割阑尾吗?怎么跑去清风山?”
“找你爹。”
陆明澈简明扼要地说道。
“我爹是道士,又不能看病。”
王洋的脸色顿时一变,挪了挪屁股,问道,“你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对。”
陆明澈点了点头。
听两人聊起了‘鬼’,这可把司机的话匣子打开了。
“我跟你们说,我也遇到过鬼,就在半年前,我开夜班车的时候,凌晨3点,遇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路边打车,我就停下了,让她坐了上来,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下五里,我寻思着哪里是下五里,搜导航也没搜到,结果她就说那是个村,很偏,她给我指路,车费打表。”
“后来呢?”
王洋立即就被勾起了兴趣。
“我看她漂亮,又是大半夜,害怕她遇到什么意外,我就好心送她去,结果也没打多久的表,根据她指的路,才半小时就到目的地了,她落车了,我又把车开了回去。”
司机师父说道。
“这听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王洋撇了撇嘴。
“你别急,听我说,后来我连续七天都遇到她,每次都把她送回目的地,每天她都直接开我100块钱。七天就是700块。”
“半小时你就收100,你是真黑心啊。”
王洋吐槽道。
“别急啊,重点来了,等到七天之后,我刚好陪我老婆去道观上香,我老婆是虔诚的信徒,说要捐点钱,我就想着这几天挣了不少,准备掏点现金做功德,结果你们猜猜,怎么着?”
司机问道。
“怎么着?”
“我一掏腰包,他妈的口袋里装的全是冥币,把我给吓得当场就差点尿了。”
司机一个急转弯,配合上故事结尾,吓得王洋都抖了抖。
“真邪门,你这是真遇到鬼了。”
王洋说道,“那你后来怎么化解的?这女鬼没有继续找上你?”
“谁说我化解了?我一转过头,发现陪我去上香的老婆,就他妈是我连续载了七天的女鬼!”
司机说完,眼神阴鸷地通过后视镜,看向王洋和陆明澈。
王洋此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紧紧靠着陆明澈,寻求一点安慰。
“糟了。”
陆明澈说道。
“是糟了,我们好象遇到…鬼了。”
王洋几乎要哭出来,他很后悔上学前没有多偷几张符带在身上,他自己画的那些文曲星符根本没有屁用。
“那倒不是,只是这条路不是通往清风山的,我们坐上黑车了。”
陆明澈提醒道,王洋这才发现,司机借着给他们讲鬼故事转移注意力,已经把他们带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上。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好骗啊,现在的小孩真逗。”
司机回头,笑出了一口大黄牙。
“卧槽,你敢骗你爷爷,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王洋瞬间被气得炸毛。
“我管你爹是谁,坐了我的车,我直接就送你们去缅北。你爹要有钱,就让他准备好赎金来赎你。”
司机笑得很猖狂,大概是因为刚才的鬼故事真的吓到了王洋。
陆明澈嘴角抽了抽,忽然想起了十年前学校失踪的男同学,该不会也是被拐去缅北搞诈骗了吧?
虽然解救男同学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毕竟自己对那位男同学的印象很浅。
但阴差阳错的,自己坐了男同学打的车,这也算是缘分了。
赶在司机的同伙还没到来之前,陆明澈决定让司机见识一下真正的鬼。
“师傅,我知道缅北,在那边女同学比男同学更吃香,你卖我们两个去恐怕挣不了多少钱,我有个女同学,长得可漂亮了,要不然我把她叫出来,你把我兄弟放了。”
陆明澈说道。
司机狐疑地看着陆明澈,“想耍花招?”
“真没有,我这兄弟有哮喘,出来又没带药,脑子还不好使,说不定就死半路上了,不如换个人。”
陆明澈说道。
王洋立即影帝附体,开始咳嗽了起来,假装虚弱。
“我…我真不行。”
因为他的皮肤天生就白,这么假装起来,倒也象模象样,但凡换个皮肤黝黑的健康小伙,都达不到他这个效果。
司机想了想,笑着说道,“想不到你们哥俩还挺讲义气,行啊,那你把女同学叫来,但是不准耍花招。”
为了防止陆明澈和王洋报警,司机落车来到后排,亲眼看着陆明澈给女同学发送了消息,然后没收了两人的手机。
在黑车司机看来,总之都要在这里等同伙儿的,要是陆明澈真的叫来了女同学,那大不了三个人一起绑走,要是叫不来,就送他们两个去缅北。
“你找谁来救我们?”
王洋凑到陆明澈耳边低声问道。
“姜雁。”
陆明澈说道。
王洋的眼珠子都要瞪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