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2月22日,台北,雨。
一大早,陈戬就被电话铃声吵醒,来电人自称姓姚,告知陈戬八点,车会在楼下接。
十点,公司会有董事会议,姚姓男人咬重道:“会议内容有关于陈先生第一张专辑,请陈先生认真准备。”
陈戬客气挂断电话,在他印象中,这位姓姚的男人,应该是滚石宣传部经理姚凤群。
徐怀钰的走红背后,姚凤群功不可没。
此时,外面天没亮,陈戬洗漱完毕,外面传来敲门声。
陈戬开门,李心洁穿着素白连衣裙,裙摆蹁跹,白色丝袜诱人,脸蛋妆容精致。
脸色踌躇,显然不太熟练,听到身后开门声,双手奉上白色塑料袋,脸蛋深深埋在胸前,磕磕绊绊道:“陈……陈师弟,还没有吃早餐吧,我……我不太知道陈师弟喜欢吃什么,这里有些馒头、包子,陈师弟……要是不喜欢吃,直接丢掉就好了。”
陈戬接过热气腾腾早餐,李心洁鸵鸟状,匆匆撂下一句:“陈师弟,打扰你了,再见。”,慌地逃走。
楼梯拐角梁静汝拎着早餐愣在原地,任着李心洁跑过,闻着空气里漂浮淡雅香气,拎着早餐的手指悄然用力。
臭阿戬,第二天到台北,就祸害女孩子了!
陈戬拎着早餐,“谢谢”两个字梗在喉咙,“静茹姐”还没叫出口。
梁静汝的话轻飘飘传来:“陈戬,刚来台北第二天,就有女孩子给你送早餐了呀。”
陈戬还没张嘴,梁静汝磨磨牙:“难怪昨天也不要我铺床,是有其他女孩子帮你呀,这样好了,下次有别的女孩子,劳你抽空和姐姐说一声,姐姐不打扰你们。”
话音未落,梁静汝气恼地跺脚,拎着早餐下楼。
“汪汪……”楼里狗闻到香味,摇着尾巴凑过来,梁静汝压着裙摆蹲下,一边喂狗一边骂狗。
…
陈戬郁闷落车。
静茹姐误会他了,毕竟他才16岁,16岁的男孩子有什么坏心思呢。
再者,李心洁没在陈戬“食谱”上。
滚石。
陈戬调整呼吸落车。
车窗外,滚石“宣传部副经理”姚凤群西装革履,表情并不严肃,瞧着像接自家子侄差不多。
“陈先生。”姚凤群笑着伸手:“我谨代表滚石,欢迎陈先生到来。”
“大家都再说陈先生年轻,没想到会这样的年轻,让姚某想起第一次见李先生的时候。”
陈戬笑道:“我也听李大叔提起过姚大哥。”
“哦?”姚凤群笑着道:“劳李先生记挂。”
两人边走,陈戬笑着道:“李大叔说,作词写歌,姚大哥不如他,造势营销,十个他,也不及姚大哥。”
陈戬反手搂着姚凤群肩膀,笑着道:“姚大哥多多关照。”
“陈兄弟客气了。”姚凤群暗道:“李宗圣走哪儿找来这样滑不溜秋的小狐狸。”
陈戬暗骂道:“段钟沂这龟孙,养了一窝龟孙。”
…
陈戬第一次来滚石。
滚石给他的第一印象,华语歌坛第一圣地,果然有“圣地”的底蕴。
这一路过来,不少华语歌坛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他身边路过。
诸如……
李宗圣的老姘头,华语歌坛“都市女性”代表林忆莲,她身边一起走过来的张艾嘉,陈淑桦都曾风头无两。
李宗圣婚变,罪魁祸首林忆莲,陈戬没敢套近乎,倒是林忆莲叫停姚凤群,有的没的聊了两句,这才转头,语气意外道:“呀,公司来新人了呀,长得真漂亮。”
陈戬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客气道:“林小姐,我是陈戬。”
“陈戬?”林忆莲笑着道:“听着很耳熟。”
身旁陈淑桦打量陈戬,接话道:“忆莲,你还不知道吧,他是李宗圣从星马带来的天才,听说为了公司签下他,李宗圣都把段总堵厕所里了。”
陈戬象是动物园猴子,林忆莲、张艾嘉、陈淑桦调侃他一阵,这才放过他。
结果进电梯,张震岳、赵传、周华健聊着天。
聊着聊着,话题扯到“滚石太子爷”身上,周华健为老不尊,背后蛐蛐段钟沂。
张震岳嘴巴歹毒,接着话茬,一脸坏笑:“老周,你这才哪到哪儿,听说段董和段嫂办事,老李都给他打电话,段董气得都把电话砸了。”
赵传是个闷葫芦,性格孤僻较真,冷不丁道:“哼,狗屁滚石太子爷,我看滚石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周华健、张震岳顿时一脸尴尬,赵传进公司早,按辈分是前辈,这话把他之后的人都骂了。
这时,张震岳才发现姚凤群身后站着人,之前聊天,也没把新人当回事。
赵传把天聊死,这才想起来:“老姚,公司进新人了啊,谁带他?”
姚凤群客气道:“张老师,公司没有安排。”
“没安排啊。”
张震岳轻描淡写道:“新人的外形条件不错哇,跟我差不多帅,不如交给我吧,我最近新专辑差个和声。”
“张老师,他去不了。”姚凤群笑着道:“他就是陈戬。”
陈戬又感觉到看“猴子”的眼神。
“我很喜欢张老师的歌,要是张老师愿意,和声就交给我吧。”
“周老师若是不嫌弃,我新专辑有首歌,想请周老师帮村。”
陈戬故意跳过陈传,都特么陈塘关的陈,谁怕谁啊!
张震岳、周华健悄悄交换眼神,假装没听到。
这小子,果然够嚣张,刚进公司,就敢叫板太上老祖。
“有点意思。”
陈传倒没生气,深深瞥一眼陈戬,走出电梯,撂下话:“希望你的歌不会和你人一样令人失望。”
“姚大哥?”陈戬这才怪过来弯,即便滚石,这些天王、歌后,也不应该集体出现。
“陈先生,关于你的专辑,公司决定交给滚石众人决定。”
陈戬脸色愕然。
换言之,他的专辑,要遭滚石公审!
“既然你要超越所有人的待遇,就得拿出说服所有人的作品。”
段钟沂这招!
真特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