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的顶部全部是特等舱。
上面的客人本来就少,现在又是深夜,大多数客人已经入睡,所以靠近船舷的走廊看不到一个人影。
走廊顶部稀疏的顶灯发出昏暗的亮光,很大一部分光线被大海的黑暗吞噬了。
顶部甲板因为远离轮机舱听不到机器的轰鸣所以非常安静。
夜色仿佛把大海的喧嚣压在了下面,海浪似乎也已经沉睡。天上繁星点点。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安静和谐,海风吹拂,让人心胸有着一众豁然开阔的感觉。
戴红旗有点陶醉在这无边的宁静中。
突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船尾方向传过来。
戴红旗能清晰地分辨出拳脚相交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低声的恐吓。
从嘈杂混乱的脚步里他能听出不是一两个人在交手。
好奇心促使戴红旗轻轻向船尾部走去。
他想不出是什么人有心思在三更半夜里打架。
游轮顶部的后甲板是个很宽敞的地方,中间部位有一个中型游泳池。
四周还有一些座椅,平时供特等舱的贵宾们在这里休闲和欣赏海上风光。
戴红旗刚走出船舷右侧的走廊门,就看到三个彪形大汉在围攻一个身形瘦小的黑衣人。
而旁边还有一个人在观战。
他显然是与三个大汉是一伙人。
虽然相隔十多米远,戴红旗还是认出那四个高大的家伙是外国人。
只见被围攻的黑衣人一声不吭,奋力与三个人搏斗。
虽然有些吃力,但是依靠灵活的步伐和敏捷的身手与三个大汉周旋。
站在旁边的那个中年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戴红旗。
但是并不在意他的出现,只是用得语低声地催促说,“快,快,一定要抓住他,把偷走得东西抢回来”
得国人!
戴红旗怔了一下,怎么会是得国人?
只是,这些得国人为什么在半夜三更在这里打斗?
这可是海上的游轮呢?为的是什么?戴红旗的心里接连打了几个问号。
这几个人所在的位置靠近轮船的左侧走廊。
看来他们是从那边来到后甲板,打斗的四个人逐渐靠到了戴红旗这边。
戴红旗发现黑衣人越来越吃力。
忽然他有种感觉,体形瘦弱的黑衣人好象是个女人。
虽然她头上包着黑布,看起来象小八嘎的忍者,但是从她的身形动作上看象个女人。
黑衣人显然是想从戴红旗这边的走廊逃走。
所以她竭力向这边冲过来。
围攻她的人也看出她的意图,紧紧困住她招招紧逼。
在三个人的拳脚相交之下,黑衣人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黑衣人一个没留神,后背挨了重重的一脚。
只见她整个人被踢得飞了起来,随后摔倒在甲板上。
而他倒下的位置刚好在戴红旗面前。
黑衣人摔倒在甲板上的同时,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叫,果然是女人的声音。
三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女人,戴红旗一下子火了。
他一步就窜到黑衣人的身边,挡住了三个大汉。
三个人被突然杀出的戴红旗弄得一愣。
他们想不到会有人出来拦截,其中一个人低声用得语骂道,“滚开,蠢猪。”
戴红旗对德语可是不陌生。
之前在欧洲闯荡的时候,他可是专门自学了高卢语,得语,罗马语等语言。
所以,黑衣人这句骂人的话他是听懂了。
真是火上浇油,让他更加断定这几个人不是好东西。
戴红旗之所以要出手救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刚才听到旁边那个人在讲得语。
在他的意识里得国人和小八嘎都不是好人。
戴红旗对他们的看法从来都是不变的,这些家伙攻击的人肯定是好人。
戴红旗上身没有动,一条腿突然踹了出去。
骂人的那个家伙还没看清楚嘴巴就挨了一脚。
他低声哼叫了一下,仰面朝后摔倒在甲板上。
戴红旗踹出去的腿没有收回来,就势侧身踢向另外一个家伙。
这几个得国人显然受过搏击训练,一见同伙受到偷袭马上出拳进攻戴红旗。
凶悍猛烈的西洋拳击,拳头雨点般击向戴红旗。
戴红旗可是神级高手,对于自由搏击也是比较精通的,他知道西洋拳柔和了东西方搏击的精髓,威力很大。
但是这是对于普通人得,对于真正的搏击高手来说,西洋拳真地不算什么。
所以他根本不把对方的拳击放在眼里。
戴红旗身体一蹲,用扫趟腿攻击对方的下盘。
四个家伙没料到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竟然是个高手,一时间被弄得个手忙脚乱。
被戴红旗踢到在甲板上的人见自己的两个同伙被逼得连连后退,他从腰里拔出匕首,一跃而起,紧跟着挥手刺向戴红旗。
戴红旗察觉到有黑影向自己袭来,他侧身闪开。
接着顺着那人的胳膊向前一撸顺势叼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把他的胳膊扭到背后。
这个家伙感觉胳膊一阵巨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他手里抓着的匕首也从他手里掉了下来,戴红旗眼疾手快一把将匕首抓在手里。
站在旁边的那个中年人见自己的三个手下不是这个中国人的对手,顿时急了。
他猛然从怀里掏出手枪,把枪口对准了戴红旗,声色俱厉地说道,“马上住手,否则我要开枪了。”
戴红旗的手里刚好抓住一个俘虏作挡箭牌。
