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钟沂、李宗盛收到“陈戬公然欺负女同事,顶撞金牌制作人陈生”的消息。
头痛欲裂!
近段时间以来,滚石内部资源倾轧,导致公司怨声载道。
段钟沂也好、李宗盛也罢,都夹着尾巴做人。
陈戬这样一闹,这事摆在台面,段钟沂被迫站出来,下发公告:“撤销陈戬独立录音室资格……”
公告简短,看着象是小惩大诫,轻拿轻放,明眼人却嗅到背后深意……
秋后算帐!
陈戬专辑胜,此事作罢,专辑败,陈戬滚蛋,李宗盛引咎检讨。
该杀该埋,段钟沂绝不姑息!
…
1998年4月7日。
陈戬搭乘航班,抵达香港。
这趟通告,姚凤群没有跟随,他地位摆在这,陈戬刚踩陈生脸,滚石得替陈生把脸捡回来。
姚凤群派了个滚石新人随行,姓苏,陈戬喊她小叶。
叶荃真支着经纪人过来,她这个经纪人身份不得了,是她亲妹妹赵文秀。
飞机落地。
小叶联系“滚石驻香港办事处”派车接机。
陈戬戴着蛤蟆镜,双手插兜,嘴里嚼着绿箭口香糖。
“小陈!”
赵文秀,绰号赵老三。
或因小时候被姐姐叶荃真压迫久了,陡然逮到年龄比她还小的陈戬,“姐姐范”拿捏的死死的。
陈戬屁股刚挨着座椅,赵老三就翻出镜子,一板一眼。
“该练习演技了,姐姐都说了,不能有任何懈迨。”
“你就是看这里人多,想让我出丑吧。”陈戬戳穿道。
“姐姐说了,人多也是练习的一部分。”
赵文秀狡黠眨眼:“谁叫你气姐姐呢。”
陈戬觉得言之有理:“你拿着镜子,我来表演。”
赵文秀双手拿着镜子,陈戬探头探脑,朝着镜子扮个丑脸。
“喜悦,笑。”赵文秀计数。
陈戬咧着嘴笑。
“伤心,哭。”赵文秀换了词。
陈戬耷拉着脸。
“你这笑的比哭还难看。”
赵文秀翻起白眼吐槽:“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我跟着你,简直浪费时间。”
“闭嘴,你现在就是个镜子架。”
陈戬幽幽叹气,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表演天赋能差成这样,怕是连念“123”的资格都没有。
“你想想有没有高兴,或者伤心的事情,演戏就是要代入情感。”
“你懂个屁演戏。”陈戬鄙夷。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赵文秀翻白眼。
“哦,你终于承认了,叶荃真是猪,你是叶荃真妹妹,你也是猪。”陈戬露出笑容。
镜子里,笑容发自内心,感染力极强。
“陈戬,你要死啊!”
赵文秀气急败坏,她双手拿着镜子,腾不开手,拎脚踩陈戬鞋子。
陈戬轻而易举躲过,言辞凿凿道:“我这都是为了演戏,你看镜子里我笑的多么开心。”
“然后看着你这幅要哭的表情,我就对表演“哭”理解更深!”
“陈戬,你去死吧!你简直就是混蛋!”
赵文秀泪崩,镜子扔给陈戬,打电话告状去了。
气走赵文秀,陈戬终于能闭会眼,这一路上,赵文秀这个“废话机器”真是烦死人!
拐弯抹角打听陈戬和叶荃真关系。
并且理直气壮:“我姐姐身边八百年没有一个男人,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听到陈戬才16岁,赵文秀又替姐姐打抱不平:“你才16岁,等你满足结婚年龄,我姐姐都快35,你是不是故意吊着我姐姐。”
“阿戬,郑哥来了。”小叶过来通知。
“陈先生,久仰大名。”
郑哥很客气,主动拎起行李,普通话带着香港人口音:“无线电台在九龙,机场过去大概30分钟,陈先生要是困了,待会车上可以眯一会。”
“多谢。”
陈戬粤语:“我会讲粤语。”
“靓仔粤语很标准呀。”
郑哥眼神惊诧,自来熟聊天:“新专辑有没有粤语歌?”
“有两首。”
“那感情好,最近公司很久没有歌手唱粤语歌了。”
“霆峰来了!”
机场陡然传来热烈尖叫。
陈戬还没回过神,汹涌人流呼啸而来。
旋即,他被人潮裹挟,视野天旋地转。
站稳脚跟,人潮过境,陈戬下意识转头,人潮正中心,戴着蛤蟆镜,黑色皮衣,气质冷酷的谢霆峰在保镖拥护下,逆着人潮艰难前行。
他身旁跟随着黑色职业ol职业装经纪人,同样戴着口罩,蛤蟆镜,气质不逊色港圈明星。
“霍希文?”
