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翻窗而去。
“王叔,你为什么不走正门?”
王富贵神秘一笑,“如果你们不想被旅馆老板找麻烦,索要赔偿,我建议你们跟我一样,而且要尽快,再慢一点,老板就该冲过来了。”
说罢,他双腿蓄力,狂奔出去,不再等待陆明澈和姜雁。
王富贵可不想这一单赔了夫人又折兵,本就是没有收钱的,还要倒贴出去。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极有可能被大风刮走。
陆明澈和姜雁就没那么好运了,速度太慢,被老板抓个正着。
看着满屋子的狼借,老板的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是真能玩?你们究竟是开房还是拆家?是高利贷派你们来惩罚我的吗?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赔我5000块钱,第二,跟我去警察局。”
老板咄咄逼人,想要借题发挥。
虽然屋子里确实被损坏了不少东西,但绝对无法达到5000巨款。
陆明澈直接掏出身份证,“我选择去警察局。”
看见陆明澈那差两个月才满18岁的身份证,老板的脸色一僵,“你踏马。”
“老板,文明一点,大家有话好好说。”
陆明澈拿出姜雁的手机,将微信支付码调出来,转帐200块给老板,这件事也就顺利解决了。
恩,他手机馀额为0,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收获了老板鄙夷中夹杂羡慕的眼神和“未成年小白脸”的亲切问候后,两人顺利离开了旅馆,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夜晚的路灯都已经亮起,路上却没有多少行人。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可以带你回家。”
陆明澈说道。
“谢谢。不用了。”
姜雁拒绝了陆明澈的提议,选择回12栋。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陆明澈将一支录音笔递给了姜雁。
这是他失踪的父亲从前的物品,记者专属的录音笔。
“如果你用得着。”
“恩。”
姜雁默默接过那只笔,走进了楼道。
陆明澈抱着道袍回了家,“妈,王叔的袍子破了,让你帮忙缝缝。”
“这个老王,总是这样,上次才缝好了怎么又裂开了,他究竟是在道观上班还是在武馆?”
梁美娟抱怨了一句,还是将袍子接了过去。
“妈,你和王叔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明澈不免好奇地问道。
“你和王洋什么关系,我们就什么关系。”
梁美娟随意说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从小一起长大,还不到两小无猜的地步,你王叔是个怪人,很少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梁美娟似乎在回忆青春,但很快她就回过神,弹了陆明澈的脑门一下,
“没事别去打扰他,我们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明白吗?”
“妈,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儿子?”
陆明澈抱着脑门问道。
“你胡说什么?”
梁美娟羞得满脸通红,四处找鸡毛掸子,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叛逆的儿子。
被梁美娟追着满屋子跑了几圈,充当了今日份锻炼的陆明澈回到房间,赶紧反锁房门,开始梳理脑海中的问题。
运动过后,脑子都变得更灵活了。
第一,王道长认为姜雁是姜雁,而不是南星遥,姜雁的记忆遭到了篡改,篡改的人不是南玲,而是其他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姜永良。毕竟能够接触到姜雁的人本身就不多。但他为什么要窜改自己女儿的记忆?
第二,姜永良杀死了南玲,南玲变成了鬼,却依旧待在他身边,这是为什么?
第三,姜永良是个人,那他有什么能力杀死鬼?难道和王叔一样是道士?还是和自己一样,身体某个部件不属于自己,属于鬼?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王道长没有发现他身上有鬼气?
第四,如果南玲不死,姜雁就会死,这已经说明了,3月18号那天,是南玲操控着姜雁跳水库,溺死在水库中。为什么王道长认为南玲一直在保护姜雁?
太多问题找不到答案,让陆明澈根本睡不着。
“陆明澈,你去哪里?”
梁美娟坐在灯光下缝补衣袍,发现儿子又溜了出去。
“妈,我去找王叔。”
“都跟你说少去找他了。”
梁美娟从沙发上坐起身,走到门口,“不准在外面过夜。”
“知道了,妈。”
陆明澈回应了一句,小跑着下了楼。
……
姜雁回到家,姜永良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刀叉,正在优雅地切割着牛排。
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头发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线条英朗,眼神冷淡,西装革履,透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回来了。”
姜永良头也不抬地问道。
“爸爸。”
姜雁放下书包,走到餐厅,坐在了姜永良的对面。
她的面前摆放着一份还未动过的牛排,拿起桌边的湿纸巾擦了擦手,放下纸巾,拿起刀叉,动作和姜永良几乎一摸一样地切割牛排,送入嘴里。
“妈妈死了。”
姜雁平静地说。
“你需要一个医生。”
姜永良缓缓抬起眼眸,看着女儿,说道,“你妈妈很久以前就死了。你早应该接受这个现实。”
“是你杀了她?”
姜雁问道。
“她是自杀的。”
姜永良放下刀叉,走到了姜雁身边,拿起桌上的餐巾,贴心地为姜雁戴在了脖子上,“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别担心,你会好起来。”
“我究竟是谁?姜雁还是南星遥?”
姜雁继续问道。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女儿,这是不变的事实。”
姜永良顿了顿,回答道。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在妈妈打我的时候你总是不在家,为什么你要伪装成慈父的样子,其实你根本一点都不关心我?”
姜雁的语气依旧平静,哪怕是最激烈的问题,因为她平静的语气也显得新松平常。
“抱歉,从今以后不会了,我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
姜永良声音柔和,但却让人听不出任何感情,就象是一位上级在对下属说我会悉心培养你,又象是医生在对病患说别担心我会治好你一样。
“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你是姜雁,我的女儿,南星遥是你幻想出的第二人格,没关系,医生会治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