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着梅林向着木梯那边走去,莱纳那暗暗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的放松下来。
幸亏没有被追究,不然他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去处理。
两个照面就被解决的阿比斯可是比他还要强的人物,可如今呢?已经被砍掉了脑袋。
除非没得办法,否则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和梅林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毕竟,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梅林的恶魔果实能力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只知道。
那个阿比斯死的好惨。
不过梅林如今也并没有抓住他的过错紧追不放,莱纳的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时,看向隔壁那火焰燃起的海贼船,莱纳眼里闪过一抹可惜,“这艘船,可是比阿比斯的悬赏金还要值钱呢!”
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水手过来,压低着嗓子问莱纳:
“老大,那个家伙从海贼船上拿走了一个手提箱”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莱纳给一把掐住了脖子。
莱纳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手中的力道不断加重,冷视着他那痛苦的脸色越发的涨红:
“卡比,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记住。有的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好好想想阿比斯是怎么死的。
不该你窥视的东西,就永远都不要去窥视,否则,要是哪天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的话,可别连累到我们。”
话落,重重的将他掀翻在地,无视卡比那剧烈咳嗽的模样,莱纳目光冷冷的环视了圈在场的众人:
“我的话,可不单单只是给这个蠢货说的。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人贵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那就永远别去多想。
你们都好好想想,这次要不是梅林先生,哪怕这次我们可以击退这伙海贼,但是在场的谁能保证他能完好的活着?
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莱纳此刻话说完,目光冷淡的瞥了眼这个瘫坐在地上此刻一动不敢动的白痴家伙。
心底已经有了决定,等靠了岸,就把他驱除出客船。
这种没脑子的白痴东西,留在客船上,那就是个祸害。
人到中年,他只想安稳的赚些钱娶老婆造孩子,年轻时做过赏金猎人的他见过不少这种蠢货,有正用的本事没有多少,惹祸的本事倒是一流。
象是这种没脑子的猪队友,还是赶紧远离的好。只要是能力者,就没一个简单的。
没见他都小心翼翼的讨好吗?没点眼力见的白痴东西。
当下,不再搭理他,转身向着船舱走去,准备和船长商量去给梅林准备需要的东西。
而一旁的水手们如今也是纷纷鄙夷的看了眼他,更有的还冲着他呸了口唾沫。
而卡比默默低下头,一双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怨毒。
而后,像条被雨淋湿的野狗般,缩着身子快步的离开。
…………
对于甲板发生的事,梅林并不知道,也没兴趣去知道。
在这会儿回到楼船三楼走道的门口,当打开舱室门后。
梅林面色沉默下来。
只见一个青年瘫倒在地,口鼻间淌着血,右胸处,明显在胸口肋骨处有着凹陷,而此刻呈现着一种昏死过去的生理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梅林眉头微微皱起,约尔见到是梅林,叹了口气,然后解释起来:
“这家伙刚才在船上出现混乱的时候,独自一人跑了上来,踹开了房门,一进门就要对我动手脚。
结果显而易见,被我三两下就给解决了。”
约尔面色有些尴尬。
总不能说这家伙对自己动机不纯,要是说了,明显不就是说自己在招蜂引蝶了吗?
不过这时,拉米一脸不高兴的说,“这个坏蛋刚才一进来就叫嚣着说:让约尔姐姐以后做他的女人,还说是只要跟了他,就不会被海贼杀掉。
梅林哥,他是海贼吗?”
梅林眸子微眯,看向这个“熟人”,杰拉德,是不久前的那个面容阴鸷的水手。
“哦!我知道了。”
梅林淡淡说道,而后将手里的手提箱放在门口地上,弯下腰一把薅住他的黑色头发,
拖到门外。
右手拔出大腿侧的匕首,噗呲噗呲噗呲给他肩胛处来了个三刀六洞,杰拉德被这股剧痛痛醒,凄厉的哀嚎出声。
然而就在下一刻,梅林右手扣住他的腋窝,一下子把他托起,径直从船上扔了出去。
几秒后,啪啦!一声。
一片水花从海面上溅起。
杰拉德在海水中挣扎的呼喊,梅林目光默默的盯着他。
既然已经做了不该做的,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梅林不管他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约尔来到梅林身旁,站在三楼的防护栏前,满眼的歉意道: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梅林摇了摇头,望着下方海面被之前海水中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鲨鱼群此刻游了过来:
“为什么要道歉?