“这个樱皇太子果然名副其实,资源吊打华语歌坛80歌手。”
陈戬耸耸肩,戴上蛤蟆镜,吐槽道:“都说香港明星多,港民不追星,我看未必。”
“谢霆峰嘛。”
郑哥笑声道:“香港电影接班人,风头直逼四大天王,长相俊俏,气质酷拽,家里也有关系,在港岛不要太火。”
“不过靓仔,我看你这张脸和他平分秋色,等到专辑上市,机场也多靓女迎机。”
“承你吉言。”
陈戬走出机场,谢霆峰也碰巧出来,两人眼神交错,谢霆峰弯腰钻进黑色保姆车,扬长而去。
陈戬弯腰钻进面包车,香港滚石自从张国荣隐退,莫文蔚转攻普通话专辑。
滚石香港市场全线崩溃,“滚石驻港办”的日子算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面包车平稳行驶。
没多久,谢霆锋那辆黑色保姆车遥遥在望。
恰逢红绿灯,郑哥驱车接近,并驾齐驱。
红灯倒计时结束,黑色保姆车驶入高架桥,面包车导入主车道。
大概十分钟后,谢霆锋那辆黑色保姆车从左车道杀出,强硬别进主车道。
“嗞嗞!”
面包车车头猛地朝前耸。
陈戬强壮的手臂抵住车背,稳住身影。
赵文秀、苏叶,两个瘦弱姑娘就没那么好运,脑袋磕在车背,疼地倒吸冷气。
“草。”
郑哥控制住车,恼怒臭骂一句,转身询问:“靓仔,靓女,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
“我也还好,就是有些疼。”
苏叶边揉脑门,嘴里边倒吸凉气。
这时,苏叶发现身旁赵文秀指缝有鲜血渗出。
“陈大哥,文秀她流血了!”苏叶神色慌乱。
陈戬解掉安全带,趁着红绿灯间隙,猫腰窜到后座。
赵文秀手捧着脸,佝着腰哭泣。
陈戬用手扶起她。
赵文秀撅着嘴,泪眼汪汪。
“我是不是毁容了!我还没嫁人!”
陈戬挪开她手,细致检查。
“轻点,疼。”赵文秀眼泪掉下来。
陈戬下意识朝着伤口吹冷气。
赵文秀小嘴叭叭:“喂!受伤这事告诉姐姐就好了,吹气这事就别说了,她小心眼,没准会揍我。”
苏叶:“荃真姐没有那么暴力吧?”
“她有!”
赵文秀看着陈戬这张帅脸:“毕竟我这也算勾引姐夫。”
“是得说,不止得说,还得赶紧喊救护车。”
陈戬屈指赏赵文秀一个脑瓜崩。
“这要是救护车稍微耽搁,伤口就得自愈了。”
“你有没有良心,我也算是为了你受伤。”
赵文秀瞪眼。
陈戬插杆打诨,伤口好象也不太痛了,撅着嘴臭骂:“都怪前面那辆车,距离那么近还非要插进来,要是在台北,我非要他好看。”
“我看那辆车眼熟。”
郑哥放缓车速:“看着象是接谢霆锋那辆车。”
“陈大哥,谢霆锋也要去无线电视台录节目吧。”苏叶想起来道。
“这就说得通了。”郑哥一脸歉意。
“这到无线电视台还有十分钟车程,我慢点开。”
……
面包车匀速行驶。
香港地狭人多,无线电视台位于九龙半岛内核局域,路况尤为复杂。
“靓仔,我走高架桥下,这路某多人晓得。”
郑哥驱车驶入高桥桥下。
周围光线顿时昏暗。
沿线路灯稀少,路况年久失修,一路畅通无阻。
前方隐隐一团亮光。
面包车匀速行驶靠近。
“草!”
郑哥踩住刹车,前面路口,一辆黑色保姆车堵住路。
“喂!堵着车做某啊。”
郑哥摇落车窗,朝着前面喊话。
前面保姆车车门打开,黑色职业ol裙,穿着高跟鞋的气质女人冷着脸落车。
身旁跟着保镖。
桥下空间逼仄,高跟鞋践踏地面,“哒哒哒”回荡。
“落车。”
郑哥一脸懵逼中,衣领被保镖从车窗粗暴拽住。
保镖气冲冲朝着车内扫两眼,语气不善。
“你们是哪家狗仔,胆子倒是不小,机场就一路咬着,刚才给你个小教训,还敢跟上来。”
“误会。”
郑哥衣领被男人粗暴拽住,脖子努力仰高,嘴里一个劲道歉:“误会,我某知是你家公子车。”
“阿三,检查一下有没有摄象机,把记忆卡销毁掉。”
戴着蛤蟆镜的气质女人冷冷吩咐。
“是,霍小姐。”
阿三用力抽郑哥脑门:“孙子,得亏你遇上霍小姐,不然今天非卸掉你骼膊。”
“你要卸掉谁骼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