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家,书房。
沉望川推开门,沉董事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档,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爸。”沉望川声音低沉,面色凝重,“出事了。
沉董事长眉头一皱,放下钢笔:“什么事?”
“萧家的小女儿,萧晚星的尸体在咱们的玉湖遥别墅湖里捞出。”
沉董事长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什么?!”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沉望川冷声道,“保安说,最近一个月,只有雨柔去过那栋别墅。”
沉董事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微微发抖:“雨柔?她怎么会……”
沉雨柔的卧室。
沉望川敲门门时,沉雨柔正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支玫瑰,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进。”
她转过头,看到来人,笑容甜美:“大哥,你怎么来了?”
沉望川盯着她,沉声道:“雨柔,萧晚星的尸体在咱们家的别墅被捞出。你可知怎么回事?”
沉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玫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脸色瞬间煞白,“哥,你在说什么?晚星她……她不是在失踪吗?”
“她死了。”
沉望川沉声道:“保安说最近只有你去过别墅。”
沉雨柔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猛地站起身,跟跄后退两步,声音带着哭腔:
“哥!你怀疑我?我和晚星是好朋友啊!我怎么可能害她?!”
她哭得梨花带雨,纤细的肩膀不住颤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日……那日她确实来找我玩,可我们只是在别墅里待了一会儿,她就说有事要先走……我、我根本不知道她后来发生了什么!”
沉董事长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哭得浑身发抖,纤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那张向来精致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上前扶住她颤斗的肩膀:“雨柔,别哭了。”
粗糙的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爸爸相信你。”
沉雨柔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沉望川,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受伤和失望:“哥!”
她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晚星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怎么会怎么会杀她?!”
这句话象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沉望川心里。
他看着沉雨柔这副模样——
沉望川喉结滚动,突然觉得自己鬼迷心窍。
雨柔从小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怎么会
可一切又实在过于巧合,怎么恰好别墅的监控全都坏了呢?
终究是宠了二十年的妹妹。
沉望川闭了闭眼,选择相信她。
他再睁开时冷峻的眉眼已经软化,带着深深的愧疚。
“雨柔,”他走近与她平视,声音沙哑,“是哥错了。”
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却被躲开,只好苦笑着收回手,“对不起。”
沉雨柔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进沉董事长怀里。
“爸!晚星晚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她的哭声支离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走了”
沉董事长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好了,既然雨柔说不知情,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萧家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这时,沉夫人和沉屹川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沉夫人发丝微乱,显然是从睡中被惊醒。
她扶着门框,蹙眉看向屋内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和面色凝重的丈夫与长子。
“这是怎么了?”她声音温柔却带着焦急,快步走进来,“雨柔怎么哭成这样?”
沉屹川跟在母亲身后,脸上满是困惑。
沉望川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萧晚星的尸体在咱们的别墅湖里被发现,这这段时间,恰好只有雨柔去过。”
他声音低沉,“我刚才……问了雨柔几句。”
沉夫人闻言,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头看向沉望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望川!你怀疑你妹妹?!”
她声音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雨柔从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怎么可能杀人?!”
沉屹川也瞪大眼睛,“大哥!你疯了吧?雨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沉望川被母亲和弟弟质问,薄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刚才他确实冲动了……
沉夫人已经快步走到沉雨柔身边,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雨柔乖,不哭了……”
沉雨柔埋在母亲肩头,哭得更加凄惨,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沉董事长看着这一幕,沉声道:“好了,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雨柔不知情。”
沉夫人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雨柔,别怕,妈妈带你回房间休息。”
沉雨柔抽噎着摇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妈……我想去萧家看看……”
她声音细弱,带着哽咽,“晚星……晚星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
沉夫人一怔,随即欣慰地点头:“好,好,我们一起去。”
沉董事长沉吟片刻,也颔首道:“也好,正好去慰问一下萧家,解释清楚。”
一家人收拾妥当,刚走到大门口,却见一辆库里南缓缓驶来,停在了沉家别墅前。
车门打开,江逾白冷峻的身影率先迈出。他脸色苍白,身形挺拔如松,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紧接着,另一侧车门打开,沉月魄一袭青灰色道袍。
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肤色如雪,整个人清冷而疏离。
两拨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空气瞬间凝固。
江逾白看到沉家众人的瞬间,眼底骤然掀起一股戾气。
沉雨柔则瞳孔猛地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盯着沉月魄那张脸,又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江逾白,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妒意——
她凭什么?凭什么刚回沉家就能接近逾白哥哥?!
沉望川眉头微蹙,目光在江逾白和沉月魄之间来回扫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向来沉稳,此刻却忍不住想——
这个刚回来的妹妹,是不是故意接近江逾白夺走雨柔喜欢的一切?
沉屹川微微眯起眼,打量着沉月魄,心中冷笑——
不过半日的功夫,她竟当真攀上江家,倒是好手段。
沉夫人怔在原地,看着沉月魄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突然意识到——
沉月魄今日出门至今,她竟忘了问一句去向。
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江逾白并未察觉沉家人各异的神色,只是朝沉月魄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沉小姐,多谢你帮忙找到晚星……萧家和江家欠你一份情。”
沉月魄神色平静:“因果已了。她给了我相应的报酬,你们并不欠我什么。”
一旁的沉雨柔听到二人的谈话,脸色瞬间煞白,目光刺向沉月魄。
是她?!是她找到的萧晚星?!
沉望川走上前,看着江逾白低声道:“逾白,节哀。”
江逾白目光冰冷地扫过沉家众人,尤其在沉雨柔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他声音冷硬,带着警告:“离我远些!如果你们是要去萧家,大可不必!萧家现在不愿见任何人,尤其是——”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