你又没有错。这世上总有着那么一些长了脑子却又跟没有长着一样的那样的人。
而这种人,
一旦惹到自己惹不起的人,往往不出意外的,也会因此而丢掉小命。
所以,你不怪我手段狠辣吗?”
这时,海里的鲨鱼们已经围住杰拉德开始撕咬起来。
而杰拉德挣扎着凄惨的嚎叫声无比刺耳。
并且船上的一些水手也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状况,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但他们看向梅林的目光,从刚才那时的敬佩已然变得有些恐惧起来。
梅林扫了眼他们,但没有解释也没有理会。
望着海面被鲜血染红,杰拉德已经沉入鱼腹之中,约尔苦笑一声,眼里虽然有着些不忍,但也仅仅只是不忍: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愿他来世做个好人。”
双手在胸前握起,约尔习惯性的为他轻声祈祷,“我可以做的,也仅是如此。”
说到这里,约尔侧头看向梅林轻声道:
“之前,他对我有恶意,但我并没有选择当机立断的杀掉他。也没有在你回来之前就把他扔出房间。如果我把他扔出了房间,那他如今可能就不会这样的死掉。
但,我无法保证他在离开后是否会心怀不满,是否会象条毒蛇一样的,隐藏在暗中窥视着我们,找机会一击致命。
我不能赌,也不想赌,我无法忍受,你们因为我,而被一个危险的家伙给暗中惦记。
所以,我尤豫了,也逃避了,我想把选择权交给你。”
拉米并不在这里,所以约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之前的人生中,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会修女,杀人?是以前从来都不敢去想的事。
可是在弗雷凡斯中,在那天晚上,在那些孩子们倒在冰冷的枪击中,那时的她用拳头硬生生的打死了三个士兵。
后来在梅林拯救了她后,而那几天的她,依旧的,亲手用步枪处决了不少的士兵。
但那几天,是在生存的压力下,她只能摒弃着自己在以往过去创建出的那些观念,一切的一切,都以三人一起活着逃离那里为前提。
而之后,他们一起在深林里度过了半月的平静生活,但在每天锻炼后的闲遐时,约尔总会思考,自己以后会不会习惯去杀人,习惯去掠夺生命。
而她在有一天的清晨,偶然的亲眼看到,梅林坐在青石上用着匕首贯穿着他自己的身体,鲜血淋漓,皮肉外翻。
看他眉头紧蹙,看他身体颤斗,看他的血浸染青石,可她无法上前去制止。
她知道那是在修行,也是在积累灾厄“子弹”,但她的心依旧在颤斗,来自身体上的剧痛,他在逼迫他自身去习惯。
习惯。
约尔侧头看着梅林,眼里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她歉意的说:
“抱歉,将这种被脏血染红双手的事情毫不要脸的推给你去做。现在的我还无法做到杀伐果断,但我会让自己尽快的去习惯。
别丢下我可以吗?”
约尔此刻的双眼中浮现出一抹忐忑,她清楚的知道,人和人之间要是没有一些相性的话,那么迟早会和彼此分离。
梅林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知道,她现在心里迷茫。
自己之前又何尝不是。
但随着两世的人生统合。
让自己心态发生了转变。
这会,梅林轻声道:
“我之前是在报社里工作。
因此。我偶然间听到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情报。
一个令人敬佩的海兵,他保护平民打击海贼抓捕罪犯,但却从来不行杀戮之举,也因此,在某一天,那些对他怀恨在心的罪犯同伙们,不知怎么找到了他的家里。
残忍的杀害了他妻儿。
海兵错了吗?罪犯的同伙为了报复抓捕自己兄弟的海兵错了吗?海兵妻儿错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海兵绝对往后馀生会活在对自己的悔恨中。
所以我想,只要对方对我在意的人露出獠牙,那么不管他是谁,只要我有能力,那还是把他干脆弄死为好。
我不想现在的一时手软,从而可能让未来的我去悔恨终生。
我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可以令人穿越回过去的时间系能力的恶魔果实。
所以,为了不让我以后有可能去悔恨,那么,我不会让我的敌人在我自身有能力的前提下,来在我面前蹦哒的。”