他见对方掏出了手枪,他把身体躲闪在俘虏身后。
同时戴红旗猛一摔手,将夺过来的匕首抛了出去。
只见寒光一闪,匕首扎在了那个家伙拿枪的手腕上。
被匕首刺中手腕后,中年人疼得大叫了一声,同时手枪也掉在了甲板上。
他马上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腕接连退后了好几步。
戴红旗放开手里的家伙,顺势照他的后背踹了一脚。
这个家伙被踢得扑向另外两个人。
戴红旗借这个机会向前窜了一步,一个翻滚把手枪抓在手里,顺势把枪口指向旁边的三个人。
现在,戴红旗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在空间摆弄武器,所以对各类枪支非常精通。
他把手枪拿起来的同时,就断定眼前这几个家伙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得国特种军情人员,因为这个家伙使用的是华瑟pp双动手枪。
这种枪仅配备军中高级军官和从事秘密任务的特工使用,一般人手里很难有这种武器。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戴红旗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他慢慢从甲板上挺起身,枪口对准几个得国人,同时示意他们闪到一边,随后轻轻地移动到还趴在甲板上的那个黑衣人身边。
受伤的得国人见此情景朝另外三个人摇摆了一下头。
几个人悄然无息地退到走廊那边,迅速消失了。
看着四个人悄然离开后,戴红旗急忙蹲下身,把趴在甲板上的黑衣人翻过来。
这时包在头上的黑头巾脱落下来,露出了庐山真貌。
虽然双眼紧闭,却丝毫不影响她那美丽的容颜。
面白如玉,细嫩的肌肤吹弹即破。
以戴红旗的眼光,在心里暗暗赞叹,好一个漂亮的女孩。
“小姐,小姐。”戴红旗低声呼唤了两声。
见女孩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将女孩抱了起来,朝自己的客舱走去。
回到客舱后,戴红旗把依然昏迷的姑娘放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然后倒了杯水,让姑娘的背靠在沙发上,然后给她喝了点水。
他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喊了几声“小姐醒醒!醒醒!”
女孩虽然没有醒过来
她的呼吸却很均匀。
戴红旗猜测她是暂时的昏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于是走进卧室拿出两个枕头来,想让女孩躺下休息一会儿。
戴红旗拿着枕头回到客厅的时候,忽然看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有一个用丝绸包裹着的长方形东西。
他猜想一定是刚才那一番折腾从姑娘身上掉下来的。
戴红旗把枕头放在沙发的一端,让昏迷的姑娘躺好。
然后把掉在地毯上的东西拾起来。
刚才那个得国人说把偷走的东西抢回来,难道就是这件物品?
戴红旗怀着好奇心把包裹在外面的丝绸打开,露出了一本已经发黄的硬面记录本。
从本子的发黄程度,戴红旗感觉这个本子至少有几十年了,里面的纸张不但发黄而且变硬了。
他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随意地翻看了一下。
记录本的封面上有一个船锚图案,上面的字全部是得文。
戴红旗翻开封面,里面的内容全部是手写的,类似于航海日志。
内容记录的时间是一百多年前,也即是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
记录的内容是得国铁甲战舰“威廉王子”号从天朝青岛港起航,两天后在黄海触礁沉没的经过。
戴红旗自学过得语,所以,这些东西都看得懂。
爱好也比较广发,喜欢旅游、探险、历史、考古等方法,所以对这类事情特别感兴趣。
因为笔记本里面的内容是用得文手写的,有些字迹比较了草。
他需要仔细的辨认。
东方焜被里面的记录的内容所吸引,忘记了还躺在旁边的姑娘。
他边看边觉得奇怪。
从这本航海日志中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里面只是记录了威廉王子号巡洋舰航行路线和沉没经过。
这个姑娘为什么会为它拼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船舱外传来一声船笛的长鸣,一下子把看得入迷的戴红旗惊醒了。
这应该是夜晚有船只经过,游轮司机在跟对方打招呼。
他赶紧抬起头,发现昏迷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醒过来,正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望着自己。
想不到自己竟然沉醉于这本航海日志中,连姑娘醒来都没有发觉。
戴红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姑娘有种超凡脱俗的美,不由自主地盯着她多看了几眼。
戴红旗搜肠刮肚也想不出用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姑娘,最后想到了冰清玉洁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