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恶魔般的交易。
利用生育子嗣作为武器,打破奥丁的神圣封印。
海拉就是在赌。
赌男人的野心足够大,大到敢于拥抱她这份危险的馈赠,敢于与死亡本身相结合。
等她破封而出,势必会颠复一切的秩序。
说实话,此刻的莱特心情十分复杂
齐天大圣才被封印五百年,这女人却足足在此生活了五千年。
帮帮忙似乎没什么问题,何况他本就想拉女人添加七人队。
但破封的时间绝对不是现在。
别看莱特行事无所顾忌,甚至能用残暴不仁来形容。
可是他与“祖国人”一样,行事都遵循着某种规则。
可能这么说有些奇怪,但祖国人一直都是秩序的维护者。
现在释放海拉,他维持的秩序就会倾刻崩塌。
也许她会遵守承诺,也许两人联手有可能统治九界。
问题是莱特想要的从来不是统治。
那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试问,一群被暴力压迫的人,会给予他想要的“人气”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海拉可以救,但绝对不是现在。
迎着女人期盼的目光,莱特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统治九界对我毫无吸引力,我觉得你应该将眼光放长远一些。”
整个银河系有多大?
九界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星球数不胜数,各种文明多如繁星。
有太多超过海拉理解的事物了,别的先不说,地球上就有不少能威胁到她的存在。
沉睡的天神组,永恒族的伊格瑞斯,古一法师等等,觉醒后的绯红女巫也够她喝一壶了。
知晓这些的莱特,自然不会跟着她一条路走到黑。
听到男人的拒绝,海拉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你以为我在请求你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挥出手臂。
地面上冒出无数的碎裂骨刺,如同活物般缠绕住莱特的四肢。
这束缚不可持久,好在她只是为了制造一刹那的凝滞。
在男人疯狂挣扎的时候,海拉体内残存的死亡神力轰然爆发。
如同整个尼福尔海姆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莱特身上。
结合地面的束缚,让他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
“看你往哪躲。”海拉如同一条矫健的猎豹,身体瞬间贴近。
不是温柔的拥抱,而是充满征服意味的擒抱。
她利用精妙的格斗技巧,双腿如同铁钳般锁住男人的身体,带着他一同向后倒去。
两人重重倒在那张剑刃丛生的躺椅上。
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肤,却无法真正刺入,些许刺痛反而调动起两人的情绪。
这一刻是海拉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破损的墨绿色战衣,几乎无法屏蔽她的身躯,鲜血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痕迹。
一只手死死按住对方的胸膛,不让祖国人有任何的动作。
黑色的长发垂落,如同夜幕笼罩着对方。
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眸子,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渴望,牢牢锁定了身下的莱特。
“不愿又如何?”
“你的血脉还不是任我取用。”
她俯下身,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冰冷的死亡气息涌来,两股能量场相互碰撞。
在这寂静的古堡中发出细微响动。
这是一场另类的征服。
海拉用最另类的方式,宣告了她才是这场危险交易的主导者。
至少在此刻她是这样认为的。
强行将这场力量的较量,引入了生命创造的领域,试图以此作为打破命运囚笼的终极武器。
不知过了多久,莱特缓缓睁开双眼,将刺入身体的利刃拔了出来。
身旁,海拉的身影已然消失,看样子是进入了古堡的深处。
“真是过激的手段。”莱特拍拍身上的血迹,转身就离开了这座古堡。
事已至此,他没有心思懊恼了。
大概再有个三四百天,海拉就能用新生命脱困。
到时候,阿斯加德势必会陷入一场混乱。
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拉拢海拉无异于说笑,实在不行就通过诸神黄昏送她去死。
杀她的方法并不难找,莱特真正想要的是收服对方。
事不可为,他也不就强求,反正符合条件的队友很多,实在不行还能去其他宇宙找帮手。
什么万磁王、天启、黑凤凰、荒原狼,哪个都不比死亡女神差。
就是招募的过程比较困难,这种存在很难被暴力胁迫。
除非能利用他们各自存在的弱点。
按照莱特的想法,是人都有弱点,区别在于你是否能发现它。
泽莫男爵就是个普通人,却可以让强大的复仇者联盟分崩离析,间接促成了无限战争的惨剧。
那可是连奥创、九头蛇等反派大佬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实力强大的易找,价值观相同的难遇。”
顺便加固了封印,完成任务的莱特返回了阿斯加德。
等见到奥丁的那一刻,他还是没有想好这件事要不要说。
怎么说?
告诉他,你女儿把我给睡了,十个月后你就能当外公了?
虽然他怀疑,奥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但窗户纸绝对不能由他来捅破。
假装无事发生,接受过奖励的莱特准备返回地球。
出来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那边的局势如何了。
谁敢给他弄幺蛾子,就别怪自己翻开无情。
简单打了声招呼,莱特便消失在了彩虹桥的光芒之中。
奥丁凝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看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想要突破他的封印,海拉需要将大量的神力输送给孩子。
这是不可逆的过程。
除非回到阿斯加德,否则她的力量就会永久性下跌。
在这种状态下,精明的海拉肯定不会轻易回来,不然等待她的又是一场封印。
奥丁同样可以取回用来封印她的神力。
此消彼长之下,海拉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能返回阿斯加德,不能前往仙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米德加德查找莱特。
这就是奥丁的算计。
隐藏的深意有很多,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阿斯加德。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往后的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